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共鸣与警戒
暗红色的“锈蚀之心”悬浮在圆形石室的正中央,如同一颗被囚禁的异界太阳。它的光芒并非持续明亮,而是随着每一次脉冲缓缓明灭——那节奏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悠长、深沉、不容忽视。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几乎能被皮肤感知的能量涟漪,空气随之震颤,灰尘在光中起舞。最诡异的是,那节奏似乎能与人体自身的生理节律产生共振:小刀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被它无形牵引,时而加速试图跟上,时而又被强制拖慢,产生一种令人作呕的失同步感。
石室约莫十米见方,墙壁由某种深灰色、略带金属光泽的岩石砌成,表面光滑异常,几乎能倒映出扭曲的人影。屋顶呈穹窿状,刻着早已模糊难辨的星图纹样。整个空间除中央石台外空无一物,但地面却异常干净,没有尘埃堆积,仿佛有某种力量在维持此地的“洁净”。唯有角落那个银白色、印着“前沿生物技术研究所”标志的试剂箱,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墓碑,静静地诉说着一段未被记载的过往。
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仿佛生物膜般的物质,在“锈蚀之心”的红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彩光泽。小刀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标志上——那是她童年记忆中父亲实验室文件上的标志,是母亲工作服胸口的徽章。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与她体内“影魇”产生诡异共鸣的古老晶体旁,像一把冰冷的钥匙,试图打开一扇她既渴望又恐惧的门。
“都别动!保持距离!”林静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将众人从各自的震撼中拽回现实。她手中的环境监测仪正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哔哔”声,屏幕上的曲线图已从平缓的波浪变成了陡峭的尖峰。“能量场极不稳定!辐射读数异常飙升——已经超出常规探测器的上限!更关键的是,它含有强烈的未知频谱能量辐射,这不是单纯的电磁波或粒子辐射,其频谱特征……我从未见过!”她语速极快,同时动作麻利地从腰间的密封袋中取出几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贴片,贴片表面有微型数字显示屏。多功能辐射剂量/生物活性监测贴片,贴在内侧衣领或手腕上。绿色安全,黄色警告,红色危险——如果显示红色或开始闪烁,不要犹豫,立即后退至少五米!”
陈博士的注意力完全被石台与晶体攫取。他小心地绕着石台移动,脚步轻缓如猫,眼镜后的双眼放射出近乎狂热的求知光芒。“奇哉!怪哉!”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你们看这石台——触手生凉,质地却温润细腻,绝非本地沉积岩或花岗岩。其密度极高,敲击声沉闷短促……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天外玄铁’或‘深海沉晶’!再看它与晶体的结合处——浑然一体,毫无接缝,就像这晶体是从石台中自然‘生长’出来的!还有这些纹路……”
他俯身,几乎将脸贴到石台表面,却又谨慎地保持着一掌距离。石台上蚀刻着极其复杂精密的纹路,以晶体为中心呈同心圆和螺旋线向外辐射,其间点缀着无数细小的符号,有些像古天文星图,有些则似某种早已失传的能量导引符文。“这些纹路……暗合周天星宿流转、阴阳五行生克之理!这不是装饰,这是一个庞大、精妙的‘阵’!有镇压、调和、导引之效!它像是一个……封印,或者说,一个能量调节器,目的就是将这颗晶体狂暴的能量约束、梳理、转化为某种可被环境缓慢吸收的温和形式!前沿研究所的人将箱子留在这里,说明他们曾深入研究过它,甚至可能试图‘利用’它,但显然……”他抬头看向那脉动不休的暗红晶体,语气沉重,“他们未能完全理解,更未能掌控它。此物……大凶亦或大奇,尚难定论。”
阿浪对陈博士的学术分析毫无兴趣,他紧握砍刀,肌肉紧绷,像一只警惕的猎豹扫视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扇他们进来后并未完全关闭的厚重金属门。“这鬼东西就是‘锈蚀之心’?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他啐了一口,眼神锐利,“‘彼岸’那帮疯子拼了老命要找这玩意儿,总不会是为了摆在家里好看。发电?做武器?还是搞什么邪门仪式?不管是什么,肯定没安好心。博士,你说这玩意儿被‘镇压’着?那现在这动静算怎么回事?它睡得不安稳?”
