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灭口咖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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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天却没有放晴。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浸透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凉意。

厉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比窗外的天色还要压抑。

厉墨琛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他的目光落在楼下那片被雨水打湿的草坪上,草叶上的水珠折射着灰蒙蒙的天光,像一颗颗破碎的泪。苏暖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尸检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报告的封面印着警局的徽标,标题一行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眼底——张桂芬尸检报告:死因鉴定为急性神经毒素中毒。

“突发心脏病是假的。”苏暖的声音打破了书房的寂静,带着一丝沙哑,她抬起头,看向厉墨琛的背影,“法医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一种新型神经毒素。这种毒素发作极快,十分钟内就能破坏中枢神经,导致心脏骤停,死后症状和心脏病发作一模一样,若非用专业仪器检测,根本发现不了。”

厉墨琛的背影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身,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走到沙发旁,接过苏暖手里的报告,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上。

毒素名称:nt-01型神经毒素,系人工合成化合物,暂未列入常规毒理检测名录。

毒素来源:死者胃容物中,检测出未完全代谢的咖啡成分,毒素与咖啡高度融合,推测系通过咖啡摄入。

毒理特征:高致死率,无明显解药,中毒者死前无明显痛苦,体表无任何中毒痕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厉墨琛的心上。

他想起了张桂芬被带回警局的那天,那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女人,坐在审讯室里,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十年前的一切,从厉母如何用金钱和威胁逼她就范,到她如何将那支微型注射器扎进念念的奶嘴,再到她如何将安眠药掺进林母的牛奶里。

她以为,交代了一切,就能得到宽恕,就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可她没想到,死亡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咖啡。”厉墨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是看守所里提供的?”

“是。”苏暖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愤怒,“根据看守所的监控记录,昨天下午三点,张桂芬喝了一杯看守送来的咖啡。喝完不到十分钟,就突然倒地抽搐,等医生赶到时,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查了咖啡的来源,是看守所的食堂统一冲泡的。但奇怪的是,当天下午,只有张桂芬喝的那一杯咖啡里,含有神经毒素。其他的咖啡,都是正常的。”

厉墨琛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捏着报告的手指关节泛白:“也就是说,有人特意针对她,在咖啡里下了毒。”

“除了厉母,不会有别人。”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也带着一丝寒意,“张桂芬是唯一知道她当年所作所为的人证,她活着一天,厉母就多一分危险。所以,她必须死。”

厉墨琛闭上眼,胸口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永远穿着得体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算计。他以为,这些年,她只是贪慕权力,只是想牢牢掌控厉家的一切。可他没想到,她的手,竟然已经沾满了鲜血,连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都不放过。

“查,给我彻查!”厉墨琛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查清楚这种神经毒素的来源,查清楚是谁把毒咖啡送进了看守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微微一疼。她知道,这些天,他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从克隆专用道的风波,到林薇薇弑母案的反转,再到张桂芬的死,每一件事,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苏暖站起身,走到厉墨琛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墨琛,别冲动。厉母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需要的是证据,不是意气用事。”

厉墨琛看着苏暖眼底的担忧,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像是一道暖流,驱散了他心底的寒意。

“我知道。”他的声音软了下来,“但我绝不会让她逍遥法外。”

接下来的三天,厉墨琛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追查nt-01型神经毒素的来源。警方也成立了专案组,对张桂芬的死因展开调查。看守所的监控录像被反复播放,每一个接触过咖啡的人都被一一排查,可结果却让人失望——没有任何线索。

送咖啡的看守是个老员工,在看守所工作了十几年,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咖啡的咖啡豆是从正规渠道采购的,食堂的厨师也都是清白的。那杯毒咖啡,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僵局的时候,法医中心传来了一个突破性的消息。

“厉总,苏小姐,我们对nt-01型神经毒素进行了成分分析,发现这种毒素的分子结构,和厉氏生物实验室去年研发的一种新药,高度相似。”法医中心的主任,拿着一份检测报告,急匆匆地走进厉墨琛的办公室,“这种新药的代号是lt-03,原本是用于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后来因为临床试验中发现存在严重的神经毒性,被紧急叫停,所有的研究资料和样品,都被封存了。”

厉墨琛的瞳孔猛地收缩。

厉氏生物实验室,是厉家旗下的核心产业之一,专注于生物医药的研发。而lt-03型药物,他确实有印象。去年,实验室的负责人还向他汇报过这款药物的研发进度,后来因为毒性问题被叫停,他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怎么会……”厉墨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lt-03的所有样品,不是都已经被销毁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主任摇了摇头,“但不排除有样品被泄露出去的可能。而且,nt-01型神经毒素,明显是在lt-03的基础上,进行了分子改造,去掉了治疗成分,放大了神经毒性,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杀人工具。”

苏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看着厉墨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墨琛,厉氏生物实验室的药品研发主管,是谁?”

厉墨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是……江辰。”

江辰。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暖的脑海里炸开。

她怎么会忘记这个名字?

