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皇陵行(1 / 1)

“娘娘!”

不远处忽然小舒和吉祥焦急的声音。

阿妩当即从石凳上站起身,拢了拢衣袖,朝对面的魏静贤浅颔首:“我该走了。”

闻言,魏静贤起身拱手作礼:“娘娘慢走。”

目送阿妩离去的姣好背影,他眼底藏着的那些繁复细微,让人难窥分毫的情丝,在幽深的眼眸中翻滚。

直至阿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魏静贤转头看向戏台的方向。

盛家亡了,下一个就是沈家。什么儿女绕膝,不过是沈薇的黄粱一梦。

从御花园离开后,魏静贤回到司礼监,坐在案前翻看祭祀的礼仪册子。

后日便是祭陵大典,皇后这几日不安分,他总觉得不安。

“干爹,小桂子来了。”白玉春进来通报。

魏静贤合起册子,端起一旁的才沏的新茶,指尖捻着茶盖,悠悠的刮去上层漂浮的茶叶。

“唤他进来。”

“是。”

白玉春领着小桂子行过司礼监大堂,进到后侧的堂屋,小桂子恭敬的行礼。

“小的给掌印大人请安。”

要说小桂子放着皇后不攀,全因魏静贤背后是皇帝,给魏静贤办事,便是给陛下办事。

这皇宫里,甭管男女老少,只要能把皇帝哄开心了,自是富贵荣华少不了。

可谁要和皇帝对着干,那就是嫌脑袋碍事,不想要了。

魏静贤抿一口茶:“何事?”

“事关……事关祭陵大典。”

听到这话,魏静贤倏地抬眸,眸光锐利。

又见小桂子反手关上门,快步走上前,“掌印大人,皇后娘娘要在祭陵那天害昭妃娘娘!”

“说清楚,怎么害?”

“皇后娘娘让人做了一块刻着厌胜符咒的木牌,缝在了昭妃娘娘祭祀要穿的礼服夹层里,”

小禄子声音发颤,“还让宫女在祭祀的时候,故意刮破昭妃娘娘的衣服,让木牌掉出来,叫皇帝和大臣都看到,昭妃娘娘诅咒天家和皇帝。”

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此事当真?”魏静贤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小桂子连连磕头,“皇后娘娘还说,要让陛下彻底厌弃昭妃娘娘!”

魏静贤沉声道:“此事记你大功,下去吧。”

待小桂子离开后,他一拳砸在案上,茶水溅了一地。

刚放出来半个月就敢作妖,魏静贤起身就往养心殿去。

养心殿。

魏静贤求见司烨。

东稍间的门打开,张德全昂首挺胸从屋内走出来,眼睛往魏静贤脸上瞥一下,养了半个月的伤回来。

这脸又白又嫩,比着后宫娘娘们还水嫩,再摸摸自己的,香膏子早中晚一天三回的擦,也赶不上他一半。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陛下正在批折子,你进去伺候着吧!”

说着走到门外,靠着廊柱,歪头瞅了眼,立在廊下的邓女官,魏静贤一来,她恨不能俩眼珠子粘魏静贤身上。

长叹一声:“婉儿啊!找男人不能光看长相,再好看的人,老了也都不好看了,这过日子讲究实用。”

你别看人风隼个子小,身强力壮,单手拎起八尺大汉,那都不成问题。过日子这种最实用。

话未说完,便被邓婉儿狠狠剜了一声,“公公嘴唇上的针眼长好没几日,怎地又不长记性了?”

说罢,不理他,转过身换了个地方站着。

张德全斜她一眼,嘴角撇得能挂住油瓶,“油盐不进,你早晚折他手里。”

屋内

魏静贤如实上报此事。

听此,司烨没说话,低头批折子的时候,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叫人摸不透心思。

魏静贤站在原地,站了足足一个时辰。

待他批好折子,从位子上站起身,走到魏静贤面前。他生的高大,这般站在人面前,比人高出一个头。

加之身上那股气势,常常能把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但魏静贤不会,他腰背挺直,“陛下,为何这般看着臣?”

