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可是在找我?”苏羽箫的脑海中传来苍老的声音。
“哦哟…你从哪冒出来的?”
“一直都在啊,我记得很久之前我就在小友的灵魂之海里寄宿了,因为生命之森所依靠的基石被你拿走,索性我就连同一块搬过来了。”
“?”苏羽箫挠了挠头,“太草率了吧?不过现在生命之力都没了,你还能呆在这?”
“这一点不用担心,既然你已继承生命之力,我就会作为引导者,一直帮助你。”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我生命之力没了,也召唤不出生命晶石了…”
“只在己需时取,不在彼缺时补。”
“我勒个白话文言文…”
“其实意思就是:你总是索取生命之力,丝毫不顾及它的源头,它本质上属于不可再生的能量,你又不是掌管生命的神明,自然会在一定时间内将其消耗殆尽。”
“我倒是听得懂。但,我该怎么办?没了生命之力,我虽然死不了,但是我身边的朋友和亲人呢?他们临危受难的时候,我也没办法再去救助他们…”
“小友莫急。力量的选择是双向的,既然你能适配生命之力,它就会有办法让你使用。只不过…”
“啥?别老是卖关子行不?”
“你需要通过生命之力的考验。”
“又是考验…”
“若是小友能领悟生命的真谛,或许也会成为下一个神明。”夏晟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隐去了身形。
“乂!你别就这么走了!那我现在怎么办啊?”
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回应。
灵魂之海中只留下了那枚黯淡无光的晶石。
“捏马的…”苏羽箫拿起生命晶石,试图从其中的纹理看出什么秘密。
果不其然,他还真看到了几行模糊的文字。与当初他习得生命之力时看到的文字有几分相似。
只能看到,上面清晰地标明着序号“1、2、3…”足足排列到了“x”,也就是“十”。
“这些…不会是生命之力的技能吧?我只记得我学了三招还是四招…”苏羽箫默默地回想着。
生命之力—壹—治愈
生命之力—贰—净化
生命之力—终—生生不息
“那么…其他几式…”苏羽箫摸了摸晶石,想要看清里面写的字究竟是什么,“我是不是应该用什么力量唤醒它啊…”
可这个时候连“笙”的动静都不见了,仿佛整个灵魂之海中就只有苏羽箫一人。
“唉…”他将晶石捡起,在两只手之间丢来丢去,就像是玩一块普通的石子。
忽然,晶石锋利的棱角划破了他的掌心,瞬间就渗出了血液。苏羽箫吃痛地收回手,晶石随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砰砰”两声。
“feifeifei!怎么这么疼…”
攥攥拳,下一秒,划破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嗯?”
按理来说生命之力消失了,他的自愈能力就不会这么快了,即使有「不灭之躯」,也不代表他不会受伤,也不能代表他会迅速修复伤口。
苏羽箫将目光投向生命晶石,只见一丝青绿从中闪过,随后又消失不见,但刚刚的棱角明显留有一丝荧光。
“难道还有其他力量可以催动?”他开始极力回想第一次与生命之力相遇时的场景。
灵魂开始跃迁。
回到那片森林,进入那个树洞,触碰生命晶石。
抬起头…
庞然大物矗立在面前,他触碰到的生命晶石并非这一小块,而是一座堪比世界第一高峰的晶石山。
通体晶莹翠绿,散发着令人陶醉的气息,此乃最纯粹的生命之力。
“这跟我第一次看到的不一样啊!”
咔嚓…咔嚓…咔嚓…
“whats up…”
眼前的巨大晶石,竟出现了一道裂缝,竖直从中间裂开,将晶石一分为二。
随之到来的,还有一道光,在苏羽箫面前落下。
身躯一分为二。
…
“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是你要与这世间为敌!”
“你根本不懂…”
“不懂?这百万年来,又有何不懂?”
“这话说出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并不想为此与你决裂,你还有机会!现在投降,我还能替你求情!”
“呵…虚伪。我本并不在意你们这些渣滓,可偏偏是你们将我逼至此处!”
“看来,你也是铁了心…那我便不再留有情面。”
“早该如此,看招!”
