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清江中心地带的豪宅,即使是寒冬腊月,也掩盖不住动人的美景,银装素裹的花园中,阵阵微风吹动着落叶,结冰的溪流,下方的清水也在潺潺流淌。萝拉晓说 追嶵鑫彰結
只不过,此刻的众人无心欣赏这雪景。
左摇右晃缓缓降落的直升机上,走下来一名窈窕女子。她呆滞地看着被合金加厚硬化的壁舱,被砸出一个个拳印凹陷,用手触碰,仿佛还能感受到炙热的温度。
雪地上的脚印,证明刚刚已有人从此处走过,但她并不惊讶。
推开大门,步入温馨的室内,客厅空无一人。漫天的寒意并未从门缝中挤入,反而是从卧室内弥漫延伸。
幽怨寒彻入骨。
其他几个女生躲在厨房,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姐…你终…于回…来了…”江白芷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怎…我应该没回来晚啊?”
“紫菱,箫他刚刚…感觉好恐怖…”叶颜汐也不再淡定。
“…”
就在几分钟前,苏羽箫在飞机上不断询问着,迫切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紫菱本想敷衍了事,但在这种事上,苏羽箫并不好糊弄过去,他的内心愈发不安。在他的逼问下,江紫菱无奈,这才将实情告诉他。
“然后他就炸了…对着飞机砸了不知道多少拳,说要下去自己回家。”
“但是我不放心,就只让他在距离这里不到10公里的时候下去了。”
“我靠,这么生猛?”陈霏还不忘抱着个生菜球啃着。
“你吃这玩意干啥?”江紫菱疑惑道,“生的,那么难吃…”
“又甜又脆,好吃的!”陈霏又递给她一个。
“…”
与此同时,卧室内。
苏雨霁哭诉着他们所遭遇的事情。
原来,在贾瑞思替代了原本的行动指挥后,他的权利就伸向了四面八方,其中就有驻扎在清江的“麒麟”临时基地,当初魏云帆说可以让苏羽箫的父母在那边养伤,不用担心顾虑。可是贾瑞思来后,便大手一挥将所有人调换,使原本的“麒麟”人员替换为自己的手下,将临时基地改为了战略进攻基地。对于在其中的苏羽箫家人,他自然是看待不惯的,在知道这三人是接下来任务行动的f苏羽箫的家人后,更是勃然大怒,因为他早在苏羽箫刚加入组织时,就对他的“事迹”有所耳闻,并认为其就是个祸害,其家属也该去死,于是派人将其赶了出去,任他们自生自灭。
苏羽箫看着父亲和母亲苍老的面庞,和还未痊愈的伤痕,泪水缓缓滑落。明明一把年纪了,现在还要被他牵连着受罪,他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哥哥…我的手!”苏雨霁突然叫道。
她的手臂变得毫无血色,原本还能正常活动,现在居然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他们没给你处理吗?手术?或者让医护人员…”说着,苏羽箫停了下来。
他发现妹妹低下了头。
“什么意思?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小羽,你先不要生气。”母亲安慰他。
“爸妈,他们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告诉我…”
几声低切的交谈。
砰!
卧室门直接碎成了渣滓。
在外面的四个女生吓得不轻。
苏羽箫走出门去,只留下一句话。
“他们,必死无疑!”
母亲还想阻拦,但是父亲拉住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向还在哭泣的妹妹。
“他,不会要去寻仇吧?”陈霏问道。
“很明显是这样。”江紫菱木讷地回答。
“他会不会出事啊?我记得那可是‘麒麟’的人!”叶颜汐有些着急,“那么多人,箫肯定打不过他们的…”
“那也拦不住…”江白芷淡淡道。
“你咋这么不相信他呢?”
“我担心…”
。
麒麟基地内,从业人员各司其职,忙碌在自己的事务当中,还有几支部队进行着每日训练,三三两两的队员按时巡逻周边,偶尔也有闲聊偷懒的人,在座位上浑水摸鱼。
就在此时,基地外围走进来一个头戴面具的黑衣人,引起了门口守卫的警觉。
阴森的面庞看不出喜怒,手中紧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刀,从头到脚都贯穿着幽怨之意,散发的气息充满死亡的威胁。
站岗的守卫见来人十分危险,于是先按动按钮通知内部警惕,随后走出询问:“你是什么人?来这干嘛的?”
“呼…”黑衣人没有回答。
“没事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守卫语气不善,不断推搡着想让其离开,但是他怎么用力都推不动那人。
“前天…”黑衣人终于发出了沙哑的声音,“被赶出去的三个人,你见过吗?”
“什么三个人?你傻了吧?赶紧滚!”守卫收回手,有点忌惮地看着他。
“我再问一遍。那三个人,两大一小,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行了吧?”
“是谁,赶他们走的?”黑衣人继续追问。
!“你话那么多干啥…哦,我赶出去的!行吗?满意吗?狗东西…”守卫本想着不搭理他,但是看到不远处赶来的几名全副武装的队友,又顿时硬气了起来。
黑衣人听闻此话,便转过身朝着守卫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守卫急忙抽出一旁的武器,受惊似的弓着身子。
只见那漆黑长刀瞬间出鞘,只是眨眼间就将守卫的双手砍下,鲜红色浸透了他的衣襟,甚至还能看到切口处跳动的鲜肉。
“啊!!!”守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同时他的队友也赶了过来。
他们没有多说话,只认为黑衣人也同之前的袭击者一样,是“鲁特”人派来的杀手,便纷纷亮出武器对他展开攻击。
前排一人展开护盾抵挡攻击,中排三人手持特制枪械火力压制,两人后排使用灵力输出,配合堪称完美。
但就是这种攻击,打在黑衣人身上,却如同雨点落在地面上,炸成点滴水花,四散分裂,而他毫发无损。
几人一脸惊诧。
“什么情况?”
