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玄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这样。
“神经病！”凯瑟琳根本懒得多废话，捏着匕首，往前顶去。
直到楚北玄周身气机再度涌动，凯瑟琳无法前进。
“为什么啊！”
楚北玄的声音嘶哑破碎，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
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血花。
凯瑟琳没有回答。
发现楚北玄要飙血的时候，她只是猛地抽出刀。
一个转身跳开，动作优雅。
刀锋离开肉体的瞬间，一股鲜血猛地从楚北玄胸口的伤口喷涌而出。
凯瑟琳看着鲜红血液，脸上带着笑意。
那种笑，让她的美带上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
然而，楚北玄命大，这一刀，偏了一点点的，没有贯穿心脏，只是擦边而过。
反正就是他心脏长歪了一点。
楚北玄抬手点着穴位，给自己止血，目光依旧震惊。
好像整个人都虚脱来了一样。
并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内心的痛苦。
刚才冰冷的刀锋刺穿进去时，楚北玄的瞳孔骤然缩成针芒，已经懵逼。
然而现在，他看着凯瑟琳那张依旧绝美的脸，脑海里却炸开一片空白。
自己不是她恩人吗？
她看自己时，眼里的光，难道都是假的？
那不是光，而是杀意闪烁？
不可能！
楚北玄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哪怕没有贯穿心脏，却依旧是重伤。
他撑着自己的身体，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
然而，还不止如此。
打破幻想的是此刻！
沈无萧已经出现在凯瑟琳的身边。
楚北玄他看到了最刺目的一幕！
他看到凯瑟琳见到沈无萧的瞬间。
那双刚捅穿他心脏时还冰冷无波的瞳孔，骤然泛起水光！
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的爱意！
她像只归巢的小鸟，主动扑进沈无萧怀里，踮起脚尖。
双手勾住沈无萧的脖颈，送上了一个缠绵悱恻的舌吻。
楚北玄无比折磨，原来，她根本就不是被沈无萧胁迫的，而是真的爱。
那一晚别墅外面偷看，他一直心存幻想，会不会是凯瑟琳忌惮沈无萧，所以故意委曲求全。
妈的，全是自己脑子幻想的。
现在没法幻想了，一切事实就在眼前。
沈无萧和凯瑟琳贴在一起，无比亲密。
他们吻得旁若无人，舌尖的纠缠、喉咙里溢出的暧昧声响。
这些像一把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楚北玄的心脏。
比胸口那道伤口更痛，更致命！
“咳咳咳”
楚北玄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抽气声，鲜血嘴角涌出。
他看着那个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那个亲手将刀送进他心脏的女人。
此刻正用最温柔的姿态，与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热吻。
原来他所以为的“凯瑟琳用命去救他，是喜欢”，从头到尾都是笑话。
刀是真的，血是热的，疼是钻心的。
原来他才是那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意识在血色中模糊，心脏的位置，比刀伤更疼的，是被碾碎的信任和自尊。
自始至终，都是他在幻想！
原来他连做个“小丑”，都不配拥有观众。
或许，自始至终爱自己的，只有阿伟！
和凯瑟琳热吻的沈无萧，想笑。
这个是真小丑。
一直以为，他已经知道了，就是不甘心，幻想着把凯瑟琳抢回去。
现在看来，他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其实这个也可以理解，凯瑟琳要杀他，偏偏遇到自己。
正好自己又故意放了楚北玄。
这让楚北玄觉得凯瑟琳是为了救他，身陷险地。
之后又遇到虎魄他们送凯瑟琳回去，他又被黑化的华圣伟攻击。
凯瑟琳要狙杀他，刚好他和华圣伟打斗时候互换了位置。
又以为凯瑟琳要帮他。
从一开始，他的思维就是错的。
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坏了凯瑟琳的事，还为救了凯瑟琳和商队的事情沾沾自喜！
一时间，现场的厮杀成了背景。
动作都好像减缓。
沈无萧和凯瑟琳吻得忘乎所以。
楚北玄一手捂着伤口，一边看得发愣。
华圣伟本就重创！
可这个时候，他似乎心境有所超脱。
北玄确实喜欢凯瑟琳，但现在，他应该意识到了。
所以，他此刻是最尴尬的。
为了不让楚北玄尴尬，他哪怕重伤，也要让人知道，北玄有人爱！
华圣伟的脑回路不简单。
他扑上去，抱住楚北玄，张嘴吻了上去。
吻破苍穹。
这个现象出现，反而把沈无萧给搞的没兴致了。
他和凯瑟琳暂停接吻，两人立刻分开，一左一右。
立刻进攻。
楚北玄眼中闪过极度的危险。
猛地推开华圣伟。
华圣伟重重跌倒在地。
摔了一个屁股墩。
他眼睁睁看着，楚北玄喷出一口鲜血。
又被捅了一刀。
而且脑子被沈无萧击中，脸颊已经有些扭曲了。
“不！！玄！！”
华圣伟伸手，大吼着。
楚北玄感觉自己这次真的要栽。
完全提不上力气。
想要翻身起来的时候，华圣伟又扑上去，直接压着他。
“你们休想动我的男人！”
他周身防御开启，把楚北玄护在其中。
看着还真有几分痴情人的样子。
今天楚北玄是肯定要死的。
但关键是，龙爪圣杯。
还需要知道龙爪圣杯的下落。
虎魄等人过来看着楚北玄他们。
现场的战斗慢慢停止。
沈无萧的人毋庸置疑的占据上风。
实在是无量门的半圣在厮杀。
沈天钧和沈天寅两人则是面对华文华武。
同样碾压着对方打。
只是属于半圣的战斗，并未结束。
毕竟是搏命一击，打死都要撑着。
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实在是边打边移动，速度极快。
放眼望去，看不到人，只有气机一直在爆发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
冲击波所过之处，直径数米内的建筑，如同纸糊般撕碎。
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东南两个方向，都差不多，如同地震一般的动静。
气机如海啸般席卷天地，碾碎一切生机。
这边倒是平息了许多。
死的死，残的残，血流成河，遍地尸体。
华明展知道大势已去。
他其实清楚，从沈无萧说出“只留鸡犬”的那一刻起，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厮杀，是单方面的碾压。
但他并非认命的人。
刚才的时候，已经往祠堂方向狂奔。
只要带走龙爪圣杯，华家就不算灭。
沈无萧转身追击而去。
云知意也快速跟上。
苍远也跟上前。
三人划出三道残影，位置就是祠堂。
华明展实在是没办法。
不得不放弃一切。
现在能够跑一个，是一个。
祠堂已经坍塌，所有东西被压在下面。
包括人！
华圣杰。
那个垃圾，打也打不过，就躲。
还躲不住。
无奈之下，跑向了祠堂。
求列祖列宗保佑。
然后——祠堂就被震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