熊泰如铁塔般矗立在通道入口内侧,宽阔的后背几乎挡住了半边门。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此地不宜久留。能量场异常,目标明显,极易吸引不必要的注意。既然已确认目标,必须尽快决策:是尝试安全收取并带走,还是评估风险后予以摧毁?绝不能留给‘彼岸’。”他的逻辑直接而务实,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刀苍白的脸上,微微皱眉。
一琢半跪在地上,双手稳定地托着能量探测器和战术平板,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混杂着大量乱码和噪声,波形图剧烈跳动,毫无规律可言。“干扰太强了,能量场本身就在不断变化,频谱范围极宽,常规分析手段几乎全部失效……但是……”他忽然停顿,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捕捉某种飘忽的感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波动模式……这种……共鸣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感觉’到过……不是看到的数据,而是直接的‘感知’……”他睁开眼,眼神困惑而凝重,“非常模糊,像是……记忆碎片,或者……梦境残留?说不清。”
小刀站在距离石台约三米处,这是林静划定的“相对安全距离”边缘。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在脉动的“锈蚀之心”和那个冰冷的试剂箱之间来回移动。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耳中除了那能量的嗡鸣,似乎还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哗响。父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他们来过这里。他们研究过它。这东西和“摇篮”项目有关吗?和那场吞噬了父母、也改变了自己的灾难有关吗?“影魇”此刻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不同于往常的蛰伏,更像是一种面对天敌时的极致警戒——它紧紧贴伏在小刀的脚下,面积收缩到最小,颜色深邃得几乎要吸收周围所有的光,但内部却有一种难以察觉的高频微颤,如同绷紧到极致的琴弦。
无数疑问、猜想、恐惧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奇异吸引力,形成一股汹涌的暗流,冲击着小刀的理智堤坝。她不由自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仅仅是一小步,脚尖刚刚越过林静用荧光笔在地上划出的临时警戒线。
这一步,如同向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影魇”骤然失控!
它不再是安静蛰伏,而是猛地向上翻涌、沸腾!黑色的物质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活物,剧烈地扭曲、膨胀、收缩!形态瞬息万变:时而炸开成一片边缘尖锐的黑色雾团,时而收缩凝聚成数十根疯狂摆动的影刺,时而又试图重新贴合小刀的轮廓却失败地溃散开!一种清晰的、剧烈的“痛苦”和“抗拒”情绪,透过那玄妙的“灵犀”连接,毫无保留地冲击着小刀的脑海!
与此同时,石台上的“锈蚀之心”仿佛被这一步彻底“惊醒”!晶体内部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心脏骤缩般猛地一暗,随即以前所未有的亮度迸发!光晕的流转速度暴涨,从沉缓的河流变成了狂暴的漩涡!其发出的能量脉冲不再是规律的呼吸,而是变成了一连串强劲、急促、充满攻击性的“咆哮”!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暗红色光晕的扭曲波纹,以“锈蚀之心”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炸开!空气被挤压出爆鸣,地面的微尘呈环形瞬间被清空!整个石室仿佛在这一次脉冲中短暂地膨胀了一下!
“小心能量冲击!”熊泰反应最快,低吼一声的同时,庞大的身躯瞬间下沉,双臂交叉护住头胸,摆出最稳固的防御姿态。无形的冲击波撞在他身上,竟让他沉重的作战靴向后滑动了半寸,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音。
林静手中的监测仪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近乎凄厉的撕裂式警报,屏幕上一片血红,所有读数瞬间冲破预设上限,疯狂跳动的数字最后全部变成了“err”(错误)。她本人也被冲击波推得向后踉跄,却死死抓住小刀的胳膊。
阿浪猝不及防,被这股带着实质压迫感的能量狠狠撞在胸口,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在墙壁上,喉头一甜。“操!这玩意儿是活的!还会反击?!”他抹了下嘴角,眼神惊怒。
一琢面前的探测器“噼啪”一声冒出细小的电火花,屏幕瞬间黑掉了一半。他顾不上设备,死死按住额角,那里传来尖锐的刺痛:“意识波!强烈的意识干扰波!频率与‘灵犀’连接波段有重叠,但更原始、更混乱、更具侵略性!它在进行无差别的精神冲击!”