巨大的黑色镰刀滑落,瞬间山崩地裂、天地动摇。覆盖着死亡气息的天空压盖而下,地面上生灵涂炭。
此时,权杖中的圣光爆射而出,照耀大地,将黑压压的星空驱散半数,蕴含着浓浓生命气息的微光洒落。
“你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这是我的职责,原本也应该有你的一部分。”
“我不需要!这种蝼蚁管他何用?我要的即是掌控天地的生死!是来自深渊之眼的「权能」!”
“这可是禁忌!「起源」大人曾明确禁止过,所有人不得随意触碰那里!”
“这可由不得他!”
光与暗交融在一起,磅礴的灵力不断碰撞,飞向四面八方。周围的生物、建筑此刻处于一种生与死的叠加状态:死去活来。
“等会…”
苏习)(习箫清醒了过来。
“何意味…”
他茫然地用左手摸了摸右半边身子,用右手摸了摸左半边身子,感觉没有异样,但是身体中间感觉漏风,有点凉飕飕的。
“这不会又是那啥…幽梦吧?”
不过根据刚刚的场景,他能大致判断出,两人跟生命之力有很大渊源,可以说其中一人应该就是夏晟所说的「生命之神」。
“另一个人,他身上的力量…很熟悉,「死亡」。”苏羽箫一边想着,一边试图将自己两半身体拼接回去。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两位神明之间的较量并未停止,似乎持续了好几个世纪,由于其「神庭」身份的特殊性,战斗的影响力巨大无比,惊动了多方势力。具体结果不知,不过能得到的结论就是:他们两个决裂了。
“生与死吗?”看到最后,苏羽箫明白了一些。
如果说他身上的玉佩,以生命之力为基底,那么当他第一次适应生命之力时,所利用的便是死亡之力。
此时,他的半边身子长满了结晶,像是藤蔓一般疯狂生长蔓延,另一半则是迅速干枯老化,成为了一具骨架。
苏羽箫的脑内也出现了两幅截然相反的场景。一副是以他的视角,在战场上反复体验死亡的感觉。另一副则是以他的视角在战场上救死扶伤。
生与死的两股力量在身体里上蹿下跳。
不知过去了多久。
嗡…
玉佩泛出了微微的绿光,随后一阵眩晕,苏羽箫被传回了现实世界,也就是那间破旧的木屋。
“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羽箫扶着头,跪倒在地上。
看着手中忽明忽暗的玉佩,那以不复存在的生命之力,以及不明不白的死亡之力,苏羽箫感觉十分头疼。
但眼下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能在此耽搁太久,具体的只能在下次碰到夏晟的时候问清楚了。
他摇摇脑袋,看了眼手表。
“下午五点了…还有功夫,先把武器修一下。”
经普莱德一战,他的刀虽然坚韧,但仍是留下了战痕,他随即找到留存下来的锻造材料,填补了一下刀刃。
“变量金属…”他举起自己锻造的三把飞刀,“会不会认主啊?”
接着,他在胳膊上划了几道口子。
撕心裂肺地疼。
“我是傻呗…”苏羽箫抱着自己流血的胳膊,在地上蹲了好一会。
苏羽箫忘记了,生命之力消失,伤口自然没办法快速自愈,原本带有的止痛效果也不复存在了。
可是,沾了血的飞刀仍没有变化,与普通的小刀无异。
“真奇怪,不搞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羽箫也将战备处理好了,接下来先去一趟医院,就该干正事了。
他迈出房门,离开了森林。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位黑裙女子尽收眼底,她的嘴角并未流出笑意,相反还有一丝惊疑,不过很快那表情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一声鼻息。
“我警告你,不要对这里做任何动作,你清楚「权能」对于这种位面代表着什么!”这几句话在她脑中久久不能挥去,“我们不管你,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
“李长青,人呢?”贾昀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不说待会就来吗?”
“时间有偏差,很正常。”李长青淡定地回答道。
“话说来的是谁呢?”白岳问道。
但没有人回答他。
朱瑜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现在,不如让我们跟贾瑞思指挥,好好谈谈吧?”沉默了一会,李长青突然说道。
“我?你们要问什么?”
“那肯定是这次行动,你指挥的,你要负主要责任!”朱瑜瞪着眼,“我的队员出了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朱瑜!先冷静,注意态度!”贾昀制止了她。
“我…我也没想着推卸责任…”贾瑞思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有些没了底气。
“那就把话说明白了,我们在会上交谈不洽,就是有很多行动上的细节不明白。这些细节,只有你,和ftl小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