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西郊的一处烂尾楼。
一台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的土路,停在那废弃的商业中心前。
放眼望去,建筑被墨绿色的藤蔓爬满大半。
风穿过空荡的楼层,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越野车上,李星辰推开车门。
脚下的作战靴踩进半尺深的腐叶堆,发出“噗嗤”一声闷响。
他穿着的衣服是作战服。
整体给人一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嘴巴戴着一个口罩,遮挡住他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后,一个老者悄无声息地跟上。
他一身白色太极服在这破败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
须发皆白,身形干瘦如竹。
可每一步落下,周围疯长的杂草都会自动向两侧分开。
无形的气场在周身流转。
他便是逆鳞门长老之一的梵长老,梵弟刚。
半圣三阶的强者。
只是此刻的他却像个普通随从。
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星辰身后半步远。
这份恭敬,与其说是对李星辰本人。
不如说是对他的身份。
逆鳞门门主的义子。
“少主,你不该跟来的!”梵长老缓缓开口。
这一趟任务,本应该是李星辰处于幕后,一切交给梵长老。
他捞功劳就行。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星辰硬是要来。
李星辰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与豺狗合作,我也得试试豺狗的狗牙锋不锋利!”
梵长老没有回应。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
过来谈事的时候,少主到场倒是说的过去。
只是行动的时候,少主绝对不能够出现。
否则他没法和星渊交代。
他们持续往里走去。
目光扫过入口处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身影。
两人穿过齐腰深的杂草,越往里走,腐朽的霉味中渐渐混入一股刺鼻的铁锈味。
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怎么会有血腥味?”李星辰眉头紧锁。
按理来说,山口势力和武士盟的人留在这里,只是临时驻扎地。
里面有血腥味,肯定排除自相残杀。
既如此,绝对是抓了其他无辜的人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李星辰眉头拧成麻花。
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突然,两道冰冷的视线从左侧的断墙后射来!
李星辰脚步一顿,看了过去。
断墙后,两个穿着黑色武士服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们脚踩木屐,每一步都踏在固定的节奏上。
腰间的武士刀刀鞘漆黑,刀柄缠着暗红色的绳结。
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李星辰和梵长老。
“你们是谁?”
左边的武士开口,生硬的英文带着浓重的口音。
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另一个则是伸手到了腰侧,看架势,随时准备丢出一套“撒丝给”
李星辰看了他们一眼,贼眉鼠眼,长得很恶心。
不过,梵长老这时候丢出一个令牌。
对方接住令牌,定睛一看。
那令牌上刻着樱花与骷髅的图案。
“带我们去见山口雄一!”梵长老说道。
武士接住令牌,瞳孔骤缩。
这是山口最高级别的访客令牌!
他立刻松开捏刀的手,躬身行礼:“阁下,请跟我来。”
两人转过身,朝前带路。
李星辰一顿。
目光看向了梵长老。
“梵长老,那个令牌是什么东西?”
李星辰不明所以。
但他看到了那两个扒嘎对他们忽然恭敬起来。
以此推断,那令牌绝对是和高层联系的物件。
“回少主,那是山口最高级别的访客令!”梵长老说道。
“访客令?最高级别?”李星辰眉头一皱。
不用想,这个东西肯定是义父给梵长老的。
他本以为是过来临时沟通,然后抛出合作方式。
现在看来,一开始就有了和这些畜生的联络工具。
不知道义父是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
早就认识了?
这一点让他很不舒服。
难怪,义父一直让自己在幕后就好。
李星辰不语,跟着往前。
他们穿过布满碎玻璃的走廊,脚下的水泥地黏腻湿滑。
越往深处,武士越多,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武士服。
腰间武士刀的刀鞘反射着冷光。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郁。
过去期间,李星辰目光扫过右侧一间半开的房间。
房间里很乱,都是一些废弃的桌椅板凳。
再往前走,有好几个房间,都是打开房门。
直到拐弯的时候,李星辰听到了不少低低的哭泣。
还都是女人的。
这让他停住脚步。
目光看向了那一扇极其厚重的铁门。
“少主,不要多管闲事!”梵长老作为强者,自然听到了。
但这个情况,接下去还要和山口势力和武士盟的人谈事情。
如果贸然动手,对之后的事情不利。
凡事要考虑大局。
李星辰眉头一皱,平复着心绪,咬了咬牙,要迈步往前。
然而,低低的抽泣声让他挪不开脚步。
很快,里面就混杂着男人粗鄙的笑骂。
“扒嘎,安静点!再哭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皮肤真白,还嫩”
“哈哈哈,刚才不是反抗得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动了?是不是被我征服了?”
“我喜欢这对”
“”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如同淬毒的针,扎进李星辰的耳膜。
这个状况若是还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他就是傻子了。
“焯!”
“少主”梵长老打算阻止。
可李星辰已经猛地转身,对着那扇门,一脚就踹了进去。
“砰!!!”
李星辰巨力一脚踹在铁门上!
那扇厚达五厘米的铁门如同纸糊的一般。
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向内翻转飞去。
“哐当”一声砸在对面的墙上,铁皮凹陷,水泥横飞!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涌了出来。
混杂着酒精和劣质香水的臭味。
熏得人几乎窒息。
眼前的景象,让李星辰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
房间角落里,十几个北欧女子挤在一起。
衣衫被撕得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的瘀伤。
有些甚至还在流血。
她们的头发凌乱如枯草,眼神空洞得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看到有人进来,只是麻木地瑟缩了一下。
地上躺着三具女尸,都赤着。
胸口插着印着樱花纹的短匕,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
其中一具尸体的脖颈被生生拧断,脑袋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死不瞑目。
而房间中心那张巨大的铁皮台上,两个穿着黑色武士服的扒嘎正压在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身上。
女子的嘴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濒死的“呜呜”哀鸣。
显然已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李星辰目眦欲裂,一股狂暴的戾气从体内轰然爆发!
他猛地抬手,“唰”甩出一柄巨大的龙头闸刀。
刀身足有半人高,寒光凛冽,刀柄上的铜龙头狰狞咆哮。
仿佛随时会喷出怒火!
“你们这些王八蛋,我焯你妈!”
一声怒骂如同惊雷炸响,李星辰脚下一踏。
水泥地面被踏出一道裂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铁皮台!
他手中的龙头闸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刀风所过之处,连墙壁上的灰都被刮得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