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引发了整个案子的变化。
前两起案子完全和莫柳静的死亡,没有半毛钱关系。
那是另外一个兇手作案?
该死。
刘宇现在搞不清楚,到底接下去会怎么发展。
这种影响到底有多大,只是牵扯自己的身边人呢,还是会辐射到周围慢慢扩散。
或者世界会自动修正偏曲。
放弃了这种高深物理学才能解释的东西,刘宇再次思考起这起案子。
如果莫柳安只是嫉妒,只是为了保住情人赵文渊还有自己的富裕生活,那么她的行为逻辑是“隐瞒”。
可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她去派出所报案了!
举报赵文渊家暴,殴打虐待她。
这完全不合常理啊,这不是献祭赵文渊嘛!
这不是亲手毁灭自己戳手可得的生活吗?
即便是小三,在赵文渊的庇护下,莫柳安的生活也不会差。
除非
除非她报案,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刘宇的脑海。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宇!刘宇!”
是许采薇!
她从省厅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脆利落的便衣,喇叭裤,小布鞋,的确良。
跑得满头是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报告!省厅的报告!”她跑到刘宇面前,把文件袋塞到他手里。
然后双手掐着杨柳腰肢,气喘吁吁地说:“拿回来了!我的天,我太厉害了,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你快看看,跟看天书一样,那些图谱划得跟鬼划符似的,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刘宇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列印纸。
纸张是那种老式的针式印表机打出来的,字迹有些模糊,上面布满了各种表格、数据,和许采薇口中“鬼划符”一样的基因图谱。
陈火旺和许采薇都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但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符号,两人都露出了同款的迷茫表情。
刘宇直接跳过了前面那些复杂的分析过程,他的手指飞快地在纸上移动,寻找着他最想看到的部分。
找到了!
报告的结论部分。
第一条,清晰地写着,在检测出的血迹样本a,其dna长链片段,与死者莫柳静的血样dna,存在100完全吻合。
这就是兇器!上面的血就是莫柳静的!
刘宇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条:还检测到了另一份微量血迹样本b,经比对,样本b的dna,与嫌疑人赵文渊的血样dna,不吻合。
这就是许采薇在电话里说的,“血不是赵文渊的”。
刘宇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第三条结论。
第三条:样本b为女性dna。因样本量微少,且存在部分降解,其图谱完整度约为25至50。省厅技术员标注的意见是:可能为现场环境污染。
污染?
呵呵。
刘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无奈摇头,差点错过这种重要的线索了。
这个年代的技术员,面对这种全新的技术,做出“污染”的判断,太正常了。
但刘宇知道,这绝不是污染!
赵文渊刚刚才交代,莫柳安在现场被划伤了身体!
这份样本b,就是莫柳安的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刘宇的脑子里,彷彿有一台老式放映机,开始飞速播放一幕幕划面。
印证了赵文渊的说法就是真实的。
莫柳静拒绝了收买,要鱼死网破。
赵文渊追进巷子,痛下杀手。
莫柳安随后赶到,目睹了妹妹的死亡,或许,她根本不是去阻止,不仅在附近目睹了整个过程,做事不管。
甚至,他还在现场确认妹妹是否死透!
想到这里,刘宇的后背不由一震发寒。
这个女人真若如此,那该多么令人胆寒。
或许,前两起案子,兇手就是她!!!
莫柳安,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还在现场故意佯装阻拦,其实,也是为了抓住赵文渊的把柄。
同时,假装阻拦,可不小心受了点伤,为了掩盖伤口,莫柳安亲自到警局揭发赵文渊家暴。
一个被情人“家暴”出来的伤口!
合情合理。
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一石二鸟!
第一,她完美地为自己身上的伤口找到了一个合法的、能摆在台面上的理由,彻底洗脱了自己出现在兇案现场的嫌疑。
第二,她将警方的所有注意力都引向了赵文渊,让赵文渊成为唯一的嫌疑人,一旦定罪,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杀人犯情人。
这个女人,好狠的心!
好深的城府!
她不是帮凶,她甚至可能才是整件事的主谋!
“我明白了”
刘宇喃喃自语,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明白什么了?”陈火旺一脸茫然。
刘宇猛地抬起头,将手里的报告拍在陈火旺的胸口。
“陈师兄!”
他的声音很急。
“我们抓错人了!”
“不”刘宇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们抓漏了一个人!”
陈火旺感觉自己才像是个刚刚工作的新兵蛋子。
“谁?”
“莫柳安。”
刘宇目光如炬,盯着屋外渐渐暗淡的天光。
“兇手,应该是莫柳安!”
“前面两起案子的兇手,或许也是她!!!”
刘宇语出惊人。
都是女人!
这哪里是,这分明就是恶魔啊。
这是要有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会做出这种行为来。
所有的答案,应该都在莫柳安的身上。
她才能解释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甚至她的作案动机。
这个女人太复杂了。
骨子的风骚媚骨,总给人一股不一样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她就在有意无意的撩拨自己。
展示自己的傲人曲线。
可惜,她看错了一个人民警察的定力,也看错了自己对破案的热爱。
行业规矩。
最忌讳和当事人发生情感纠葛。
当然,报案后看上了年轻小警的事情,几十年后常有发生。
“那走吧,咋俩去捉她回来。”陈火旺说着,朝摩托车棚户走去,准备驱车前往莫柳安的住处。
“不够,咱俩去恐怕不行。”
“这样,再喊两个人,骑上三蹦子。”
陈火旺暗暗咋舌,莫柳安如此危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