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高太太的头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三天前,还是一片红肿溃烂,布满恶心脓疱的可怕头皮,竟然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些触目惊心的脓疱,消失了!
整个头皮,已经变得光滑、干净,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那些破溃流脓的地方,已经完全愈合,结的痂也脱落了。
更神奇的是,在那片原本“寸草不生”的“烂土地”上,竟然冒出了一层细细的,黑色的绒毛!
短短三天!
仅仅喝了三副,总价不到一百块钱的草药!
这个被沪市顶级皮肤科专家,判了“死刑”的恶疾,竟然就这么,好了大半!
这……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能用“医术高明”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仙术!是起死回生的神迹!
整个飞燕堂大堂,彻底沸腾了!
“天啊!真的好了!太不可思议了!”
“我没看错吧?三天前我还见过这位太太,她那头……简直没法看啊!”
“神了!陈神医真是太神了!这比华佗在世还厉害啊!”
“何止是华佗,我看就是神仙下凡!”
在场的病人,全都是亲眼见证者。他们看着高太太头顶上那翻天复地的变化,看着她脸上那重获新生的狂喜,一个个激动得无以复加。
他们对自己能挂上陈神医的号,感到无比的庆幸。
而高太太本人,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她冲到陈飞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陈神医!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她抱着陈飞的腿,放声大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不是因为绝望和痛苦,而是因为,无与伦比的感激和喜悦。
“您救了我的命!您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陈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吓了一跳。
他赶紧伸手去扶她:“高太太,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林晓琳和魏岚也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才把激动的高太太,从地上拉了起来。
“陈神医,感谢您!”高太太擦了擦眼泪,从她的爱马仕包里,直接掏出了一本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她“唰唰唰”地,就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拉”一声,把支票撕了下来,双手递到陈飞面前。
“陈神医,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密码是六个八!跟您给我的这条新生命比起来,这点钱,什么都不算!”
周围的人,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那张支票上瞄。
“一百万!”
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一百万!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来当做感谢费!
在场的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飞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面对这笔巨款,这位年轻的“神医”,会作何反应。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陈飞只是看了一眼那张支票,然后,轻轻地,把它推了回去。
“高太太,您的心意,我领了。”他依旧平静,“但这个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高太太急了,“您是嫌少吗?没关系,我再给您加!两百万!五百万!只要您开口!”
“不是钱的问题。”陈飞摇了摇头,“我是一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我只收取我该得的那份诊金和药费。”
他转头对林晓琳说道:“晓琳,给高太太开下一周的药。药方不变,再吃七副,巩固一下。另外,告诉她,回去之后,保持心情舒畅,不要再生气,晚上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
然后,他又对高太太说道:“高太太,你的病,还没有完全断根。等这七副药吃完,头上的红印会彻底消退,新头发也会长得更密。到时候,你再来复诊,我给你换个方子,调理一下肝脾,这病,就算彻底好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高太太,而是对门口的林晓琳说道:“好了,让下一位病人进来吧。”
他这番云淡风轻,视百万巨款如粪土的姿态,再一次,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高太太拿着那张被退回来的支票,怔怔地看着陈飞。
她见过太多太多,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人。
她也见过太多太多,在她面前,阿腴奉承,想从她这里捞点好处的人。
面对唾手可得的巨款,却能毫不动心,坚守自己原则的,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对陈飞的感情,已经从佩服,上升到了一种,近乎崇敬的境界。
她觉得,自己刚才用钱去“感谢”他,简直就是一种,对他的侮辱。
这个男人的格局和境界,根本就不是她这种凡夫俗子,能够用金钱去衡量的。
他的人格魅力,比他的医术,更让她折服。
“好……好!我听您的!”高太太收了回去。
她对着陈飞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为了求医,而是发自内心的,对一位真正的“大医精诚”者,最崇高的敬意。
……
当天下午,飞燕堂快要关门的时候。
高太太又来了。
她没有再咋咋呼呼,而是安安静静的,在会客室里,等着陈飞。
“陈医生,”等陈飞忙完,见到她时,她的态度,已经变得无比的谦恭和诚恳,“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给您送钱。我是想……报答您。”
“高太太言重了。”
“不,您听我说完。”高太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治好了我的病,就是我的大恩人。我周慧敏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我没什么能帮到您的。但是,我今天,想告诉您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高太太凑近了一些,压低了说道:
“陈医生,您要小心一个人。楚总,也要小心一个人。”
“我们海城富婆圈里,那个做珠宝生意的,李曼,您有印象吗?”
陈飞点了点头。这个李曼,他见过几次,是杨玥圈子里的内核成员之一,一个看起来很富态的女人。
“就是她!”高太太的眼神,闪过鄙夷,“这个女人,最近,跟一个人,走得很近。”
“谁?”
“秦正阳。”高太太一字一句地说道,“楚总的那个,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