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议事殿内，一片肃杀。
十二位太上长老高坐玉台，修为最低者也是太乙金仙中期。中央主座上，青云老祖双目紧闭，周身隐有法则环绕，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种玄妙的波动之中。
“消息确切，半月之后，太虚秘境开启，大道之果即将出世。”执掌情报司的长老陆无涯沉声说道，“据探，已有四方势力明确参与：玄天剑宗、瑶池圣地、妖族金鹏岭，还有……魔域血河殿。”
话音落地，几位长老面色微变。
“血河殿也敢插手？”一位鹤发童颜的女长老冷声道，“三百年前他们意图夺我宗根基，被老祖重伤三位殿主，如今竟还敢露面！”
“大道之果的诱惑，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青云老祖缓缓睁开双目，那一刹那，殿内仿佛有无数道则明灭，“但这不仅仅是实力的争夺。”
他伸手一点，虚空浮现出一枚奇异果实的虚影，其上九道纹路缓缓流转，每一条都代表一种大道的本源。
“大道之果，九纹方为圆满。但自上古至今，从未有九纹之果现世。”青云老祖声音凝重，“此次若真如推演所现，将是一枚八纹果，蕴含‘生、死、时、空、力、念、造化、毁灭’八种大道本源。得之，或可窥见证道混元之机。”
殿内一片寂静。
混元大罗金仙，那是仙界真正巅峰的存在，整个仙域已知的不过十指之数。一枚八纹大道之果，确有可能造就第九位混元。
“但这果实并非轻易可得。”陆无涯补充道，“据古籍记载，大道之果有灵，会自行择主。而择主的标准，并非修为高低，而是与八种大道的契合程度，以及……”
他顿了顿：“心性。”
“心性？”一位年轻些的长老疑惑。
“不错。”青云老祖接口道，“大道之果会设下九重考验，前八重对应八种大道，第九重则为‘心劫’。唯有通过九重考验者，方能摘果。”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击败所有对手，若无人能通过考验，也是徒劳？”一位方脸长老皱眉。
“正是如此。”青云老祖点头，“所以我决定，此次争夺，不单派遣战力最强的弟子，更要选派与这八种大道契合者。林寒！”
殿外，一位青衫青年缓步走入，正是林寒。他在百年间已从真仙突破至金仙巅峰，距离太乙只差一线。更为惊人的是，他体内隐隐有数种法则交织，虽未大成，却已具雏形。
“弟子在。”
“你参悟时空法则，又得生死意境，与这大道之果契合度最高。”青云老祖目光如炬，“此次争夺，你为主力。”
“弟子领命。”林寒平静应下，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次争夺，将是他飞升仙界后最大的一场劫难，也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就在青云宗商议之时，百万里外，星海阁深处。
“青云宗已定下人选，为首者林寒，此子不可小觑。”一位黑袍人跪伏在地，向座上的模糊身影禀报。
那身影轻笑一声：“林寒……确实是个变数。但大道之果的争夺，从来不是单打独斗。通知魔域，按计划行事。”
“是。还有一事，瑶池圣地似乎与玄天剑宗达成了某种协议，两宗可能联手。”
“意料之中。”黑袍身影缓缓站起，露出一张阴柔的面容，“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大道之果的考验，可不止九重。”
他挥手间，一面古镜浮现，镜中映出太虚秘境的景象，其中隐约可见一枚被混沌气息包裹的果实，其下却有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
“第十重考验，名曰‘夺舍’。大道之果会反噬最契合者，将其化为养料，助果实真正成熟。这个秘密，只有我星海阁知晓。”
黑袍人阴冷一笑：“届时，所有争夺者都将成为果实成熟的祭品，而我星海阁，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同样在暗中布局的，还有上清宗。
一间简陋的竹舍内，一位白须老者正与一位年轻人对弈。
“师父，青云宗已派人前往，我们真的不参与？”年轻人落下一子，问道。
“参与，但不是争夺果实。”老者抚须微笑，“我们争夺的，是‘因果’。”
他指向棋盘：“你看，所有人都盯着这枚‘天元’之子，却忽略了四角的‘星位’。大道之果现世，必引动天地法则动荡，届时会有‘法则碎片’散落。这些碎片虽不及果实，却也是无上至宝。”
“而且，”老者眼中闪过睿智光芒，“真正的大道，不在果实之中，而在争夺的过程里。那些陨落强者的道韵、破碎的法则、激荡的气运……这才是上清宗所需。”
年轻人恍然：“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摘果，而是……收网？”
“正是。”老者点头，“去吧，带上‘万法归元阵图’，此次之后，我上清宗当再添三位大罗。”
十日转瞬即逝。
太虚秘境位于仙界与混沌的夹缝之中，平日里被空间乱流封锁，唯有特定时机才会开启。
此刻，秘境入口外，已是人影幢幢。
青云宗一行十二人，由三位太乙金仙长老带队，林寒赫然在列。他身侧是一位红衣女子，正是他的道侣苏婉儿，百年间也已踏入金仙后期，参悟造化法则。
