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的这一幕,唐川眼中顿时寒光一闪。
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龙威压制也感到一丝意外,但他战斗意识是何等的敏锐,岂会放过这种绝佳的机会?
「嗖——!」
下一秒,唐川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瞬间爆发到极致,几乎是贴著那溃散的火焰边缘,瞬息间便穿越了狭窄的石桥,出现在了因为恐惧而动作僵直、防御大开的十首烈阳蛇身前!
紧接著,他手中的黄金龙枪带著足以洞穿一切的锋锐与速度,如同闪电般,在十首烈阳蛇反应过来之前,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它十个头颅与身躯联接最脆弱的脖颈核心之处!
「噗嗤!」
一声闷响发出,那并非是鳞甲破碎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能量节点被强行刺穿的声响。
只见十首烈阳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十个头颅上的火焰瞬间就熄灭了,眼中的恐惧化为死寂的灰白,它甚至连最后的哀鸣都未能发出,那带著金龙气息的致命一击,便彻底摧毁了它所有的生机。
轰隆!
巨大的蛇身砸落在滚烫的岩浆湖畔,溅起大片的岩浆浪花。
唐川手腕一抖,黄金龙枪缓缓收回。
他看也没看那巨大的尸体,目光直接锁定在十首烈阳蛇尸体的心脏位置处,那里正有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流淌著十色火焰纹路的炽热圆珠,缓缓浮现升起。
正是十首烈阳蛇的精华所在——十首烈阳丹,它蕴含其毕生的修为,乃是至阳至烈的天材地宝,妙用无穷。
「内丹!?不错,倒是一味好的药材!」
冷笑一声,唐川伸手一招,那颗炽热的内丹便飞入他手中,被他以魂力包裹,然后妥善收了起来。
整个过程,从十首烈阳蛇出现,到被黄金龙枪气息压制,再到被唐川一击毙命收取内丹,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站在石桥另一端,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踏上桥面的胡列娜,已经彻底呆滞了,此刻,她握著短剑的手心满是冷汗。
这就结束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胡列娜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不应该打听唐川的隐私,可她实在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唐川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说道:「侥幸而已!」
「你就不怕这东西有毒或者突然爆炸么?」望著唐川手中的内丹,胡列娜眉头微皱,急切地提醒道。
闻言,唐川摇了摇头,淡淡的道:「这是那条蛇的内丹,失去了本体的控制,它已经不可能爆炸了。至于毒,我更不怕。」
与此同时,前方的灼热与精神压迫达到了顶峰,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白光在通道尽头闪烁,那是与外界的连接点。
「走吧。」唐川再次朝著前方走去,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即将脱困的欣喜:「前面就是出口,我们快出去了。」
胡列娜闻言,精神为之一振,多日紧绷的心弦终于有所松弛。
她看著唐川的背影,复杂的情绪翻涌,这一路,若非有这个深不可测的死神在前开路,她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地走到这里。
尽管忌惮,尽管恐惧,但这份事实上的帮助,她却无法否认。
「谢谢你。这一路的帮助。」胡列娜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真诚。
紧接著,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你…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唐川侧过身来,面具下的目光似乎扫了她一眼,随即转身望向前方的白光,淡淡吐出两个字:
「萧炎。」
声音落下,他已不再停留,迈步朝著出口处的白光走去。
胡列娜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萧炎。
很陌生的名字,大陆上似乎从未听说过有这等年轻强者的传闻。但她知道,这很可能并非真名。
不过,有一个称呼,总比一直叫「死神」或「喂」要好。
她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残留的躁动与对出口后未知的些许忐忑,紧随唐川踏入了那片扭曲的白光之中。
与此同时,就在唐川和胡列娜踏入出口身影消失的刹那。
杀戮之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混乱!
起初,只是一些底层的堕落者感到饮下血腥玛丽后,腹中传来阵阵隐痛,魂力运转略感滞涩,心中的杀意比平时更难压制。他们并未在意,只以为是今日的酿造火候稍差,或者自身状态不佳。
但很快,情况急转直下!
隐痛变成了绞肠剜心般的剧痛!魂力滞涩演变为不受控制的紊乱与逆冲,而那本就因长期杀戮而紧绷的神经,在那融入血液的诡异寒毒的侵蚀下,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炸药桶!
「啊——!!我的肚子!好痛!」
「滚开!别靠近我!我要杀了你!」
「血…给我血!我要更多的血腥玛丽!」
「杀!杀光你们!哈哈哈哈!」
凄厉的惨叫、疯狂的咆哮、歇斯底里的狂笑瞬间打破了杀戮之都各个角落维持的表面秩序。
剧痛与魂力紊乱带来的痛苦,让堕落者们理智崩断,而被引动、放大了数倍的原始杀意和负面情绪,则彻底主宰了他们的行动。
原本就因为缺乏信任而彼此警惕的堕落者们。
此刻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杀戮的导火索。
一个因剧痛而撞到他人的堕落者,被对方毫不犹豫地一刀捅穿。
一个眼神呆滞的家伙,被旁边狂笑的疯子用重锤砸碎了脑袋!
为了抢夺酒馆中仅存的血腥玛丽,数十名堕落者瞬间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将整个酒馆变成了修罗场。
街道上,更是惨不忍睹。
双目赤红、嘴角流涎、捂著肚子或抱著头颅惨叫的堕落者们,如同疯狗般互相攻击,他们不再讲究技巧,不再权衡利弊,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将痛苦与疯狂,倾泻到视线内的任何一个活物身上!
鲜血染红了街道,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怒吼声、哀嚎声、建筑倒塌声交织成了一曲死亡交响乐,原本就昏暗污浊的杀戮之都,此刻更是被浓重的血腥与疯狂所笼罩。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整个杀戮之都乱成了一锅煮沸的充斥著血腥的粥!