陈博士被冲击得跌坐在地,脸色煞白,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触……触怒器灵!古籍有载,上古异宝,多有性灵!我等贸然闯入,气机交感,已惊其沉眠!此乃自卫反击,亦是对闯入者的……警告!”
而处于风暴眼最近处的小刀,承受了最直接、最猛烈的冲击。在那暗红色波纹掠过的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剧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视野瞬间模糊、旋转。但比肉体不适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袭——她与“影魇”之间那条坚韧而微妙的“灵犀”连接,被这股狂暴的外来能量强行扯开、放大、然后粗暴地侵入!
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血腥气息的意念碎片,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意识。那不是完整的思维,而是破碎的画面:扭曲的金属管道、流淌的暗红色液体、无声惨叫的模糊人影、不断增殖的黑色脉络、冰冷机械的运转声……还有一股极端饥饿、混乱、渴望同化一切的原始欲望!这股欲望试图缠绕上小刀的意识,将她拖入那个铁锈色的、充满低语和破碎影像的精神旋涡!
“影魇”发出了无声的、却让小刀灵魂战栗的尖啸!它的形态彻底失控,在小刀脚下疯狂扭动,时而试图包裹小刀为她抵挡侵袭,时而又因为自身的剧烈痛苦而痉挛溃散。小刀感到自己与“影魇”的联系时断时续,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的蛛丝。她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响和混乱的呓语,几乎无法思考,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小刀!”林静用尽全力撑住她瘫软的身体,手指迅速搭上她的颈动脉,触感一片滚烫,脉搏快得吓人,而且节律混乱,时而狂奔时而骤停。“心率失常,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皮肤温度异常升高!她在承受直接的精神和生理冲击!”林静快速从医疗包中取出镇静剂,但看着小刀眼中那不断变幻的、倒映着暗红光芒的瞳孔,她犹豫了——强行镇静可能会中断小刀与“影魇”的链接,甚至可能让她的意识被困在那混乱冲击中。“小刀!听得到吗?集中精神!屏蔽它!把连接切断!想象一堵墙!”
一琢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半残的探测器,忍着头痛对准小刀和“影魇”的方向。残留的屏幕上,代表着小刀生命体征的曲线和代表“影魇”能量特征的波形,正与“锈蚀之心”的脉冲波形发生着恐怖的同步畸变,三者仿佛在某种邪恶的舞蹈中纠缠在一起。“不行!它们之间产生了强耦合!小刀和‘影魇’成了能量共振的一部分!强行切断可能会引发反噬!”他朝林静喊道,声音沙哑。
陈博士看着中央光芒大盛、脉动越来越急促、仿佛随时会爆开的“锈蚀之心”,声音颤抖:“物极必反……这能量已从沉眠转入躁动……若无法安抚或隔绝,恐将彻底爆发!届时这间石室……”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内部的剧变吸引时,一直用肩膀抵着门、警惕外界的熊泰,猛地转过头,古铜色的脸庞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惊疑。“有东西来了!很多!从配电中心方向,速度极快!听动静……不像是人类!”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瞬间炸开的刮擦声、奔跑声、撞击声,如同海啸般由远及近,瞬间充斥了整个外部通道!那声音像是无数把生锈的锉刀在混凝土和金属上疯狂摩擦、刨抓,其间夹杂着嗜血的、高频的“吱吱”尖啸,成千上万,汇聚成一股几乎要撕裂耳膜的恐怖音浪!
阿浪一个箭步冲到门缝边,仅向外瞥了一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向内猛拉,同时嘶声大喊:“是鼠群!变异鼠!他妈的全来了!数不清!像黑色的潮水!肯定是被这玩意儿刚才那一下大爆发引过来的!”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用力而变形。
透过正在迅速合拢的门缝,惊鸿一瞥的景象足以让人做噩梦:昏暗的配电中心空间里,无数双猩红色的光点如同涌动的血色星河,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满了每一寸空间!那些老鼠的体型大得离谱,堪比小型家猫,皮毛大面积溃烂脱落,露出下面暗红、粉白或流着脓液的肌肉,尾巴光秃畸形,眼睛猩红如血,呲出的牙齿尖锐发黄,滴落着粘稠的涎液。它们彼此踩踏、堆叠,如同饥饿了无数世纪的疯狂浪潮,目标明确无比——那扇散发着令它们狂暴又渴望的强烈能量波动的门!
