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在山下梳洗了一番,又换上一身白袍,而后对王冈挑了挑下巴,“怎么样?”
王冈端详一阵,点点头道:“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了!”
“我也是在模仿你!”林山又拿出一柄折扇,在手中敲了敲,有些忐忑的问道:“玉昆啊,虽说我很英俊,当然这是个不争的事实,但你说灵鹫宫的女子多是被男子伤害过的,她们能吃我这套吗?”
王冈淡然一笑道:“正是因为她们被伤害过,所以只需要一点点温情就能让她们飞蛾扑火,趋之若务啊!”
“这些女子也就是心防比别人强一些,对男人有戒备心,但本性却未变,她们也好色,也慕强!你这身装扮和武功就是最好的斩女套装!”
林山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半晌叹息一声道:“玉昆啊,跟你在一起呆久了,我真怕自己学坏了!你说人心怎么就能这么脏呢!”
王冈抬腿就是一脚:“滚!”
林山一甩衣袖,飘然而去,风轻云淡,衣角微脏罢了!
沿着山道一路往上走,来到半山腰处,林山一改恬淡的姿态,面露焦急,步履匆匆。
又走一段路,道旁突然传来一声轻喝:“站住!前方乃我灵鹫宫之地,不得擅入!”
林山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二十来岁的女子,手持长剑,翩然而来。
他连忙停下脚步,微微躬身行礼道:“小娘子有礼,小生林守正,有要事需拜访灵鹫宫主人!”
那女子上下一打量,见他衣冠楚楚,相貌俊朗,便想起山上婆婆、嫂子们常说的负心汉的模样,当下对他就极为不喜,冷喝一声道:“我家尊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林山神色焦急道:“我真有要事,在下乃大宋人氏,因受人所托而来,还望小娘子行个方便!”
“胡言乱语,大宋距此不知几千里,岂有因人一言而远赴的道理!”
林山面色一正,肃然道:“既然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漫说千里,便是万里也要做到!还望小娘子怜我一路艰辛,代我通传一二!”
“谁怜你!油头粉面,一看就不象好人!赶紧离开,尊主不会见你!”女子瞪他一眼,还是果断拒绝。
“既如此,那小生便得罪了!”林山微一拱手,身形一闪,骤然发难。
女子大惊,挺剑便刺,而这次林山已来到近处,以手中折扇为剑,挥手一扫便让女子中门大开,跟着一掌拍去,女子一声惊呼,被掌风扫的向身后崖石撞去。
“小心!”林山大呼一声,纵身而起,后发而先至,伸手环住女子腰肢,而后脚尖在崖石上一点,又化解了去势,搂着女子飘然落地。
“小娘子无恙乎?”
那女子骤逢大难,只道自己要受伤,却不想这人竟然会来救她,只看着他愣愣发呆,此时陡然被问,这才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靠在那人怀中,还被他搂着腰,顿时脸上一红,羞不自禁!
“快放开我,你这个登徒浪子!”说着一脚跺在林山的脚上,挣脱开来。
“啊!”林山一声惨叫,抱着脚痛呼起来。
女子定了定神,见林山疼痛不似作伪,想着方才他还来救自己,应该不是坏人,便又问道:“你没事吧?”
林山摆摆手,苦笑一声道:“这一路走来,遇到不少险阻,道路之上还遇贼人做过几场,脚上受过伤,方才……小娘子好脚力!”
女子面色一红,想要辩解几句,说些诸如“谁让你搂腰轻薄”之类的话,可一想他方才是在救自己,这么说未免有些恩将仇报!
于是又红着脸嗫嚅道:“要不,你脱下鞋,我帮你看看……”
“不可,不可!”林山连连摆手:“长途跋涉,这脚有些异味,岂可唐突佳人,我缓缓就好!”
女子被他这么一说,这是反应了过来,自己又不是他妻子,哪能做这等亲近的举动,越想越觉得脸上发烫,赶忙扭过身去,让山风给脸上降温。
林山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一丝窃笑,王冈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些女子果真好骗!
唉,你说王冈那厮怎么就那么渣呢!
我跟他混在一起,还能保持这般品行,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吧!
果然品行这种事,还是很吃天赋的!
“小娘子!”
“啊!”
女子惊慌回头,就见林山又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行礼道:“还请行个方便!”
“你武功那么高,我又不是你对手!”女子白他一眼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林山微微一笑:“还是要讲礼的!若是硬闯,有违我为人宗旨!”
“迂腐!”女子斥责了一句,从怀中摸出一个短管,指尖一弹管底,只听一声尖锐的哨声从管中发出,小管笔直射向天上,却依旧呜呜响个不停。
林山知道这是灵鹫宫传信的手段,他便默默站起身来。
不一时几道倩影飞纵而来,来到近前警剔的看向林山,转而向女子问道:“小敏你可有事?可是这人对你做了什么?”
林山见这几人有四五十岁的妇人,也有二十出头的女子,还有十七八岁少女,便一本正经的拱手道:“几位娘子有礼,小生远道而来,有故人之信要交给此间主人,还请行个方便!”
年长妇人瞥他一眼,淡淡道:“尊主不见外人,还是请回吧!”
林山对于老妇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态度了,此时他也大致了解到这灵鹫宫女子的脾性!
当下挺直腰板,亮出手中的扳指,淡淡道:“此乃逍遥派掌门信物,灵鹫宫之主乃是我师伯,本座此番乃是奉师命前来!”
“什么逍遥派,未曾听过,少来唬人!”
林山脸色一冷喝道:“放肆!你去问问巫行云可是要叛出我逍遥派!”
那老妇面色一变,童姥的姓名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当下便对他话信了八九分,扭头对身边女子吩咐了几句,而后转身就往回跑去。
待她走后,女子又向林山解释道:“婆婆去通传了!”
林山微微一笑,又与几人聊了起来。
他本就是花丛老手,又在王忠那里进修过,撩拨这几人自然不在话下。
不一时,就响起阵阵惊呼。
“啊,你还中过进士!听说大宋的进士很难的!”
“你还在战场杀过敌军主将?那你不是大英雄吗?”
“桃花剑神?我知道,我跟尊主去中原时听说过,原来就是你啊!”
……
就在这帮少女、少妇惊呼连连之时,一道矮小的身影凌空而来,同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你那扳指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