这场由血腥玛丽源头污染引发的、大规模、无差别的疯狂自相残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著杀戮之都的人口,动摇著这片罪恶之地赖以存在的根基。
而在那最深处的核心密室,血池翻涌得异常剧烈。
王座之上,杀戮之王猛然睁开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他苍白的手指死死扣住了身旁那柄暗红魔剑的剑柄,怒声道:
「是谁…竟敢污染血源,动摇我杀戮之都的根基?!」
就在杀戮之都陷入疯狂,以及唐三等人于海外孤岛遭遇罗刹神传承的这段时间里,斗罗大陆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七大宗门重选大会在武魂城高调举行。
由于曾经的天下第一宗昊天宗近乎全灭、富甲天下的七宝琉璃宗元气大伤、攻击最强的蓝电霸王龙家族彻底覆灭,旧有的上三宗格局彻底崩塌,在武魂殿的主导下,新的七大宗门迅速产生:
上三宗:防御力著称的象甲宗、以圣龙武魂闻名的圣龙宗、以及擅长风属性剑术的风剑宗。
下四宗:火属性强攻的火豹宗、敏攻系黑虎宗、防御与控制并重的岩羚宗,以及擅长毒与速度的雀蜂宗。
这新七大宗门,无一例外,皆是早已暗中依附或明确支持武魂殿的势力。他们的上台,标志著武魂殿在魂师界的绝对话语权从幕后走到了台前,完成了对大陆高阶魂师力量的一次合法整合与统御。
紧接著,一场更为震撼大陆的宣言发布。
武魂殿,即日起,更名立国——武魂帝国!
原分布于天斗、星罗两大帝国境内的所有武魂殿分殿,在一夜之间全部关闭,所有魂师人员迅速撤回新划定的帝国疆域。
武魂帝国的疆土,并非无中生有,而是由原本夹在两大帝国之间的十数个王国和公国为基础,强行合并而成!
这条新生的帝国疆域,如同一柄锋利的楔子,横亘在天斗与星罗之间,将两大传统帝国彻底割裂,彼此间的联系与支援通道被完全切断,其总面积,竟丝毫不逊色于分裂后的天斗或星罗任何一个!
从地图上看,武魂帝国南北受敌,形势似乎极为不利。
然而,立国之后的武魂帝国,非但没有采取守势,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侵略性,同时向南北两个方向进行稳扎稳打的扩张!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便在不爆发大规模军团会战的情况下,凭借其绝对优势的魂师力量进行精准打击和威慑,竟已从两大帝国手中各自夺取了两个行省的广袤土地!
新生的武魂帝国,论总兵力自然无法与底蕴深厚、幅员辽阔的两大帝国的举国之力相比。
然而,它拥有一个足以颠覆常规战争规则的决定性优势,魂师!
武魂帝国所掌握的魂师力量,达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程度。
在立国令与不加入即为异端的高压政策下,加之新七大宗门的榜样效应,大陆上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魂师选择加入了武魂帝国。
其拥有的封号斗罗数量超过十位,魂师军团更是规模空前。
一支千人魂师队伍,在战场上的破坏力与战略价值,足以抗衡数万普通精锐大军!
在如此悬殊的高端力量对比下,天斗与星罗两大帝国虽怒不可遏,却不得不强行忍耐,只能暗中积蓄力量,加固防线,不敢轻易发动大规模反击,生怕一旦主力溃败,将再无翻身之日。
武魂帝国第一代帝皇,由教皇比比东加冕登基。
这位以女子之身统御庞大帝国的君王,在初期迅猛扩张确立疆域与威势后,转而开始大力整合内部,排除异己,以武魂殿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恐怖财力为后盾,迅速训练新式军队,打造战争机器。
短短数月,武魂帝国已非昔日的宗教组织,而是成为了一个政教合一、军力强盛、足以与天斗、星罗鼎足而三,甚至综合实力隐隐超出的庞大帝国,其南北两大边境驻军中,长期驻扎著超过两万名魂师,并由武魂殿的封号斗罗长老亲自坐镇统帅,堪称固若金汤。
终于在内部整合初步完成、力量积蓄至顶峰后,武魂帝国的战争獠牙,再次咬向了天斗帝国!
没有冗长的宣战布告,蓄谋已久的闪击战骤然发动!
武魂帝国的魂师军团作为锋锐的箭头,辅以训练有素的帝国新军,以雷霆万钧之势,连破天斗帝国边境二十三座重要城池!
兵锋所向,普通军队难以抵挡魂师的力量,城池接连陷落,告急文书如同雪片般飞向天斗城。
战火,终于是被彻底点燃了,大陆持续了数千年的两国对峙格局破碎了,三足鼎立之势形成。
…
天斗城,皇宫御书房。
窗外是阴沉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著皇城的飞檐,仿佛随时会滴下墨汁,御书房内,气氛比窗外的天色更加凝重压抑。
一份又一份边关加急送来的文书,凌乱地摊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每一份都盖著代表最紧急军情的血红色印记。
书案旁,围站著几人。
雪崩早已没了平日强装的镇定,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无意识地捻著一份战报的边角,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惶与无助。他才坐上这摇摇欲坠的帝位不久,龙椅尚未焐热,灭顶之灾便已临头。
「二十三城二十三城啊!」
雪崩的声音带著颤音,打破了死寂:「这才几天?连陷二十三城!武魂殿的那些魂师,简直简直如同妖魔!」
「陛下,是武魂帝国。」闻言,宁风致纠正道。
「他们已非单纯的魂师组织,而是一个拥有完整军队、疆域和战争机器的帝国。此次进攻,筹划周密,以魂师精锐为先锋破点,普通军队跟进清扫、占领,看样子是已经蓄谋已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