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气凝固。
他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这四个人，是美国情报和安全体系的最高负责人。
此刻，他们都站着。
没有人敢坐下。
他们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办公室的窗帘紧闭。
但外面的喧嚣，依旧能隐约传进来。
抗议者的声音，警车的警笛声，直升机的轰鸣声。
整个华盛顿，都陷入了混乱。
不只是华盛顿。
纽约，伦敦，东京，法兰克福……
全球的金融中心，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经历了一场雪崩。
然后，又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复苏。
道琼斯指数的k线图，画出了一个所有交易员都无法理解的深v。
先是地狱。
后是天堂。
中间，只隔了不到十分钟。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就在刚才，他接到了美联储主席的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说，有一股无法追踪，无法计算的庞大资金，凭空出现，瞬间扭转了全球股市。
他说，这股力量，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财团。
他说，这就像……上帝的干预。
“上帝？”
米勒总统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他的声音很低沉。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位‘上帝’，是哪国国籍？”
没有人回答。
cia局长埃斯特清了清嗓子。
“总统先生，我们动用了‘棱镜’系统，追踪了所有的数据流。”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所有的痕迹，都在指向源头的时候，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抹去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fbi局长琼斯接着说。
“我们调查了所有已知的超级黑客，所有可能拥有这种技术的组织。”
“没有线索。”
nsa局长哈里森的脸色最难看。
“我们的全球监控网络，在事发的那五分钟里，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完全屏蔽了。”
“我们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对方可以随时进出我们的系统，而我们毫无察开。”
“这在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米勒总统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着眼前的三位情报巨头。
曾经，他以为他们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秘密。
现在，他发现，他们和他一样，一无所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国家安全顾问基尔的身上。
“亨利，你有什么看法？”
基尔深吸了一口气。
“总统先生，这不是经济问题，也不是技术问题。”
“这是一种……宣告。”
“宣告？”
“是的，宣告。”
基尔走到办公室的巨幅世界地图前。
“在金融市场崩塌的同时，全球至少有十七个极端组织，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地点包括中东，非洲，南美。”
“执行打击的，是无法识别型号的无人机，和身份不明的特种小队。”
“精准，高效，不留一个活口。”
他又指向了另一个区域。
“与此同时，所有在这次事件中，散布‘华夏经济崩溃论’的西方主流媒体，都被爆出了收受黑金，制造假新闻的丑闻。”
“证据被直接发送到了各国司法部门的邮箱里，无可辩驳。”
基尔转过身，看着总统。
“金融，暴力，舆论。”
“三个领域，全球范围，同步行动。”
“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已经不是一个国家，或者一个组织了。”
“这是一股超越了我们现有认知模式的力量。”
“它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这个世界的旧规则，结束了。”
“新的规则，由它来制定。”
米勒总统的后背感到一阵寒意。
他从事政治一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他面对的，是一个看不见的敌人。
一个强大到，可以随时让美国，让整个世界陷入瘫痪的幽灵。
“它的目的是什么？”
米勒总统问。
“我们不知道。”
基尔摇了摇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次行动的所有打击目标，都与一个神秘的组织有关，我们cia的档案里称之为‘守望者’。”
“而所有被拯救的市场，所有被澄清的舆论，都指向了同一个受益方。”
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华夏。”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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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答案，比“不知道”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总统的首席秘书官，玛丽，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总统先生……抱歉打扰您。”
“有……有位客人，说要见您。”
米勒总统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说过，今天不见任何客人吗？”
“可是，先生……”
玛丽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他是从五角大楼过来的。”
“而且……他没有通过任何安检和通报。”
“他就那么……直接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什么？”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五角大楼。
世界上防卫最森严的建筑之一。
有人能未经通报，直接出现在最高安全等级的会议室门口？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cia局长埃斯特立刻拿起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埃斯特的脸色，在听了几秒钟之后，变得和玛丽一样苍白。
他放下了电话，看着总统。
“先生……邓普西将军确认了。”
“确实有位‘客人’，刚刚离开了五角大楼。”
“他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他只留下了一句话。”
“他说，他要去白宫，和您谈谈。”
米勒总统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收缩。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在用这种方式，展示着他们那深不可测的力量。
“让他进来。”
米勒总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不是米勒总统想象中的那种全副武装的特工。
也不是那种气势逼人的军人。
走进来的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中山装。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礼貌的微笑。
他的年纪看上去不大，像个学者，或者外交官。
但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椭圆形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cia，fbi，nsa的三位局长，这些见惯了生死和权谋的硬汉，在那个人平静的目光下，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来人走到了办公室的中央，停下脚步。
他对着米勒总统，微微欠身。
他的英语，带着一种纯正的牛津口音。
“米勒总统先生，下午好。”
“我是华夏‘龙刺’特别行动序列的对外联络官。”
“您可以叫我，凤凰。”
他没有等总统回应，便继续说道。
“我这次来，没有恶意。”
“只是想给您和您的国家，带来一份来自夜枭先生的善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