江辰,是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也是她曾经的同桌。他们一起上过生物化学课,一起泡过图书馆,一起参加过校园里的科研竞赛。他是班里的学霸,成绩优异,才华横溢,对生物医药有着近乎狂热的痴迷。

毕业后,苏暖选择了投身克隆人权益保护事业,而江辰,则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厉氏生物实验室。几年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晋升为药品研发主管,负责核心药物的研发工作。

苏暖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去年同学聚会上,见到江辰的情景。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变得沉默寡言,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

当时,她只以为,是工作的压力改变了他。

可现在想来,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

“江辰……”苏暖的嘴唇哆嗦着,“他怎么会……”

厉墨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实验室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厉总。”电话那头,传来江辰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江辰,立刻来我办公室。”厉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好。”

挂了电话,厉墨琛和苏暖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充满了凝重。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江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疲惫不堪。他看到苏暖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厉总,苏小姐。”江辰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拘谨。

厉墨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江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着,显得有些紧张。

厉墨琛没有绕弯子,直接将那份毒素检测报告,推到了他的面前:“看看这个。”

江辰的目光落在报告上,当看到“nt-01型神经毒素”和“lt-03型药物”这两个名字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厉总……这……”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敢抬头看厉墨琛。

“nt-01型神经毒素,是在lt-03的基础上改造的,对不对?”厉墨琛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刺人心,“lt-03的样品,不是都被销毁了吗?为什么会流出去?为什么会变成杀人的毒药?”

江辰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我不知道……”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厉墨琛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浓,“江辰,你是药品研发主管,lt-03的所有研究资料和样品,都由你负责保管。你说你不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江辰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我,是不是厉母让你做的?是不是她让你改造了lt-03,制成了神经毒素?是不是她让你把毒咖啡送进了看守所?”

“不是!”江辰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泪水,“不是我做的!是……是厉夫人逼我的!”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去年,lt-03因为毒性问题被叫停,厉夫人找到了我。”江辰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她说,她可以帮我继续研究这款药物,只要我听她的话。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会让我身败名裂,让我的家人,不得安宁……”

苏暖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又是厉母。

“她让你改造lt-03?”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辰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她让我去掉lt-03的治疗成分,放大它的神经毒性,制成一种无色无味、难以检测的毒素。她说,这是为了‘解决一些麻烦’。我不敢拒绝,我只能照做……”

“张桂芬的咖啡,是你送的?”厉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辰的身体,又是一颤。他摇了摇头,哭得更厉害了:“不是我送的。是厉夫人安排的人。我只是把毒素交给了她派来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她要杀的人是张桂芬……”

他抬起头,看着厉墨琛和苏暖,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厉总,苏小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被金钱和威胁诱惑,我不该助纣为虐……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厉墨琛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怜悯。他知道,江辰虽然是被胁迫的,但他终究是参与了这场阴谋,手上,沾着洗不掉的污点。

“放过你?”厉墨琛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那谁来放过张桂芬?谁来放过那些被厉母伤害的人?”

江辰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厉墨琛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吓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暖看着江辰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了大学时的那个江辰,那个阳光开朗、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男孩。他曾经说过,他研发药物,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可如今,他却成了别人手里的刀,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江辰,你知道厉母下一步,要做什么吗?”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江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从来不会告诉我她的全部计划。我只知道,她最近,一直在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谁?”厉墨琛和苏暖,异口同声地问道。

江辰的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个名字:“念念。那个十年前,在林家别墅里,失踪的小女孩。”

念念。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两人心头的迷雾。

厉墨琛的瞳孔,猛地收缩。苏暖的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他们终于明白,厉母为什么要杀张桂芬。不仅仅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阻止张桂芬,说出关于念念的事情。

厉母的目标,从来都没有变过。十年前,她想杀了念念。十年后,她依旧没有放弃。

“厉母为什么要找念念?”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江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听到她在电话里说,念念是个‘隐患’,必须‘处理掉’。”

隐患。

这两个字,让苏暖的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想起了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想起了她手里的兔子玩偶,想起了那个被注射了百倍安眠药的奶嘴。

念念现在在哪里?她过得好不好?厉母找到她,会对她做什么?

一个个问题,像无数的蚂蚁,啃噬着苏暖的心。

厉墨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厉母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她一定会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而念念,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办公室的窗外,铅灰色的云层,依旧没有散去。阳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光亮。

江辰瘫坐在椅子上,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而厉墨琛和苏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这场与厉母的较量,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念念的下落,成了他们必须解开的谜题。

而厉母,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毒蛇,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猎物。

一场新的猎杀,即将开始。

夜色,渐渐降临。

厉氏生物实验室的灯光,亮了起来。那盏灯,在沉沉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双,充满了算计的眼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隐蔽的公寓里。

厉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江辰,张桂芬……”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你们的使命,完成了。”

她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找到念念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夫人,已经查到了。她现在在城郊的一家孤儿院,化名‘安安’。”

厉母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很好。”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明天,把她带到我面前。记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明白。”

电话挂断,厉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红酒的味道,醇厚而甘甜,却带着一丝,血腥的气息。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苏暖,厉墨琛,”她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发出挑衅,“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越来越浓。

一场关于灭口与猎杀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那个名叫念念的女孩,还不知道,一双黑手,已经向她,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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