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
雨水敲打门窗的声音,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背景乐,却更添几分压抑和不安。
王守田就站在门口,雨水从他湿透的雨披上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洼。
他手中那柄巨大、沾着暗红血垢的剥皮铁钩,被他随意地掂量着,钩尖反射着食堂内昏暗灯光,闪铄着冰冷的光泽。
他的目光,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在屋内仅存的几个幸存者身上一一扫过。
梅姐、还有另外两男两女四名中年工友。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挤在一起,手中紧握的锄头、铁锹更象是可怜的心理安慰,而非武器。
平日里的木纳、老实,此刻已从王守田脸上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残忍和嗜血的杀意。
仿佛那个“雨夜剥皮魔”的灵魂已经完全吞噬了农场主王守田的皮囊。
“守……守田……”
梅姐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唤醒一丝可能存在的旧情,“你……你醒醒!看看我是谁?我是你老婆啊!别再错下去了……现在停手,我们……我们去找警察自首……”
王守田的目光终于定格在梅姐脸上,但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
他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象是嗤笑,又象是某种野兽准备发动攻击前的低咆。
梅姐的劝解,如同微风拂过岩石,未能留下任何痕迹。
下一刻,他的身影动了!
并非直冲梅姐,而是如同鬼魅般一闪!
站在稍外侧那名年轻女工只觉得身后光线一暗,一股混合着雨水、血腥和泥土的冰冷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就感到肩胛骨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食堂的寂静!
王守田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手中的铁钩精准而残忍地刺穿了她的肩胛骨!
钩尖从锁骨下方透出,带着淋漓的鲜血。
“救我!梅姐!徐哥!救救我!!”
女工发出绝望的哭喊,双手徒劳地想去抓挠背后的王守田,双脚乱蹬,试图挣脱。
其他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但求生的本能和短暂的肾上腺素飙升,让他们发出了嘶吼。
“秀娟!跟他拼了!!”被称呼为徐哥的中年工友目眦欲裂,举起手中的铁锹,朝着王守田的身影狠狠拍去!
旁边的另外一名男工也咬着牙,挥起锄头砸下!
然而,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铁锹和锄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王守田的身体,仿佛击中了一道虚幻的影子,直接砸在了女工身旁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怎么可能?!”
徐哥惊骇地看着自己穿过“王守田”身体的铁锹,大脑一片空白。
“是影子!是假的!”
男工尖叫着,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他们攻击落空的瞬间,那道“虚影”消散。
而真正的王守田,已经拖着那名惨叫不止的女工,如同拖着一袋垃圾,迅捷无比地退回到了食堂门口,融入了外面的雨幕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常人反应,【阴影斗篷】的隐匿和短距离位移能力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秀娟!秀娟!”
梅姐看着被拖入黑暗、声音迅速远去的女工,绝望地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速度……他还是人吗……”
仅存的那名年轻女工目睹同伴如同牲畜般被轻易拖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地上,失禁的温热顺着裤腿流下,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目空洞地喃喃:
“完了……我们都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了……谁也逃不掉……”
王守田并没有立刻远离。
他就站在食堂门外不远处的雨幕中,身影在黑暗和雨线的扭曲下若隐若现,如同一个堵住了所有生路的死神。
他刻意让食堂内的人能看到他,看到接下来的一幕,以此最大化他们内心的恐惧。
被铁钩拖行的女工秀娟仍在拼命挣扎哭喊。
王守田冷漠地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块砧板上的肉。
他手腕一抖,铁钩巧妙转动,伴随着秀娟更加凄厉的惨叫,她的手脚筋腱被锋利的钩刃瞬间挑断!
四肢顿时软塌下去,再也无法挣扎,只剩下绝望的哀嚎和哭泣。
王守田似乎很享受这种猎物失去反抗能力的过程。
他举起铁钩,准备像处理其他“材料”一样,从秀娟的额头开始,进行他那“精湛”而残忍的剥皮工序。
食堂内的梅姐等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绝望的呜咽被压抑在喉咙里。
然而,就在王守田的钩尖即将触碰到秀娟额头的刹那——
异变陡生!
几根漆黑、扭曲、如同拥有生命般的稻草,悄无声息地从泥泞的地面下钻出,如同毒蛇般迅速缠绕上秀娟无法动弹的身体!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猛地将她从王守田的铁钩下拖拽开来,朝着黑暗的雨幕中滑去!
“恩?!”
王守田先是一愣,随即暴怒!
到手的猎物,竟然被截胡了!
“我还没去找你,你竟敢抢我的猎物!找死!!”
王守田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杀意沸腾!
他能清淅的感觉到,这肯定是那个诡异稻草人的手段!
盛怒之下,他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铁钩如同投矛般掷出!
“嗖——噗嗤!”
铁钩划破雨幕,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命中了被稻草拖行的秀娟的后心!
钩尖深深嵌入,凿穿在地,几乎将她整个人对穿!
秀娟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王守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秀娟尸体旁,粗暴地扯断那些试图继续拖拽的稻草。
他看也没看秀娟死不暝目的双眼,熟练地挥动小刀,开始了他那血腥的“工作”。
几分钟后,一张几乎完整却失去了生命的人皮被他剥离下来。
他将其贴近身上的【阴影斗篷】,斗篷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贪婪地吸收着人皮上残留的生命精华与恐惧能量,散发出的幽暗光芒似乎更加浓郁了一丝。
随手将干瘪的尸体踢到一边,王守田的目光再次投向食堂。
里面的“储备”不多了,需要尽快处理干净,然后离开这个即将引来麻烦的是非之地。
他再次闪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食堂门口。
这一次,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瘫坐在地的梅姐。
“守田……不……不要……”
梅姐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斗,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和阿伟……求求你……我把农场都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放过我……”
王守田一步步逼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化不开的残忍和一丝被背叛的厌憎。
他听着梅姐的哀求,终于冷冷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碎冰摩擦:
“夫妻?呵……你个臭婊子,别以为你和那些狗东西私下里干的那些肮脏龌龊事我不知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脸。现在求饶?晚了!你死有馀辜!”
他的话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粉碎了梅姐最后的希望。
她看着王守田眼中那完全陌生的疯狂和杀意,明白任何求饶都是徒劳。
王守田不再废话,铁钩再次探出,轻易地钩住了梅姐的肩膀,不顾她杀猪般的惨叫和挣扎,粗暴地将她往门外拖去。
徐哥和那名男工目睹这一切,早已吓破了胆,缩在角落,连举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在梅姐半个身子被拖出食堂,雨水混合着泪水模糊她视线,绝望地以为自己即将步秀娟后尘之时——
“嗡——!!”
一道极其刺眼的强力远光灯柱,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剑,猛地从农场入口的方向射来!
紧接着是引擎狂暴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suv,如同脱缰的野兽,无视泥泞湿滑的路面,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径直朝着站在食堂门口的王守田和梅姐撞了过来!
车速极快,势头猛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