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放心,”古川警官郑重承诺,“我们一定会充分尊重每位志愿者。”
山田女士微微点头,但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她转身对助手低语几句,随即助手快步离开休息室,去召集今天上午值班的四位志愿者。
等待的十分钟仿佛被拉长了。
古川警官站在窗边,望着展馆中庭里的参观者。
服部平藏和林秀一则低声交换着意见,小野佳世子安静地观察着房间的每一个细节,墙上的志愿者活动照片、角落里的绿植、桌上散放的展馆宣传册。
川田羽子、吉田葵、前田阳人和近卫大司站在一旁。
大约十分钟后,四位志愿者陆续来到了休息室旁的独立会客间。
最先抵达的是佐藤小姐,一位戴着细边眼镜、气质文雅的退休小学教师。
紧接着是中年上班族模样的中村小姐,她手中还拿着未喝完的便携咖啡。
随后而来的是铃木小姐,一名艺术系大学生,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与紧张。
最后是高桥先生,年纪稍长,步伐沉稳,胸前还别着展馆志愿者的银色徽章。
四人并排坐在会客间中央的沙发上,神情中或多或少流露出困惑与隐约的不安。
山田女士站在门口,目光关切地望向他们。
古川警官翻开手中的记事本,开始了询问。
在他身后的房间角落,林秀一和服部平藏默默听着。
古川警官先向四人解释了询问的目的,并非怀疑他们,而是希望通过他们的回忆,还原今天上午兵马俑展区的情况,找出任何可能的线索。
“首先,能否请各位回忆一下今天上午的工作情况?”古川警官语气平和,“你们是一起开始值班的吗?”
按照四人的叙述,他们是上午七点开馆时一起抵达兵马俑展区的。
“那么,关于那封预告函,”古川警官继续问道,“根据记录,是在七点十分左右被发现的。请问当时你们四位都在展区附近吗?”
四人点头确认。
“你们是一起看到的预告函?”古川警官询问。
“没有,”三位女士几乎同时摇了摇头。
高桥先生开口解释:“那个预告函被放在了兵马俑的另一边脚下。具体来说是将军俑的右侧后方,靠近展台边缘的位置。”
“我们刚过去时,都没看到。直到要分开行动时,铃木小姐才发现了那封被放在隔离带里的预告函,然后叫住了我们。”
“是这样吗?”古川警官看向铃木小姐。
“对,”铃木小姐赶忙点了点头。
还只是个大学生,并未怎么接触社会的她,面对警察的询问,明显有些太过紧张了,
“我、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怪盗淑女的预告函,只以为那是一张废纸。”
“还想着昨晚打扫展馆的工作人员怎么没将其清理掉,于是就掀起隔离带走进去将其拿起,这才发现了问题,赶忙叫住其他人。”
古川警官认真记录着,然后追问:“你还记得,当时其他人也都在周围吗?具体在做什么?”
“都在啊,”铃木小姐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大家本来就都没走远。佐藤女士和中村女士正在整理志愿者背心,高桥先生在看展品说明牌,似乎在核对什么信息,我正准备去拿引导用的指示牌大家距离都不超过十米。”
一旁的中村小姐,却已是听懂了古川警官的意思。
她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尖锐:“喂,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个预告函是我们扔进去的吧?因为是我们发现的,所以我们就可疑?”
她站起身,咖啡杯在茶几上轻轻晃动,
“就因为我们三个是女的,你就怀疑我们是怪盗淑女?这算什么逻辑?性别歧视吗?”
“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是怪盗淑女!”
佐藤女士也急了,她罕见地提高了声音,眼镜后的双眼睁得很大,
“我可是老师,正经教育工作者,怎么可能去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
“我退休后一直在展馆做志愿者,是因为我真心热爱文物和历史,希望将这份热爱传递给更多人!”
“我、我是怪盗淑女?”
铃木小姐这才反应过来,她赶忙摆手辩解,脸涨得通红,
“我虽然很喜欢怪盗淑女劫富济贫的行事风格,但我真的不是她!”
“我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连课业都忙不过来,哪有可能去做那种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古川警官头疼地应付着三个情绪激动的女人,
“请冷静,我并没有指责任何人的意思”
但他的解释似乎收效甚微。
中村女士依然板着脸,佐藤女士的胸口剧烈起伏,铃木小姐的眼框甚至有些泛红。
只有高桥先生依旧保持镇定,他清了清嗓子,
“警官先生,我理解您的职责所在。但我也必须说,我们四人在展馆服务的时间都不短,最短的铃木小姐也有半年了。”
“如果我们中真有人心怀不轨,有太多机会可以采取行动,何必选择在值班时间、众目睽睽之下放置预告函?这不符合逻辑。”
房间角落,一直默默观察着的服部平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林秀一,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丢下预告函的会是那三个女人吗?还是高桥先生?”
林秀一的目光在四位志愿者身上缓缓移动,沉吟片刻才低声回答:“不好说。”
“确实,”服部平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四个人都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时间线简单,证词一致,没有矛盾点,但也没有能够排除任何人的决定性证据。”
“而且预告函放置的位置很巧妙,兵马俑的右侧后方,那里是监控的一个小盲区。”
“虽然主要摄象头能复盖展区大部分范围,但那个角落恰好被将军俑的头部阴影遮挡一部分。放置者显然对监控布局有所了解。”
两人说话间,古川警官仍在努力安抚三位女性志愿者。
中村女士坚持要求律师在场才继续回答问题。
佐藤女士则要求山田女士作为见证人。
铃木小姐咬着嘴唇,似乎随时可能哭出来。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