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回答让李棕仁和徐祖贻同时屏住了呼吸!
“此次谈判,根本目的有二!”
陈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拖延时间,为我军争取喘息和调整部署的机会。”
“第二,掌握主动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山东、苏北区域:
“如果日军同意谈判,那么在哪里谈、怎么谈、谈什么——都是我们说了算!”
“最佳结果,是通过谈判逼日军全面撤出山东、苏北。”
陈阳沉思片刻:
“如果日军拒绝撤军,那就退而求其次——让鬼子给予物资补偿!”
他报出一串数字:“黄金,一百吨!”
“枪炮弹药,按日军两个师团的标准装备给!”
“粮食,五千吨!”
“药品,按日军一个野战医院三个月的量给!”
李棕仁和徐祖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徐祖贻忍不住道:“明煦这要价,是不是太高了?小鬼子能给吗?”
“给不给,是他的事!”
陈阳语气平静:“我们的逻辑很简单——不想撤军,就给物资。”
“如果给不了物资,就必须撤军!”
我们的目的,只要达到其中一个就行!
陈阳转身看向两人:“当然,还有最坏的可能,日军直接拒绝谈判!”
如果真是那样,对我们也没有损失,“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阳做了一个手势:
“到时候,将土肥原、荻洲立兵、酒井隆等所有将级战俘,公开枪决!”
“拍照,登报,通过飞机将照片撒在日军阵地上!”
“我要让每一个鬼子兵都看清楚——他们的将军,是怎么死的。”
陈阳又补充道:
“至于那近七千战俘全部拉去修筑工事。修最危险、最累的工事!”
“死了,就地掩埋!活着,继续干活。”
李棕仁和徐祖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狠!太狠了!”
“好!”李棕仁重重点头,“明煦此策,进退有据,我看可行!”
徐祖贻也道:“主动权在我,怎么打都是我们占优!”
陈阳却话锋一转:
“不过,德邻兄、燕谋兄——小鬼子如果真的答应撤军,我们反而要多加小心。”
李棕仁眉头微皱:“明煦的意思是?”
陈阳走回地图前,拿起教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地图,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是他上一世记忆中,徐州会战之后,接连发生的兰封会战、武汉会战。
“小日本亡我中华之心不死!”
“此次津浦路作战,日军接连受挫,损失四个师团,两名中将师团长被俘这样的耻辱,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教鞭在地图上移动:
“他们不退兵还好,我们可以接着在山东、苏北打!”
“可一旦他们真的撤出山东、苏北”
陈阳的教鞭停在河南、安徽交界处:
“他们最有可能的报复方向,是这里——河南开封,安徽皖南!”
教鞭继续南移,最终,重重点在长江中游那个关键的城市:
“而最终的目标很可能是这里 !”
“武汉!”
李棕仁和徐祖贻同时一震,两人快步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陈阳指出的路线!
如果日军真的放弃津浦路,转而集中兵力进攻河南、皖南,然后顺长江而下直扑武汉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
徐祖贻声音发干,“明煦,你这判断有几分把握?”
陈阳放下教鞭:“最少七分!”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演,但早做准备,总不是坏事。”
李棕仁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明煦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日军若在津浦路受挫,确实很可能另寻突破口。
李棕仁看向陈阳,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此战过后,无论谈判结果如何,我军都需调整部署,加强河南、皖南方向防御!”
就在这时——“报告!”
通讯参谋快步走进,递上一份电文:
“总座!日军明码回电!”
李棕仁接过,快速扫过,随即递给陈阳:
“明煦,你看!”
电文内容简洁:“贵方提议已悉,帝国同意就战俘事宜进行停战谈判!”
“谈判将由雍仁亲王殿下全权代表!谈判期间,帝国皇军将暂停一切进攻行动。”
具体时间、地点,请贵方提出!
落款是“大日本帝国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陈阳看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小鬼子果然上钩了!”
“雍仁亲王天皇的弟弟都派出来了,看来他们很重视!”
他抬头看向李棕仁:“小鬼子越重视,对我们越有利!”
李棕仁点头:“明煦,谈判地点,你觉得定在哪里合适?”
陈阳毫不犹豫:就在‘徐州’!
徐祖贻一愣:“在徐州?小鬼子能同意吗?”
“主动权在我们,陈阳语气坚定:鬼子如果不敢来,那就默认放弃谈判,对我们没有损失!”
“如果来了那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就看这位雍仁亲王,有没有胆量赴宴了!”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拍板:“好!就定在徐州!”
他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明码通电——告知日军:
“谈判时间,明日上午十点。地点,徐州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要强调,逾期不候!”
同日午后,金陵机场!
松井石根带着参谋长河边正三,以及几个尚未调往前线的师团长,肃立在跑道旁!
只见远处天空,一个小黑点逐渐放大,最终化作一架银灰色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率先走出的,是一位身着皇室礼服的青年——雍仁亲王,昭和天皇的弟弟!
紧随其后的,是身穿大将军服、神色严肃的畑俊六!
松井石根快步上前,在雍仁亲王面前深深鞠躬:
“亲王殿下!”
雍仁亲王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松井君!”
“天皇陛下对你很失望!”
松井石根头垂得更低:“嗨依松井辜负了陛下信任,愿承担一切问责!”
雍仁亲王不再多说,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
松井石根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亲王殿下,请!”
车队驶向城内,车中,雍仁亲王闭目养神。
畑俊六则看向窗外金陵的街景,眉头微皱!
他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松井石根的简报!
“两个师团被全歼,一个中将师团长被俘,近七千战俘落在敌人手里!”
这个烂摊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亲王殿下!”
畑俊六低声开口,“此次谈判您的底线是?”
雍仁睁开眼,眼中闪过冷光:“土肥原、荻洲立兵,必须救回来!”
“那七千战俘能救则救,救不了”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畑俊六懂了,战俘可以放弃,但将军不能!
尤其是两个中将师团长——这关系到帝国陆军的颜面!
畑俊六坐在一旁,低声道:
殿下,刚刚接到电报,支那人将谈判地点,定在了徐州!
“那里是他们的地盘,恐怕有诈!”
雍仁冷笑:鸿门宴吗?“那就看看谁是刘邦,谁是项羽!”
“通知支那人——明日十点,徐州!本王亲自去会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