“看，玄天剑宗来了。”苏婉儿轻声提醒。
东方天际，数百道剑光划破长空，为首者是一位背负古剑的中年男子，正是玄天剑宗宗主凌剑霄，大罗金仙修为，一身剑意直冲云霄。
“青云道友，别来无恙。”凌剑霄朗声笑道，声音中蕴含剑鸣，震得虚空微颤。
青云老祖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紧接着，西方霞光万道，瑶池圣地的仙驾降临，由九只青鸾拉车，车上端坐着一位蒙面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的圣洁气息让所有人心中宁静。
“瑶池圣母亲临，看来对大道之果志在必得。”一位散修低声议论。
南方妖气冲天，金鹏王展翅千里，化作一位金袍男子落地，眼中凶光毕露，身后跟着十余位妖族大圣，个个气息强横。
最后抵达的是魔域血河殿，血河老祖脚踏血云，所过之处腥风扑面，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纷纷退避。
“人都到齐了？”血河老祖沙哑笑道，“那就开始吧。”
他话音刚落，虚空突然剧烈震动，一道裂缝缓缓张开，露出其中光怪陆离的景象——正是太虚秘境入口。
“进！”
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无数流光冲入裂缝。
林寒与青云宗众人对视一眼，也化作流光没入其中。
穿过空间通道的瞬间，林寒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奇异天地。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天空中流淌着七彩霞光，地面上生长着从未见过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法则气息。
“这就是太虚秘境？”一位青云宗弟子惊叹。
“小心！”林寒突然大喝，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剑气斩向右侧虚空。
“轰！”
一只透明巨爪被剑气斩碎，发出凄厉嘶吼，随后显出身形——竟是一只隐形的虚空兽。
“此地危机四伏，不可大意。”带队的玄清长老沉声道，“按照计划，我们先往中心区域前进，大道之果应该就在那里。”
众人点头，结成阵法向前推进。
行不过百里，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林寒凝目望去，只见玄天剑宗的三名弟子正与一群石傀儡激战。那些傀儡悍不畏死，且能吸收剑气强化自身，玄天剑宗弟子已落入下风。
“要帮忙吗？”一位青云宗弟子问。
玄清长老摇头：“秘境之中，各凭本事。除非必要，不要介入他人战斗。”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名玄天剑宗弟子被傀儡击飞，恰好落在林寒等人前方。他挣扎起身，突然狞笑一声，反手掷出一枚黑色珠子。
“爆！”
“小心，是湮灭雷珠！”林寒瞳孔一缩，全力催动时空法则，在雷珠爆炸前将其凝固，随后转移到千里之外。
“轰隆隆！”
即便在千里外爆炸，余波仍震得众人气血翻涌。
“玄天剑宗，你们什么意思？”玄清长老怒喝。
那名弟子却哈哈大笑，身形扭曲，化作一团黑雾消散——竟是魔域奸细伪装！
“不好，中计了！”林寒突然感到脚下大地震动，无数符文亮起，形成一个巨大法阵，将青云宗众人困在其中。
“九幽锁仙阵！”玄清长老面色大变，“这是魔域秘阵，需要时间布置，他们早有预谋！”
“哈哈哈！”血河殿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青云宗的诸位，此阵可还满意？放心，我不会杀你们，只要你们在此困上三日，待我取得大道之果，自会放你们离去。”
“做梦！”苏婉儿娇叱一声，造化法则涌动，试图破解阵法，却如泥牛入海。
林寒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双眼：“此阵以九幽魔气为基，沟通地脉，硬破不易。但……它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九幽魔气畏阳。”林寒看向苏婉儿，“婉儿，你的造化法则可演化纯阳之火，再配合我的时空加速，或许能在短时间内制造出堪比大日的阳炎。”
苏婉儿点头，双手结印，周身浮现朵朵红莲，每一朵都蕴含恐怖高温。
林寒同时出手，时空法则笼罩红莲，加速其燃烧演化。转眼间，红莲化作一片火海，温度急剧攀升。
“还不够。”林寒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火海之中。这是他参悟的一式秘术“血祭阳炎”，以精血为引，可短暂激发至阳之力。
“轰！”
火海瞬间膨胀十倍，化作一轮小太阳，九幽魔气如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破！”
林寒一剑斩出，剑光裹挟阳炎，正中阵法核心。
“咔嚓！”
大阵破碎，众人脱困而出。
“走，去中心区域！”玄清长老当机立断。
