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一族皆有自己的命定之人,在神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凤族中人对命定之人的看法也各不相同,有人期待,有人不在意,有人觉得是无稽之谈,有人反感厌恶这注定一般的命运。
云寂所认识的凤玺便是最后一种,天生不凡的不灭真火凤凰,诞生就被定为凤族少主,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凤尊。
凤玺好战,与他经常切磋作战,也有一同在杀神台上并肩作战的经历。
两人打过的架很多,但说过的话不多,不过每次开口,绝无废话。
云寂与凤玺商讨过一些族内事务,凤玺也同他提起过神梧凤族中让人棘手的事件。
这只是偶尔的情况,更多的时候两人的交流只与对方的修为和身手漏洞有关。
云寂只听凤玺提起过一次有关命定之人的话题,话语中满是不屑和轻篾。
依照他曾听说过的一些凤族的事迹,以及如今凤玺的情况来看,不论凤族对自己的命定之人到底是何种态度,都不会改变他们有命定之人的事实。
各界中也不乏凤族在四处往来,企图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命中注定的存在让他们无法爱上旁人。
就算错把一段感情当做爱情对待,当遇上自己的命定者,也会瞬间清醒。
这是凤族的天命。
天命的爱是灵魂底色的共鸣,凤族无法违背。
凤族的伴侣自然也是自己的命定者。
青鸟三问便是凤族对伴侣的规矩和习性,通常是与伴侣因为某些原因分开后,想重归于好。
青鸟是听从于凤族号令的神界部族之一。
青鸟三问,一问对方安好否?二问礼品喜欢否?三问两人见面否?
不过凤族许多族人皆是好战又直接,虽请青鸟代为表意,本人却未必有那么委婉,甚至就算被拒绝了,三次之后也要上门去见。
青鸟三问慢慢的也就没了问与回应这个环节,只剩下了青鸟三次送礼,表达着“我要来见你”这个想法。
送完礼就来相见的青鸟三问,已经演化为了一种霸道的见面通知。
如今也有人戏称为“青鸟三礼,不讲道理”。
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知苏时之后,云寂从身后抱着苏时,偏头间下腭在她发上蹭了蹭:
“青鸟三问是凤族给伴侣的,龙珠亦然。
“很早之前,我就给你了。”
听着他刚讲完凤玺的事,就立刻强调自己,生怕她只看得见凤玺送来的礼物一般,苏时转身环着他精瘦的腰身,下巴磕在他胸膛上抬头看他:
“要不我们切磋切磋,打一场释放释放你心底的郁气?”
云寂:“……”
“不如多亲亲我。”
云寂喜欢和她牵手拥抱,却受不得她这般亲近地靠近自己,每当这时,他往日的自制力仿佛都化作飞烟,倾复下去和她缠吻。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苏时干脆往他怀里一靠,手搭上他肩头呼吸缠绵旖旎深深地回吻。
许久后,两人已经在石桌边坐下,云寂清冷孤高的面容如冰暖阳覆冰,红梅点魅,浑身上下分明透着禁欲疏离的气场,却又如破禁一般暧昧淫靡。
性感的薄唇泛着微红,唇角还带着一点不甚明显的牙印,面上情绪不显,雪色的眼睫遮掩着深邃金瞳深处的满足,一手柄玩着苏时肩上垂下的青丝:
“再抱一会儿就陪你去找夏侯金玉和齐流非?”
苏时横坐在云寂腿上,神色餍足,亲了个够,又安抚好小白龙,她兴致勃勃地重新提议:
“先切磋一场?”
“好。”
这次云寂没有再拒绝,陪她修行练剑本也是他想做的。
两人从石桌旁站起来走到院外,各自向不同的方向推开,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云寂手心骤然凝出一柄银白长枪,枪尖泛着杀气腾腾的寒光。
苏时拔剑出鞘,眉眼微沉,眼中一片冷凝,视线如利刃一般扫过他的身影。
“当心。”
云寂清冽低沉的嗓音道出一声提醒,紧接着身形一闪,一枪劈来,苏时神色当即一凝,飞快持剑应对。
铛地一声脆响,寒冰破碎崩裂,剑气缭乱激烈,剑与枪身摩擦迸射出星火,带起一道尖锐拉长的刺耳声响。
——
在合欢宗一连等了数日,终于完成任务的飞羽一回到神梧,立刻去见了少主凤玺。
好巧不巧,凤玺这时正和凤尊以及凤族其他几位凤王在天阙十二殿的第一殿商量神梧之事,却不是什么特别紧要的事情。
于是飞羽直接被殿外凤卫带了进去。
凤尊凤空一看见飞羽,便瞧了一侧面色臭的不行,仿佛谁欠了他百八十万灵石和天材地宝似的的凤玺,对着飞羽道:
“既然回来了,那说说情况吧,看你这样子,人没带来神界?”
殿内共有五位凤王,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闻言当即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飞羽。
飞羽汗颜,瞬间绷紧了全身,额头渗出几分紧张的汗水,先对凤玺行礼,然后才一一对凤尊以及其他凤王行礼。
“是。”飞羽躬敬应道,“回禀凤尊,神霄龙族少尊在少主的命定者身边,我恐怕无法从宗门将她带走,便只将法衣送到了她手中。”
实则飞羽本就是听命于凤玺,就算云寂不在,他也同样不打算带回苏时。
凤玺冷笑了一声,血红的瞳眸眼底满不在意地扫了那五位凤王,他们脸上神情各异。
有人奇怪,有人震惊,有人看向凤玺,反应过来:
“难怪少主听闻凤尊命人要将那苏时带回神界时,半点反应都没有,我当是少主也更愿意如此,没想到这其中还有龙族的事儿。”
“龙族少尊是都修与扔到合欢宗去的吧?这么说龙族少尊岂不是也给她做了炉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