“砰!砰!轰——!”
鼠群的前锋狠狠撞在了尚未完全关闭的金属门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厚达十厘米的门板猛地向内凸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锈屑和灰尘如雨般落下。更多的老鼠涌上来,用牙齿、用爪子疯狂地抓挠、啃噬着门板和门缝,那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击打铁皮屋顶!
“顶住门!”熊泰低吼如雷,全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磐石般死死抵住门板内侧。阿浪迅速将手中那根粗壮的锈蚀金属杠插进门轴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试图卡死。但门板在外部恐怖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金属杠弯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石室内,危机瞬间攀至顶峰!
内部,“锈蚀之心”能量爆发,持续释放着狂暴的精神冲击和能量辐射,严重干扰着小刀的意识,让她与“影魇”的连接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彻底失控或反噬自身;
外部,被能量吸引而来的、陷入彻底疯狂的变异鼠潮,正以毁灭一切之势冲击着他们唯一的屏障和退路!
门板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金属变形的“嘎吱”声不绝于耳。鼠群嗜血的尖啸和抓挠声几乎要盖过一切。暗红色的光晕在石室内疯狂闪烁,映照着一张张紧张到极致的脸。
林静扶着小刀,看着她痛苦扭曲的面容和脚下疯狂挣扎的“影魇”,又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眼神决绝。她快速掏出一支强效兴奋剂,但犹豫一下又塞了回去——小刀现在的状态,任何药物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琢扔开报废的探测器,抽出随身的手枪和战术匕首,背靠墙壁,死死盯着门缝处。陈博士脸色惨白,背靠着石台(但不敢接触),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把古朴的、刻着符文的短剑,不知是古董还是真有妙用。
熊泰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抵住门板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外面传来的、如同擂鼓般的疯狂撞击。“门撑不了三分钟!必须想办法!”
阿浪双眼赤红,一边用肩膀帮忙顶门,一边嘶吼:“小刀!醒过来!你再不控制住那黑玩意儿和我们脚底下这发疯的灯泡,咱们全得喂老鼠!”
小刀在无尽的混乱和痛苦中,隐约听到了同伴们的呼喊,感受到了门外的死亡威胁。阿浪的吼声、门板的撞击声、鼠群的尖啸、心脏的狂跳、脑中破碎的影像和冰冷的入侵感……所有的一切混杂成一片混沌的轰鸣。然而,在这片毁灭的喧嚣中,一丝微弱的、却异常坚韧的清明,如同黑暗深海中浮起的荧光,艰难地闪烁起来。
那是求生的本能,是对同伴的责任,是内心深处不愿就此消亡的倔强,还有……对父母留下之谜的不甘!
“切断……屏蔽……墙……”林静的声音片段般刺入脑海。
小刀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和腥甜的味道如同冰水灌顶,瞬间让她几乎涣散的意识凝聚了一丝!她不再试图去“理解”或“对抗”那涌入的混乱意念,而是凭着这一丝清明,将全部残存的意志力,想象成最致密、最冰冷的金属,向内收缩,构筑成一层密不透风的球形壁垒,将自己核心的意识紧紧包裹!
同时,她不再强行去“控制”狂暴痛苦的“影魇”,而是通过那断断续续的灵犀连接,传递过去最简单、最原始的情绪:守护!愤怒!反击!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核心意志的凝聚和那股不屈的愤怒,“影魇”那疯狂挣扎、濒临崩溃的形态陡然一滞!尽管仍在“锈蚀之心”的能量冲击下剧烈波动,但它那原本四散溃乱的部分,开始以一种艰难而缓慢的速度,向着小刀的脚下重新凝聚,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黑暗,边缘开始伸展、变形,不再是无意义的挣扎,而是隐隐对准了中央的石台和那扇岌岌可危的门!
生死一线,转机似乎正在那极致的压力下,于小刀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极其微弱地萌芽。但门外的撞击声,已如死神的倒计时,一声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石室之内,暗红光芒狂闪,映照着绝境中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