一行人全速前进，途中又遭遇数次伏击，有妖族设下的陷阱，也有瑶池圣地的幻阵，甚至还有散修组成的劫杀团伙。
林寒越战越心惊——这大道之果的争夺，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各方势力不仅互相攻伐，还在不断设局，试图削弱对手。
三日后，众人终于抵达中心区域。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一株晶莹剔透的树木矗立，树上只结一枚果实——正是大道之果。
此刻，果实已从青转金，八道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诱人的道韵。
但盆地周围，早已聚集了数百强者，分成数个阵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林寒扫视全场，心中暗暗计算：玄天剑宗三十余人，由凌剑霄亲率；瑶池圣地二十余人，瑶池圣母坐镇；金鹏岭妖族四十余，金鹏王为首；血河殿二十余魔修，血河老祖操控血海翻腾。
除此之外，还有十数个中小势力和散修联盟，虽无大罗坐镇，但人数众多，也不容小觑。
青云宗一到，立刻成为焦点。
“青云老鬼没来？”金鹏王眯眼问道。
“老祖坐镇宗门，由我等前来。”玄清长老不卑不亢。
“哼，也好，少了个棘手角色。”血河老祖阴笑道，“不过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夺果？”
“能否夺果，试试便知。”林寒踏前一步，周身时空法则涌动，竟在身周形成一片扭曲领域。
“时空法则大成？”凌剑霄眼中闪过惊讶，“难怪青云老鬼派你前来。不过小子，法则再玄妙，也要修为支撑。你区区金仙，也敢在此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已斩至林寒面门。
这一剑快得匪夷所思，连玄清长老都来不及反应。
但林寒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侧，剑光擦肩而过，同时反手一指，点在剑光侧面。
“时空逆流！”
剑光竟倒卷而回，射向凌剑霄。
“咦？”凌剑霄轻咦一声，随手拍散剑光，看向林寒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好手段。看来本座小看你了。”
这一番交手虽短，却让全场寂静。
金仙巅峰接下大罗一剑，虽只是试探，却也足以震动四方。
“此子不除，必成后患。”血河老祖眼中杀机毕露。
瑶池圣母却轻笑开口：“诸位，大道之果尚未完全成熟，此刻争斗，岂不便宜了他人？不如先静观其变。”
她这话说得在理，众人虽各怀鬼胎，却也暂时按捺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道之果的金光越来越盛，八道纹路开始缓缓旋转，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突然，果实轻轻一颤，一道光环扩散开来。
“第一重考验，开始了。”
光环扫过所有人，下一刻，每个人眼前景象骤变。
林寒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漠之中，烈日当空，脚下黄沙滚烫。
“生之考验。”一个淡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在此生存百日，不得动用修为。”
林寒皱眉，尝试运转仙力，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仿佛变回了凡人。
烈日曝晒，缺水少食，还要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沙暴和毒物。
这是最原始的生存考验。
林寒盘膝坐下，闭目感应。虽无法动用修为，但他的神识仍在，对法则的感悟也未消失。
“生之道，不止是生存，更是生机。”
他伸手触摸黄沙，感受其中微弱的生命波动——那是沙虫、是耐旱植物的种子、是地底深处的水脉。
三日过去，林寒嘴唇干裂，但他却露出微笑。
他找到了绿洲。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通过感悟生机流动的方向，他寻到了一处地下泉眼。
破开沙土，清泉涌出。
百日转眼即逝，当林寒饮下最后一口泉水时，荒漠消散，他回到了盆地。
环视四周，已有近半人消失——那是未能通过考验，被传送出秘境的。
苏婉儿还在，她脸色苍白，显然也经历了艰难考验，但终究通过了。
玄清长老等三位太乙也都还在，但十二位弟子只剩七人。
其他势力同样损失惨重，血河殿只剩十人，金鹏岭剩二十余，玄天剑宗和瑶池圣地各剩十五人左右。
“第二重，死之考验。”
不等众人喘息，第二道光环扩散。
这一次，林寒置身战场，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敌人，而他必须杀出重围。
这不是真实的战斗，而是心性的考验——在杀戮中保持本心，不为杀意所控。
林寒剑出如龙，每一剑都精准致命，但他的眼神始终清明。
“死非终结，而是另一种开始。”
