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头来到岩壁平台,立刻摸出腰间的枪,准备随时开枪干掉里头的那些狼。
但等他小心翼翼的往里走,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狼了,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他又仔细把整个洞里面全找了一遍,确定安全后用力拉动绳子。
上面杨大虎他们兄弟见状也有些疑惑。
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们老爹就晃绳子了?
“爹?”
杨二虎朝着崖底支出脑袋,喊了一声。
杨老头应道:“下来吧。”
然后他们兄弟三人带着他们带来的那些工具依次把绳子绑在自己腰上下去。
来到洞里发现原来里面的狼竟然都不见了。
杨三豹打着手电,在空荡荡的岩洞里转了一圈,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对啊……爹,大哥二哥,我昨天真的看见了,好几头,就趴在那儿,眼珠子绿得吓人……怎么会不见了?”
“我真没撒谎,真的看见了!”
他生怕爹和两个哥哥以为自己胆小怕事编瞎话,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老三你不用着急,爹当然相信你不会说谎,估计是你昨天下来过把那些畜生给吓跑了。”
杨老头确实没有不信杨三豹,毕竟他刚才已经用手电挨个检查过了,洞里确实有狼的爪印存在。
还有一些地方残留着几撮灰褐色的硬毛,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野兽的腥臊气。
听到这话,杨三豹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杨大龙可顾不上琢磨狼不狼的:“爹,那些畜生跑了正好,省得咱们动手,不过张家的那些宝贝,真能藏在这鬼地方吗?”
“这光秃秃的,往哪儿藏?”
他用手电光胡乱扫着洞壁和洞顶。
这洞穴不算太大,一眼能望到头,怎么看都不象能埋下大量金银财宝的样子。
杨二虎没说话,眼睛也在四下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突然,光束在洞穴最里面、紧挨着岩壁的一小块地面上停住了。
“快看这儿,”杨二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和惊疑。
几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那块地面与周围略有不同,颜色稍浅,泥土显得比较新,而且有明显被挖掘过的痕迹。
虽然被粗略地平整过,但仓促之下,并未能完全恢复原状。
“这……这看着象是前不久刚被人挖过。”
杨大龙蹲下身,用手扒拉了一下那些新土,声音都变了调。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父子四人的心。
杨老头脸色剧变,厉声道:“快挖开看看。”
哪里还用他多说,杨大龙和杨二虎已经抡起了带来的铁锹和镐头,对着那块地面刨挖起来。
“哐!哐!哐!”
“嚓!嚓!嚓!”
金属与泥土,石块碰撞的声音在密闭的岩洞里回荡,掩盖了几人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泥土飞溅,很快就在旁边堆起了一个小土堆。
然而,挖下去快半人深了,除了泥土和石头,什么也没有。
“可以了,”杨老头说道。
三人停下动作。
杨老头看着这坑,脸色十分难看“晚了,东西……已经被人挖走了。”
这话象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杨家三兄弟头上。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敢动老子的东西。”
杨大龙眼睛瞬间红了,猛地将手里的铁锹狠狠掼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洞里激起回音。
他们好不容易才撬开张玉霞的嘴,让她说出张家藏宝的位置。
没想到竟然有人先他们一步把东西给弄走了。
煮熟的鸭子突然飞了,他们哪里能受得了。
他转头看向杨二虎,说:“会不会是张玉霞,她早就提前把东西给弄走了,故意耍咱们呢?”
杨二虎刚要开口,杨老头突然摇头:“看着痕迹这些东西应该就是最近才刚被弄走的,应该不是她。”
杨家留给张玉霞的东西肯定不会少,看这个洞里的状态至少也有好几口大箱子。
要知道这可是鹰嘴崖,往前走两步那可就是万丈深渊。
她一个女人,哪来的力气凭借自己一个人就把那么多东西给弄走了?
“那会是谁呢?”
杨老头叹了一口气鬼知道会是谁。
或许是有人无意间发现了这里,所以偷偷把那些东西全给挖走藏了起来,而他们却是来迟了一步。
想到这,杨家父子四人更加憋闷难受。
他们费尽心机,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洞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手电光柱无力地晃动着,映照着几张写满愤怒、沮丧和贪婪落空后扭曲面孔。
许久,杨老头才开口说:“……上去吧,留在这儿也没用了。”
就算东西被人给藏起来了也没事,他不相信世上能有人真做得这么天衣无缝,一点马脚都不留下。
左不过就是杨家大队的哪几户人干的。
回去找人好好来查一查,总归能找到的。
父子四人,来时满心火热,去时如丧考妣。
他们将绳子重新系在腰间,一个接一个,沿着来路,艰难地攀爬回鹰嘴崖顶。
而当他们刚收了绳子准备下山回家时,暗处出来几个人将他们全部摁住,顺手精准的将杨老头腰间的枪给夺了过去。
……
公社,卫生所里。
龚医生给小越英检查完身体,说:“孩子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惊吓,有点发热,这两天身边不要离人,随时注意孩子的状况,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到这话张玉霞才稍稍放心了一些,然后又问起那男孩的情况。
他们离开深山后刘长卿第一时间就派人把张玉霞和两个孩子一起送到卫生所来检查身体。
尤其是那男孩的情况十分危险,进手术室足足处理了三四个小时才推出来,这会儿都还没醒呢。
“那孩子身上的伤太重了,而且我们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不少被针扎后的痕迹,这件事还需要刘所长那边配合,所以我们暂时也不能确定那孩子能不能脱离危险。”
闻言,张玉霞也明白了。
“那就麻烦龚医生多费心了。”
龚医生点了点头,看向张玉霞的神情却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