“这家伙有点强啊…”
“改变阵型!”站在最前排的队长发令。
哪曾想黑衣人根本没有将目标放在他们身上,仍是径直走向那名守卫。
“救我!救我啊!!!”面对如此恐怖的场面,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继续攻击!”队长发令。
几人站成横排,一齐对黑衣人发出猛烈进攻。但这依然阻挡不住他的脚步。
刀光闪过,守卫震惊地表情挥之不去,双眼死死瞪着前方,直到头颅骤然滚落在地,没说出最后一句话,便饮恨西北。
解决完第一个人后,黑衣人便收起刀,径直走向了基地的大门。
基地内的工作人员听到外边的巨大声响,瞬间警戒起来,但他们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普通人,只能按响广播警报把希望寄托在防卫队身上。
“别停啊,继续打!不能让他进去!”
队长大喊着,同时又有几名武装人员赶了过来,加入他们一同阻拦住黑衣人。
不过他们的攻击依旧没有效果,黑衣人像是一个虚影,根本没有实体能被击中。
几个胆大的竟直接上前拦在黑衣人面前。但仅在瞬息之间便被一刀砍中胸口,随后纷纷倒地不起。
“老大,怎么办?”
“不知道…但他好像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队长摘下头盔,疑惑地看着黑衣人。
见状众人也只能无力地看着他破开大门,走入核心区域。
合金制的大门上,浮现出几道杂乱的刀痕,如一张薄纸般碎裂。
“啊!!!”
一进入,里面便爆发出了叫喊声。
大部分人都躲在座椅之下。
黑衣人淡淡道:“前天,你们,见过有三个人被赶出去吗?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没有人回应。
沉默了好一阵。
黑衣人轻轻跺脚,周围的地面瞬间炸裂,将整个办公室震得七零八落,里面的人连同桌椅文件歪七扭八地散落在地上。
“我不想问第二遍。”黑衣人的声音愈发寒冷,仿佛下一次就要将众人屠杀殆尽。
终于,有一名女子经不住恐吓,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指向另一端的大门。
“那边,他们之前在那边…”她略带抽泣地说道,说完立马抱着头,蹲了下去。
黑衣人又如法炮制地破开了另一扇门,但还没等他走过去,就迎面撞见了几个衣冠不整的大汉,看着衣装很有可能是有关医疗的队员。
为首的胡子男揉了揉惺忪睡眼,不满地叫嚣道:“什么破事,这么吵吵嚷嚷的?!老子睡个觉都睡不安稳!还开开警报…”
几个跟班小弟推了推他的胳膊,这才让他反应过来脸上还站着一个人。
“哦。你谁?”胡子男咧开嘴,一股恶臭味从嘴中飘出。
“三个人,前天,你赶走的?”
依旧是那个问题。
“啥东西?”胡子男好不容易睁开眼,“啊,那个小妓女啊…不错,要不是魏云帆那个逼养的,真是的…他们几个是你…啊!”
众人身体一颤,只见黑衣人将一把小刀径直插进了胡子男下体。
“嗷…”胡子男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除了你,还有谁?”
“给我弄死他!”胡子男伸出鲜血淋漓的手。
手下跟班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武器。
长刀出鞘。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几名跟班的头被瞬间切下,齐齐滚落在地。
胡子男在地上扭动着往后爬,疯了似的想要逃离眼前这头恶魔。黑衣人步步紧逼,一步一个脚印像是要索命。
“是谁,赶他们走的?”
“贾瑞思!贾瑞思指挥…他说不能让那几个贱…不是不是,那几个人待在这浪费资源。我我我不知道什么,我没干什么,不是我赶他们走的,还有后面屋子里几个人…他们也干了…”
前言不搭后语,左脑搏击右脑。
还没等胡子男说完,黑衣人就一把将其拎起。
他的背后伸出四条漆黑的锁链,粗壮如手臂,缠绕住胡子男的四肢,无形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
“你,你要干嘛…”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地上默默地画好一个形状。
不同于他雕刻的玉佩,地面上的图案有星星的元素,但更像是被污染的星星,浑身散发着恶虐的气息。
他将刀刃插入图案中心。
一股烈火升腾而起,迅速吞噬了胡子男的身体。任凭他不断吼叫,火焰也没有任何熄灭的趋势。
不过很快又有许多武装人员将这里围了起来,举起枪械瞄准着黑衣人。
“请立刻停手投降,不然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黑衣人一挥手,没等他们开出枪,地脉中产生的火焰就喷涌着将他们掀飞,他们手中的武器也消熔成为了一摊液体。
试图上前近身的人,也被击飞数百米,给天花板撞出个窟窿飞了出去。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子男一边嚎叫,身体一边被火焰焚烧。
视听震撼。
法阵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胡子男也在地狱中的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