当他斩倒最后一个敌人时，战场消散。
回到盆地，人数又少三分之一。
第三重，时之考验——在时间乱流中保持自我，不被过去未来迷惑。
第四重，空之考验——在无尽虚空中寻找坐标，不迷失方向。
一重重考验接踵而至，每一重都凶险万分，淘汰着不合格者。
当第八重“毁灭考验”结束时，盆地中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青云宗只剩林寒、苏婉儿和玄清长老三人。玄天剑宗剩凌剑霄和两位长老，瑶池圣母带四位弟子，金鹏王和三位妖圣，血河老祖与五位殿主。
散修和其他势力全军覆没。
“第九重，心劫。”
这一次没有光环，大道之果突然放射出柔和光芒，笼罩所有人。
林寒眼前景象再变，这一次，他回到了下界，回到了最初修炼的小山村。
父母健在，邻里和睦，没有仇敌，没有劫难。
如果他愿意，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做一个平凡的修士，与爱人相伴，逍遥一生。
这是最温柔，也最凶险的考验——能否放下心中执念，直面真实大道。
林寒站在村口，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看着苏婉儿温柔的笑容。
他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这一切很好，但……不是我的道。”
幻境破碎。
回到现实时，林寒发现，场中只剩下九人。
他自己、苏婉儿、玄清长老、凌剑霄、瑶池圣母、金鹏王、血河老祖，还有两位意想不到的人物——星海阁的黑袍人，以及一位从未露面的白衣青年。
“很好，九人通过九重考验。”大道之果发出声音，“现在，开始最终争夺。规则很简单——击败所有人，或得到我的认可。”
话音未落，血河老祖已率先出手，血海滔天，卷向最近的金鹏王。
“早看你这扁毛畜牲不顺眼了！”
“找死！”金鹏王怒啸，化作本体，双翅一展，罡风撕裂血海。
大战瞬间爆发。
林寒与苏婉儿背靠背，警惕四方。
凌剑霄一剑斩向瑶池圣母：“圣母，得罪了！”
瑶池圣母轻叹，袖中飞出一段白绫，缠向剑光。
玄清长老对上了星海阁黑袍人，两人都是太乙巅峰，交手间法则崩裂。
那白衣青年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微笑观看。
林寒心中警铃大作——此人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
果然，当其他人战至酣处时，白衣青年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影般穿过战场，直取大道之果。
“休想！”凌剑霄和血河老祖同时罢手，攻向白衣青年。
然而青年只是轻轻挥手，两人竟倒飞而出，口中喷血。
“大罗巅峰？！”凌剑霄骇然。
“不，不止……”血河老祖面色惨白，“他触摸到了混元门槛！”
青年微笑：“本座太虚子，于此秘境潜修三万载，就为等这枚道果成熟。诸位，多谢你们通过考验，为我扫清障碍。”
他伸手抓向大道之果。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大道之果突然剧烈震动，第九道虚幻的纹路浮现——那竟是“夺舍”之纹！
“不好，果实有诈！”林寒感应到果实中隐藏的恶意，那是要吞噬最契合者的恐怖意志。
太虚子也面色一变，想要收手却已来不及。
果实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啊——！”太虚子发出凄厉惨叫，周身气息混乱，时而暴涨时而萎靡。
“就是现在！”星海阁黑袍人突然大笑，祭出一面古镜，镜光照向太虚子，“夺舍与反夺舍，正是果实最脆弱之时！诸位，此时不夺，更待何时？”
他竟是要趁果实与太虚子争夺身体控制权时，强行炼化大道之果。
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最后的机会。
“动手！”
林寒毫不犹豫，时空法则全开，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太虚子。
同一时间，凌剑霄人剑合一，瑶池圣母祭出瑶池印，金鹏王施展天赋神通，血河老祖燃烧精血催动血河大法。
九道攻击同时落在太虚子身上。
“轰——！！！”
惊天爆炸中，大道之果被迫离体，悬浮在半空，其上出现裂痕。
“果实要碎了！”有人惊呼。
“碎片也是至宝，抢！”
混乱的争夺再度爆发，这一次，所有人都红了眼。
林寒眼中精光一闪，他不抢果实主体，而是盯上了一块飞出的碎片——那上面，赫然是“时空”纹路。
与此同时，苏婉儿也抓向一块“造化”碎片。
玄清长老护在两人身旁，抵挡来自各方的攻击。
盆地之中，法则暴乱，空间破碎，一场惨烈的混战，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而秘境外，青云老祖突然睁开双眼，看向太虚秘境方向，喃喃道：
“开始了……真正的道争。”
他身后，一幅巨大的棋盘浮现，每一枚棋子都代表一方势力，而棋盘中央，一枚血色棋子正缓缓落下。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