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午后,阳光透过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刺眼的光。厉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却弥漫着一股比寒冬还要凛冽的寒意。
厉墨琛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份刚出炉的检测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苏暖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糖糖。小家伙大概是玩累了,正歪着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香甜。苏暖的目光落在报告上,眉头紧紧地皱着,眼底满是寒意。
“报告结果出来了。”厉墨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林薇薇用的那款‘吾爱血红色’美甲油,根本不是市面上美甲店的正品。里面被人加了高浓度的腐蚀性化学试剂,成分是氢氟酸和硫酸的混合物,接触皮肤超过半小时,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溃烂。”
苏暖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微微发颤。氢氟酸?硫酸?这哪里是什么美甲油,分明就是杀人的凶器!
“太恶毒了。”苏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她只是想蹭热度,却没想到,有人竟然想毁了她的手。”
厉墨琛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意外。林薇薇虽然恶毒,但还没蠢到会给自己用这种带腐蚀性的美甲油。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而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老陈那边,已经查到了给林薇薇做美甲的那家店。”厉墨琛放下报告,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那家店是个小作坊,开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给林薇薇做美甲的店员,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这是她的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厉夫人!是厉墨琛的妈妈赵曼云!她找到我,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在林薇薇的美甲油里加东西!她说,只要毁了林薇薇的手,就能让她再也不能画画,再也不能勾引厉总了!”
“我一开始不敢答应,可是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照做,就会让我全家都不得好死!我没办法,我只能听她的话……”
“她给了我一小瓶透明的液体,让我偷偷倒进美甲油里。她说那只是一点‘小料’,只会让林薇薇的手有点红肿,没想到……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录音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声。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糖糖似乎是被这压抑的气氛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厉墨琛和苏暖紧绷的脸,小声地问:“妈妈,厉叔叔,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苏暖连忙低下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很轻:“没有,糖糖乖,我们在谈工作。”
糖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往她的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
厉墨琛看着小家伙依赖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恶毒到这种地步。
毁了林薇薇的手?
就因为林薇薇喜欢画画,就因为林薇薇曾经试图勾引过他?
赵曼云的心里,到底装着多少阴暗和狠毒?
“她不仅想毁了林薇薇的手,还想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厉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林薇薇发的那条动态,说你故意陷害她,也是赵曼云教她的。赵曼云早就料到,林薇薇的手会溃烂,她就是想利用这件事,让你身败名裂。”
苏暖的心,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薇薇会那么笃定地说是她陷害的。原来,这一切都是赵曼云的阴谋。
赵曼云被警察带走之后,并没有安分守己。她在看守所里,还在想方设法地算计他们。她知道林薇薇嫉妒她,知道林薇薇想蹭热度,所以就顺水推舟,设计了这么一出“化学战”。
既毁了林薇薇的手,又能嫁祸给她,一箭双雕。
好恶毒的心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
厉墨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因为她不甘心。”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她不甘心自己的计划落空,不甘心我和你在一起,不甘心糖糖认祖归宗。她觉得,只要把我们都毁掉,她就能赢。”
“可是她错了。”厉墨琛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以为门第和财富可以决定一切,却不知道,爱和正义,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厉墨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陈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说。”
“厉总,我们查到了赵曼云是怎么联系到那个店员的。”老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凝重,“她是通过看守所的一个狱警传递的消息。那个狱警收了她的好处,帮她把纸条和钱送了出去。我们已经把那个狱警控制住了,证据确凿。”
“很好。”厉墨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我要让赵曼云,还有那个狱警,付出应有的代价。”
“另外,林薇薇那边……”老陈的声音顿了顿,有些犹豫,“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手已经溃烂得很严重了,医生说,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她的家人已经闹到了警察局,要求严惩凶手。”
厉墨琛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林薇薇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纯属咎由自取。如果她不是那么嫉妒苏暖,如果她不是那么想蹭热度,就不会掉进赵曼云的陷阱里。
“告诉她的家人,”厉墨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想要讨公道,可以。让林薇薇自己去警察局,把她三年前和赵曼云联手陷害苏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否则,一切免谈。”
挂了电话,厉墨琛看向苏暖,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暖暖,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又让你卷入了这些是非。”
苏暖摇了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像是一缕阳光,驱散了厉墨琛心底的几分寒意。“这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是赵曼云执迷不悟。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林薇薇的手,确实很可怜。但是,这不能抵消她三年前对我做的那些事。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厉墨琛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就知道,苏暖不是那种圣母心泛滥的女人。她善良,但也有底线。
就在这时,糖糖突然抬起头,看着厉墨琛,奶声奶气地问:“厉叔叔,那个坏奶奶,是不是再也不能欺负我们了?”
厉墨琛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糖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的,糖糖。坏奶奶做了坏事,会受到惩罚的。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糖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伸出小手,搂住厉墨琛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厉叔叔真棒!”
厉墨琛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抱着糖糖,抬头看向苏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苏暖的脸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温柔。
这一刻,厉墨琛觉得,所有的阴霾,都已经散去了。
只要能和她们母女俩在一起,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值得。
“对了,”苏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开口,“那个店员的录音里说,赵曼云让她毁了林薇薇的手,是为了让她再也不能画画。林薇薇很喜欢画画吗?”
厉墨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了一些被遗忘的细节。林薇薇确实很喜欢画画,而且画得还不错。当年,她还曾经拿着自己的画,在他面前炫耀过。
赵曼云之所以要毁了她的手,大概是因为,林薇薇曾经用画画来勾引过他。赵曼云恨所有接近他的女人,恨所有可能威胁到她“厉家主母”地位的人。
“大概是吧。”厉墨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让赵曼云和林薇薇,都受到法律的制裁。”
苏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这场持续了三年的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而她和厉墨琛,还有糖糖,也终于可以摆脱过去的阴影,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的未来。
只是,苏暖并不知道,在看守所里的赵曼云,并没有彻底放弃。她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一张足以让整个厉家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底牌。
而这张底牌,就藏在厉家老宅的一个密室里。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办公室里的阳光,依旧明媚。
但厉墨琛和苏暖都知道,他们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赵曼云的疯狂,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