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厚照脸色煞白地坐在那里，他仿佛能感觉到清江浦那冰冷的江水浸透了自己的骨髓。
他看着周围同样目定口呆的宠臣们，第一次在心中，对自己的“会玩”产生了恐惧。
“我————会因为钓鱼而死？”
朱厚照喃喃自语，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也最可怕的笑话。
而朱元璋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点。
“逆子！
逆子啊！
咱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咱亲手柄他沉江，也比他自己掉下去淹出病来死得体面！
咱老朱家的脸，全让他一个人丢光了！”
大唐，李世民摇了摇头，叹息道：“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不知稼穑之艰难，不知社稷之沉重。
有弘治之贤父，却出武宗之浪子，可悲，可叹！”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太子李治，眼神中多了一丝严厉。
殷宴看着后台再次爆炸的情绪值，尤其是朱元璋贡献的巨额【愤怒】，心情大好。
天幕上关于明武宗朱厚照的盘点缓缓落下帷幕，但那荒诞的死法所带来的冲击波。
却在各时空久久回荡。
大明洪武年间，朱元璋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他对着空气咆哮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吓得朱标和众皇子禁若寒蝉，心中对“玩物丧志”四个字有了刻骨铭心的理解。
正德年间的豹房内，朱厚照失魂落魄，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拉弓射箭、驾驭烈马的手，第一次觉得它们如此无力。
那清江浦冰冷的江水，仿佛已经提前淹没了他。
“钓鱼————落水————病死————”
朱厚照喃喃自语，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或许，是时候收敛一些了？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淅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殷宴看着后台再次飙升，尤其是来自大明洪武和正德两朝的巨额情绪值，满意地关闭了天幕系统。
“朱厚照这一波，贡献巨大啊。”
殷宴美滋滋地盘点着收获。
“看来“自作死”类型的皇帝，永远是情绪值的保障。”
不过，连续盘点了几个奇死法后，殷宴觉得需要换换口味了。
总是盯着皇帝们怎么死，虽然刺激，但久了也容易让“观众”审美疲劳，甚至产生抵触心理。
毕竟，谁愿意天天看自己（或祖先）怎么丢人现眼呢？
“得穿插点别的。”
殷宴摸着下巴思考。
“来个反差萌？或者————盘点点积极向上的？”
他的目光在系统商城里浏览，忽然停留在了一个名为【历史人物·心声片段（随机）】的兑换项上。
【兑换：可抽取指定或随机历史人物在特定时刻的心声（文本/语音形式），用于丰富直播内容。
“心声？”
殷宴眼睛一亮。
“这个有意思！
如果能在盘点某个事件或人物时，配上当事人当时的心中所想，那效果————
绝对是王炸！”
比如，在播放朱厚照落水时，配上他“这水真他娘的凉！”或者“朕的鱼跑了！”的内心0s。
在播放刘骜中风时，配上他“药劲上来了————美人————”之类的迷乱思绪————
那直播的沉浸感和戏剧效果，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且这种“内心独白”往往更真实，甚至更荒诞，能极大地满足现代吃瓜群众和古代“观众”的好奇心。
“兑换一次试试水！”
殷宴毫不尤豫地花费了五十万情绪值，选择了“随机抽取”。
【叮！消耗情绪值500，000点！】
【正在随机抽取历史人物心声片段————】
【抽取成功！赵匡胤】心声片段1（陈桥兵变当夜）。】
“赵匡胤？陈桥兵变？”
殷宴兴趣大增，“播放！”
一段仿佛带着夜风和酒气的低沉男声，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复杂，带着几分醉意，几分忐忑，还有几分压抑的兴奋：
【————黄袍？这就披上了？
赵普这小子，手脚倒是利索————光义哭得倒是情真意切，就是不知道有几分是真————柴家那孤儿寡母————唉，罢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天下，合该姓赵！
只盼日后，莫要有人说朕————得位不正————】
殷宴听得目定口呆，随即拍案叫绝！
“妙啊！太妙了！”
殷宴兴奋地来回踱步。
“这心声，直接把赵匡胤那半推半就、既兴奋又有点心虚的复杂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
比任何史书描写都生动！”
他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当初盘点赵匡胤时，配上这段心声，各时空的反应会有多炸裂！
赵匡胤本人怕是会当场社死，而其他帝王则会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这就是直播的未来方向啊！”
殷宴找到了新的财富密码。
“不仅要盘点他们做了什么，怎么死的，还要揭露他们当时在想什么！这才是终极的直播”！”
确定了新的直播方向，殷宴心情大好。
这时，手机响起，是苏晴发来的消息，约他周末一起去新开的市图书馆历史文献区看看。
殷宴笑着回复答应。
随着两人接触增多，感情持续升温，苏晴似乎已经完全被他“伪装”出来的博学多才和独特气质所吸引。
这让殷宴在开心的同时，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心虚。
他的“博学”。
大半是靠系统开挂和“剧透”得来的。
“看来，得真的抽时间多看看书了。”
殷宴想着。
“不然哪天聊深了，容易露馅。”
好在现在有【过目不忘胶囊】和充足的时间，恶补专业知识并不难。
处理完“凡间俗务”，殷宴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天幕。
他决定，在下一次正式使用“心声片段”前，先来个新的盘点。
这次换个相对“正经”点，但同样充满戏剧性的主题，顺便为引入“心声”做铺垫。
他构思了一下，开始制作新的预告片。
天幕再次亮起，这一次的背景音乐庄重中带着一丝悬疑，画面中是巍峨的宫殿和肃立的百官，仿佛在举行某种重要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