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非常警觉,我上次不敢离得太近,不过他们手里应该有武器,另外……”
张玉霞尤豫了一下,说,“屋里除了越英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孩子,那天我听到他们说还要去外面带一个孩子过来。”
她只能这样说,不然怎么解释她这两天都没来过这里,却知道里面有另外一个孩子这件事。
张玉霞倒是也想过索性不说,直接装不知道。
可又怕这样会让刘长青他们不能准确的判断该怎么安排行动。
所以张玉霞宁愿冒险一点。
听到里面还有一个孩子,刘长青和江保国的脸色更加凝重。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刘长青说,“这两天我们这里并没有接到报案有孩子丢失的情况,看来那个孩子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拐来的。”
江保国浓眉紧锁,“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目标持有武器,且挟持人质,我们务必做到悄无声息,一击即中。”
“明白!”
“张同志,”江保国转向张玉霞,“请你带路,尽量选择隐蔽路线,我们在你身后跟进,一旦接近目标局域,你就退到后方安全位置,剩下的交给我们。”
“好。”张玉霞干脆地应下。
刘长青也对自己的手下做了简短部署。
他们主要是配合军方行动,负责外围警戒。
部署完毕,江保国一挥手:“出发。”
张玉霞虽然只去过一次但丝毫不害找不到路,因为有如意给她做导航指路。
江保国打了个手势,行动队立刻分成数个小组,呈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跟上。
一行人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阴影,迅速而沉默地没入莽莽山林。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提供极其有限的光线。
张玉霞尽可能避开有碎石滑落或容易发出声响的干枯灌木丛,选择相对柔软湿润的泥土路径。
越往深山走,气温越低,雾气也开始从山谷中升腾起来,给前行增添了几分湿滑和视在线的阻碍。
好在队伍的行进速度并未受到太大影响,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集中。
张玉霞的脚步在距离木屋大约还有几百米时,变得格外谨慎。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紧跟在身后的刘长青和江保国。
刘长青和江保国见状几乎同时抬起手,身后绵延的队伍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在阴影中停住。
“江营长,不能再往前了。”
前面林木很密,藤蔓也多,他们这么多人,就算把脚步放到最轻,但还是不可避免会碰到枝叶的响动,动静可小不了。
江保国也是立刻明白了张玉霞的意思。
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浓重的黑暗,仿佛在丈量距离和评估风险。
他点了点头,:“张同志说得对,硬闯不行,必须先摸清里面的具体情况才行。”
他回头,目光在身后肃立的战士中快速扫过,从中挑选出两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两名战士立刻悄无声息地靠近。
“陈锋,王铁,你们俩,前出侦察,摸清前面木屋周围的详细情况,记住,绝对隐蔽,宁可无功而返,也绝不能暴露,有任何发现,立刻退回报告,不要轻举妄动。”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名战士低声应道。
他们对视一眼,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将可能会反光或发出声响的物件妥善固定。
然后伏低身体,借助树木和地形的阴影,交替掩护着,无声无息地向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潜行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张玉霞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如意,里面现在什么情况,那两个鬼/子现在在做什么?”
【宿主,那个叫川岛的女人,自从把那个被抓来的小孩弄进屋里后,就再没出来过,连门都没开过。
给小越英喂糊糊把尿,都是那个松本在做。
我听到松本自己嘀咕,说川岛在‘进行重要的制备’,我怀疑这个木屋下面有密室或者地窖。
不过这会儿松本已经睡着了,但川岛在下面,情况不明,不知道睡了没有。
这两个家伙的警觉性都很高,你们千万要小心。】
“好,你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发现立刻告诉我。”
【没问题。】
张玉霞也没想到这木屋底下竟然还可能有地窖,这样看来这个地方他们应该已经待了很久了。
不过张玉霞并没有把这件事直接告诉刘长青他们,毕竟如意和空间的秘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此时江保国也在迅速部署,开始分派任务。
虽然侦察兵已经派出去了,但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江保国将所有人分为几个小队,让他们尝试从其他方向包围木屋,务必确保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那两个鬼/子都逃无可逃。
……
而木屋之下。
顺着一段隐藏在厚重木板往下,有一段几乎垂直的粗糙石阶。
在石阶的另一端是一个远比地面上那座简陋木屋大上数倍的地下空间。
空气浑浊,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还有一种隐约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怪异气息。
墙壁是原始的岩壁,只在关键部位用粗糙的水泥和木板做了加固。
几盏靠电池供电的昏暗灯泡,发出惨白的光,将洞内的一切都蒙上一层阴森诡异的色调。
地洞被粗略地划分为几个局域。
靠墙是一排歪歪扭斜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贴着鬼/子文标签的玻璃瓶罐。
里面盛放着颜色各异的液体。
旁边一张破旧的木桌上,散乱地放着试管、烧杯、天平等简陋的实验器材,还有几本写满怪异符号的笔记本。
更远处,甚至还有一个用厚帆布和木框勉强围起来的,里面隐约可见一些笼子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