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来,一人归!
林山站在原地看着王冈远去的背影,心中难免有些难受!
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总有离别时!
他感觉自己就象送子远行的老父亲一般,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只能看着他远去!
他抬起手挥了挥,任由萧瑟秋风吹拂衣袂!
王冈骑在马上,走了一段路,忍不住转身回望,见林山还立在远处向自己挥手告别。
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感伤,感觉自己就象送子求学后离开的老父亲一般,尽管心中不舍,但为了他的前程,也只得如此了!
他挤出了一个笑容,也挥了挥手,而后硬下心肠,转身打马而去!
林山放下手,见他身影越来越远,在视线中不断变小,慢慢变成一个黑点,最终消失不见,这才轻叹一声,到底还是儿子心肠狠啊!
不过想想也是,他这一路而去,多的是风花雪月,各族风情,可不比自己只能守着一山的女人枯燥乏味!
“唉……”
林山轻叹一声,神情落寞的向山上而去。
王冈告别林山,他并没有立刻踏上返程,这没办法,已然深秋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一场大雪就降了下来。
这西域之地又最是寒冷,就算他功力高深,冻不死他,但也得吃苦头不是!
没苦硬吃这种事,王冈向来是不干的!
他纵马向高昌而去,这里是龟兹国的首都,想来一定颇有异域风情!
当然他也是可以原路返回,在来时遇到的那些村子里过冬,但他这人心善,怎么能忍心给那些原本就贫寒的村民们增添负担!
所以去高昌是最好的选择!
龟兹国如今是辽国的属国,但他们依然跟大宋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便是前几年还去大宋朝贡过。
太宗时,他们的狮子王更是称自己为大宋的外甥!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家中的那两个胡姬就是龟兹国人,因此在语言上面,大家能更加流畅的沟通!
连续奔波了几天,王冈总算知道了这些草原上的牧民为什么对客人那么热情!这纯是就见不到人,憋的!
这几天下来愣是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之前有林山在,两人还能互相斗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他真的快憋疯了!几天下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这里的景色美是真美,但潦阔空旷的天地,只会让人感到更加寂聊!
王冈穷极无聊之下,把海东青和金蚕蛊给放了出来,然后挑拨他俩打架!
倒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就这样,一虫、一鸟、一禽兽,一路欢快而去,洒下铜铃般的笑声!
又过了几日,王冈来到一片戈壁之上,在这里他遇到了一支驼队,也是去高昌的,王冈便混入其中结伴而行。
驼队的首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很是善谈,问王冈是不是东方的使者?
而后又说起两国源远流长的历史,只是他分不清契丹和大宋的区别,觉得那是一个国家!
王冈也没有去解释,又听那老者说起了佛法,谈及自己是何等的虔诚,顺便又骂了两句隔壁的喀喇汗国,说他们信仰那什么大食教,最爱打仗!
王冈知道他说的大食教是指伊斯兰教,但对外扩张打仗这种事,主要还是因为对方的国策!
这显然是佛教徒对伊斯兰教穆斯林的不满!
当然这也是两种意识形态的斗争!
王冈也附和着他的话去说,随便套取一些信息。
他也不是想要搞事,毕竟“子贡之才”这个名声,已经让他背负了太多,他已经决定洗心革面了!
如今无官一身轻,他只是一个游者,一个行路千万里的儒生!
了解一些信息,也只是为了能入乡随俗,不起争端!
总之,我王冈来到哪里,就把和平和仁爱带到哪里!
这就是我一位当世大儒的自我修养!
“唳!”
正在王冈与老者聊的起劲的时候,忽听海东青传来一声厉鸣,跟着就听一人大笑道:“桀桀桀……此物如此有灵性,与我有缘,合该为我所有!”
王冈惊诧不已,这西域之地竟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还以为这世间只有林山一人如此呢!
他扭头看去便见一个赤膊汉子,浑身缭绕着淡淡的血气,大笑着向海东青扑去。
海东青振翅而起,那汉子一伸手,一道血气从手掌中喷发而出将海东青缠住。
海东青连连挣扎,却挣脱不开,眼见自己被那汉子一点点拉去,急的嘶鸣不已!
“好宝贝,好宝贝,当真是有灵性啊!”汉子见海东青被气血所困, 也是欢喜不已。
而王冈一见汉子出手,也是面色凝重,好深厚的内力,此人武功只怕已跻身一流境界了!
我怕也不是他对手!
此时驼队中也是一片骚乱,老者更是惊恐的颤声叫道:“血神教,这是血神教的魔头,我们完了!”
老者惊恐的声音刚刚落地,就见他在路上收留的那个后生纵身而去,脚尖在地上点了两下,便来到那魔头身边,抬起一掌向他拍去!
那魔头一见这年轻人主动向他出手,又是一声大笑。
“来的好!”
魔头高呼一声,抬掌还击,然后那魔头就倒飞了出去,还喷出了老长的一口血!
就……就这!
驼队众人面面相觑,这些血神教的魔头,武功高强,心狠手辣,纵横西域,截杀无数!
他们原以为今日碰到这魔头已是难逃一死,却不想这年轻人只一掌,就把对方击败!
王冈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汉子,也是赞赏连连:“果然不愧是一流高手,竟能接我一掌而不死!当真了得啊!”
海东青脱离出那团血气,站在王冈肩头,一双鸟眼中满是怒火,一振翅膀,疾射而去,从那汉子身上扯下一块皮肉!
汉子痛呼不已,然而海东青身子一折,从再次射来,汉子又是痛呼!
就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汉子只剩下连声的哀嚎声!
王冈实在看不下去了,海东青这叫啄食,跟凌迟他有什么区别?
他这人心善,哪能见得了这种场面!
当即把海东青拦一下,劝道:“这人我有用,别弄死了!”
海东青一琢磨,王冈的手段肯定比它狠,也就作罢!
王冈拿出一根绳子,一抖手缠在汉子的脖子上,然后就把人牵了回来。
驼队众人望着他,一时都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