只见照片里站满了身着笔挺军服的身影,背景处依稀可见是略显陈旧的建筑物轮廓。
借助手中手电筒微弱而摇曳不定的光芒,陆淮州瞳孔骤然收缩——
他赫然发现,在某张照片中央部位正端坐着一名熟悉的面孔。
正是纪安然的生父纪卫民,不仅如此,更令人诧异的是,纪卫民所处的位置竟然被人用一支铅笔刻意做了标注记号。
紧接着,当目光移至桌面上几张文件时,陆淮州不禁紧紧皱起双眉,满脸都是忧虑之色。
经过初步浏览后,他意识到这些文件所记载的内容极有可能牵扯进一项极其机密且重大的军事行动策划方案当中去。
然而正当此时,地窖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原本留守在上方负责站岗放哨任务的战士喊道:头儿,出现异常状况,听声音像是有其他人正在靠近我们这边呢!
陆淮州也听到了外面突然传来的嘈杂声,好像有不少人正朝着小院赶来。
陆淮州立刻警觉起来,高声喊道:“张继刚、六子,先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到几人上去后,就看到小赵正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进来。
怎么回事?
陆淮州看着过来的这些人,脸色不虞道。
小赵面露难色,他本想外出探听些消息,没料到竟招惹来这么多热心肠的人。
人群中的一名中年男子扯开嗓子喊道:解放军同志,您别生气,我们都是来找你们反映情况的!
对对对…… 其他紧随其后的人们也随声附和起来。
陆淮州扫视了一圈眼前这些人,发现他们之中不仅有男有女,还有老幼。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屋外那细密如丝、不断洒落的雨点,面色凝重地说:既是这样,那你们就进来说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们不禁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流露出一丝迟疑和犹豫。
每个人都似乎被这句话震慑住了,身体僵硬地站着,他们可都是长期居住在附近的老居民。
要不是看到有这么多的人民子弟兵聚集在这里,就算借给他们十个胆子,恐怕他们也绝无可能踏入这座院子半步。
最终,还是那位中年大叔率先站出来,领着其他人鱼贯而入。
待众人全部进入房间后,陆淮州示意小赵去寻个合适的位置让大家落座。
中年大叔一边搓着手,一边开口向陆淮州讲述道:
同志,咱这片儿前段时间每到夜晚都会传出些稀奇古怪滴响动,听起来好似有人在搬运沉重物件似滴,偶尔还会飘出几声诡异怪叫。
我们这些人被吓的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补充着。
陆淮州一边听一边思索,他安抚众人道:“大家别慌,你们一个一个说,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其中一个嫂子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解放军同志,您不知道,这个院子的主人啊,有的早已离世,有的则逃之夭夭,这里已经很久没人居住啦!
然而就在前几日,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姑娘,独自一人搬进了这所荒废已久的院落,实在令人费解,您觉得呢?”
另一名妇人插话道:“可不是嘛!更诡异的是,在那位小姑娘到来之前,每到夜晚时分,总能听见阵阵哭声从院中传出,毛骨悚然呐!”她边说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时又有一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听说过这事,真把人吓得不轻!不过自从那小姑娘入住后,倒也没再闹出什么动静……”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哪有的事儿!说不定就是那小姑娘搞鬼呢!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甚至有人争得面红耳赤。
眼见场面有些失控,陆淮州连忙抬起手示意安静,并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请听我说。对于你们所说的种种情形,我们一定会展开深入细致的调查。
在此期间,希望大家夜间尽可能减少外出活动,确保自身安全。
若发现任何异常状况或线索,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感谢各位配合。”
随后,他安排小赵和几个战士护送几人回家。
等这些人离开后,陆淮州陷入了沉思。
“头儿,他们说的也太玄乎了吧。”
小六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不可置信道。
张继刚踢了一下这个老六,示意他去看头儿。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陆淮州,被陆淮州眼神警告:““都别瞎想,他们的话虽有些玄乎,但也不能忽视。”
陆淮州严肃地说道,“张继刚,你带几个人再去周边打听打听那个姑娘的具体情况,了解她的来历和日常行为。
小六,你带几个人跟我继续下地窖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把里面的东西处理了。”
说罢,陆淮州和小六拿上手电筒,冒着雨朝着那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门口,一阵冷风吹过,小六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地窖里,那些曾经见证过无数秘密与故事的照片和文件,统统被小六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并整齐地装入了一个档案袋里。
两根沾染血渍的木棍也被放置在安全之处。
然而,真正让人头疼不已的却是那几具横陈在地窖中的尸体。
或许是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这些尸体早已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腐烂变质。
它们变得黏糊且难以处理,甚至连铲子都无法轻易将其铲起来。
众人束手无策,最终只能无奈地找来几张破旧不堪的席子,将这些残骸就地卷起并移至他处。
几具尸体,经过仔细观察后可以发现,这几个人显然都是遭受外力重击而亡。
而那两根染满血迹的木棍无疑便是行凶者手中的致命武器。
至于更详细的情况,则因条件有限,实在无从判断。
此刻,夜幕已然降临,天空中下着丝丝细雨,宛如一层薄纱笼罩大地。
陆淮州静静地伫立在外头,手中紧握着那张照片,眼神凝视着远方,许久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