司烨低低一笑:“朕前些日子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把阿妩带走了,朕到处都找不到。”

“陛下,只是梦而已。”

“是啊!若不是梦,朕怎么会找不到你们,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朕也一定能找到你们,然后······”

他抿唇笑起来,滚黑的眸子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鸷。

让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梦的警告,是司烨的恐吓,司烨什么都知道,或者说,早已将自己的心思看穿。

魏静贤垂下眸子,将所有的情绪藏于眼底,声音沉稳:“陛下您多虑了,没人能将娘娘从您身边带走。”

“但愿是朕多虑了。”司烨嘴角勾出一抹冰冷弧度。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辰,魏静贤从养心殿离开。

司烨沉沉的靠在软榻上,头向后微微仰着,下颌线冷硬。昨晚他在乾清宫寻摸了许久。

特别是那张龙榻,可什么都没发现。

阿妩来乾清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琼华宫。

从御花园回来后,吉祥抱怨了几句。

“娘娘,江才人身边那个叫香儿的宫女不是好东西,那套头饰价值不菲,她竟说不比皇后给的大气。”

“要不是小舒揽着,奴婢高低得说上她们几句,肉包子打狗,狗都得笑纳,咱们笑脸上去给她们送礼,她还摆上脸了。”

阿妩听了,眉头轻锁,转头问小舒:“可将我的话,都转告她了。”

“说了。”小舒点头道:“瞧着她像是听进去了。可皇后身边的月英一唤她,她就又去了。我瞧着效果不大。”

小舒一边说,一边将内务府才送来的祭祀礼服拿出来。

“娘娘,她的事,您就别管了,别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到最后再把自己气着。”

说着,便把礼服展开,“娘娘,您瞧这织金褘衣,广袖博带,领口、袖口、下摆均镶有三层异色锦边,末端还悬挂着小巧的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阿妩未看,只起身走到外间,写了一封信,交给小舒,让她悄悄的把信交给魏静贤。

再让他转交给江老夫人,她是个聪明人,看到自己的信,知道该怎么做。

祭礼前三日,内务府便已牵头清道、设障,城西通往皇陵的官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出行当日,两侧每隔三丈便站着一名披甲执戟的禁军。

天刚蒙蒙亮,宫门缓缓开启。最前方是开道仪仗。

仪仗队两侧,是两队全副武装的黑甲军,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龙辇之后,是随行的官员与嫔妃。

整个出行队伍绵延数里,明黄、朱红、青色的服饰与马车交织在一起,配上整齐的马蹄声、鼓声与锣声,所过之处百姓皆跪地齐呼万岁。

棠儿掀起车帘往外看时,突然惊呼一声:“娘,是哥哥,你快看是哥哥。”她指着外面,红着眼睛喊。

阿妩寻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只一眼阿妩认出桉哥。

自打她进宫,就没见过他了,他跪在人群最前排,红着眼睛望向他们这处。

嘴唇动了动,无声唤着:母亲,妹妹。

阿妩的眼泪倏地落下来,她含泪朝他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得他一声母亲。

她心里知足了!

马车慢慢行驶,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即便是棠儿将头伸出车窗,也是看不见了。

棠儿放下车帘,终是忍不住,扑进阿妩的怀里,闷声哭起来。

“娘,你看见没,哥哥落泪了,他也想娘,他腰上还系着上年你给他做的香包。今年没人给他做了。”

小人边说边流泪,看的一旁小舒也忍不住落了泪。她拿着帕子,坐过来给棠儿擦泪,“公主快别哭了,你难受,你娘更难受。”

听到这话,棠儿抬起头,望见阿妩下巴上挂着泪珠子,忙抬手为她擦去。

“棠儿不哭了,娘也不哭,等棠儿长大了,就把你接出来,再把哥哥招为驸马,这样咱们又能是一家人了。”

这话让阿妩哭笑不得,搂着她:“傻孩子,驸马要跟你过一生的人,是你爱慕的人,和哥哥是不一样的。”

棠儿懵懂的眨了眨眼:“若是爱慕就是想和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那棠儿就是爱慕哥哥,棠儿想和哥哥一辈子不分离。”

“傻孩子。”阿妩只当这是孩子的玩笑话。

小舒看了看棠儿,又看了看阿妩,她想,这话要让皇帝听到,只怕会高兴呢!

公主若是和江枕鸿的儿子在一起,那娘娘和江枕鸿这辈子老死也是不能再有什么了!

从皇宫到皇陵要走两个小时的官道,快到了地方,母女俩眼睛还是红的。

小舒用纱帕包着泡过的茶叶,往她俩微肿的眼皮上来回敷。

待马车停了,外面的太监请她们下车。

小舒收起帕子,先是抱着棠儿下车,待到阿妩出来时,魏静贤站在马车旁,弯下腰,将手轴递给她,阿妩扶着下了马车。

一抬眼,就望见远处高台上的司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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