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凡事皆具两面性,他这横插一脚或许也带来了些许转机——
既然她已经出手了,那么索性顺水推舟,将这口大黑锅尽数扣在她的头上也不是不行。
只要她甩锅甩的够快,她也能顺利脱身。
赵甜甜还不知道纪安然已经决定,让她替自己背锅了。
此时的她正死死盯着眼前气质高雅、容光焕发的纪安然,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与无尽怨恨。
眼神凶狠而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愤恨,恶狠狠地对纪安然说:“纪安然,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然而,面对着赵甜甜的怒斥与指责,纪安然却是表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沉着冷静。
她就像那一汪平静无波的深潭水一样,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惊涛骇浪,都无法在她身上掀起一丝涟漪。
她稳稳当当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如月。
眼眸如同深邃的星空,正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怒不可遏的女人,并慢慢地张开樱桃小嘴,用一种轻柔但又坚定有力的声音说道:
“赵甜甜,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大可不必这样绕圈子说话,直接把问题摊开来讲不是更好吗?何必费这些心思呢,难道不觉得累吗?”
听到纪安然这番话后,赵甜甜先是一愣,随即便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且充满讥讽意味的冷笑来。
她那张原本还算俏丽的脸庞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变形,语气也越发尖酸刻薄起来:
“哼,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你以为抢走了我的男人,自己就能够高枕无忧了么?你做梦!”
纪安然听闻此言,不禁轻轻挑起了她那一对弯弯柳叶眉,同时嘴角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笑容,但这丝笑意之中却蕴含着无尽的轻蔑与不屑。
她轻启朱唇,淡淡地回答道:“你男人?什么时候你的脸皮变得这么厚了,都会睁眼说瞎话了,你说的这些我可不认,更不会惧怕任何来自他人的污蔑和诋毁。
相反,倒是你这般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兴师问罪,难不成是心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丑事,生怕被我给查个水落石出吧?”
赵甜甜脸色一变,强装镇定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今天来就是警告你,别以为背后有陆淮州撑腰就能为所欲为。”
纪安然轻笑,“我不需要靠任何人撑腰,我只相信自己,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有事要忙。”
说完,便作势要关门,赵甜甜见状,跺跺脚,“你等等,我这里有裴烬的消息,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纪安然关门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的看向赵甜甜道:“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裴烬的?”
裴烬是她心底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没想到赵甜甜竟会知道裴烬这个人。
赵甜甜得意地扬起下巴,“哼,你先别急着赶我走,我知道你在乎他。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裴烬的消息告诉你。”
纪安然眉头紧锁,她不知道赵甜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裴烬的消息实在太有诱惑。
“说吧,什么条件。”
赵甜甜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很简单,你离开陆淮州,并且公开向我道歉。”
纪安然心中冷笑,这赵甜甜还真是异想天开。
“这不可能,我不会为没做过的事道歉,至于陆淮州,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赵甜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你就别想知道裴烬的消息。”
纪安然深吸一口气,“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自己找到他。”说罢,她毅然决然地就要关上门。
赵甜甜做梦也想不到纪安然居然会有这样的反应,此刻的她突然觉得有些慌神儿,心里暗自思忖着:
“完了!这下恐怕是玩儿大了啊……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眼看着纪安然即将合上房门,赵甜甜心急如焚地伸出手去,死死顶住那扇门,并急忙开口喊道:
“喂!你先别急着关门呀!难不成你一点儿都不关心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吗?”说话间,赵甜甜的牙关紧咬,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
原本,她打算利用有关裴烬的情报来要挟纪安然一番,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个态度。
见此情形,纪安然缓缓停止手中动作,但目光依旧冷冽无比,紧紧盯着眼前的赵甜甜,沉声道:“少跟我废话,我的耐性有限得很。”
听到这话,赵甜甜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她深知绝不能将纪安然彻底激怒。
于是,稍稍定了定神后,赶忙改口道:“要不然,你给我道个歉也行,离开陆淮州就算了。”
然而,面对赵甜甜的提议,纪安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讥讽意味的笑容:
“想得美!你要是真知道裴烬下落,那就爽快点儿直接告诉我,说不定我还能真心感谢你一番。”
赵甜甜……有心转头就走,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赵甜甜故作为难道:“没想到那个裴烬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纪安然皱眉,本来她是不相信赵甜甜的话的。
可看她现在的表现,她又有些摸不准了。
赵甜甜知道今天是拿捏不了纪安然了,索性自己给自己找台阶道:“算了,今天我心情好,告诉你也行,那个裴烬现在是在南方军区疗养院里接受治疗。”
听到一个陌生的地名,纪安然心中一动,南方军区?那是个遥远又陌生的地方。
她盯着赵甜甜,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真假,“你确定消息可靠?”
赵甜甜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嘴硬道:“信不信由你,我可没骗你。”
纪安然心中天人交战,若这消息是真,她怎能错过寻找裴烬的机会;
若消息是假,那赵甜甜就是白白戏耍了她。
思索片刻,纪安然冷冷道:“若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便猛地将院门关上。
赵甜甜看着她决然的背影,心中又悔又恨,悔自己没能拿捏住纪安然,恨纪安然竟然敢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