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杨贱妹,而是上一世的杨秀儿。
准确的说她也是杨贱妹,因为她是杨二虎和王寡妇的私生女。
但杨秀儿不知道这辈子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按道理来说她这时候不是应该已经被换给张玉霞当女儿了吗?
而且这段时间她亲娘王寡妇各种咒骂她,也不给她吃饭,每天就灌一顿米汤把小命吊着。
根本不象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难道她不只是简单的重生,还重生到了那个和她交换了身份的死丫头身上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杨秀儿就慌的不行。
虽然她上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张玉霞,讨厌她什么都要管着自己。
讨厌她明明手上那么多财产,早晚是要给她和哥哥,却一直攥在手里到死了都不肯撒手。
所以在知道张玉霞根本不是她亲娘,王寡妇才是的时候,杨秀儿可是高兴了好久。
但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待在王寡妇这个亲娘的身边,杨秀儿还是更愿意跟着张玉霞。
毕竟张玉霞虽然什么事都要管着她,但即便张玉霞在吝啬,至少从来没让她饿着。
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好东西从来没有缺过他们兄妹的。
这可是王寡妇这个亲娘给不了她的。
杨秀儿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重新回到张玉霞身边去。
何况这辈子她可是重生成了她爹和张玉霞的亲女儿,不再是私生女。
上辈子他可是听他爹说过,张玉霞前头生的那三个儿子全都被他给处理掉了,所以如今她就是张玉霞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也就是说只要重新回到张玉霞身边,等到将来张玉霞一死,她这个亲女儿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
不用再象上辈子那样,眼看着八九成的家产都被上面的三个哥哥给瓜分掉,最后落到她手里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加之杨秀儿根本不是善于经营的人,没过两年那点家产就挥霍的差不多了。
而她那三个哥哥手里抓着那么多的遗产,却没有一个愿意管她。
说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害得她在婆家被看不起,她男人还带着养在外头的小三公然登堂入室,还带了一串私生子回来。
最后更是把她给活活气死了。
虽然后来她那三个哥哥也没落得好下场,全都破产,连祖宅都被收走,比她过得还要穷困潦倒。
但那都是他们活该。
这辈子她竟然重生了,一定会让他们比上辈子过得还惨。
那些家产他们一分都别想拿到。
一想到自己将来可以拥有整个玉霞集团,杨秀儿心里就激动的不行,只恨不能立刻长大。
好去告诉张玉霞真相,告诉她自己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另外那三个全都是野种。
可无奈她现在还只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别说说话了,她被王寡妇折腾的小命随时都能丢掉。
所以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要活下去,活到长大能告诉张玉霞真相的那一天。
杨秀儿努力控制着自己小小身体,翻身爬在床上,然后朝着床边爬去。
因为在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碗,碗里是王寡妇刚挤出来的奶。
没错,王寡妇生完孩子以后是有奶的。
但她宁愿涨奶也从来没有喂过杨秀儿一口,而是把奶挤出来,等着杨来贵过来以后给他喝。
杨秀儿现在也顾不上去怪王寡妇,她现在只想赶紧喝上奶。
整个人象只笨拙的小虫子一样,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朝着床边蠕动。
手臂不停向前扒拉,腿也跟着蹬。
床铺并不大,但这短短的距离对她来说,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蹭到了床边。
她努力地仰起头,将脸埋进碗里,伸出舌头,急切地去舔舐碗里的奶。
但还没等她多喝几口,房门被“哐当”一声从外面推开。
王寡妇走了进来,就看见杨秀儿正在偷喝碗里她刚挤出来的奶。
王寡妇脸上瞬间被一种扭曲的愤怒所取代,她三两步冲上前,一把将杨秀儿从碗边粗鲁地拎开,力气大得几乎要把那细小的骼膊拽断。
“小贱蹄子,反了你了。”
王寡妇尖利刺耳的骂道:“老娘的奶也是你这个赔钱货配喝的?
这是留给我儿子的,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贱种,只配喝老娘的洗脚水,喝米汤都是抬举你。”
她一边骂,一边将杨秀儿狠狠地摔在床上。
虽然不算太高,但对婴儿来说也是重重一击。
杨秀儿只觉得自己被摔得眼冒金星。
可还没等她缓过气来,王寡妇的手又狠狠地掐了上来。
大腿内侧、骼膊内侧、甚至腰上的软肉……王寡妇专挑那些不容易被看见,却又格外疼痛的地方下手。
“啊——哇——”
钻心的疼痛让杨秀儿控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哭喊。
她拼命扭动着小小的身体,想要躲避,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一刻,杨秀儿脑海中关于王寡妇上辈子的形象滤镜,彻底碎裂。
上辈子,王寡妇在她面前总是轻声细语的。
虽然她更偏心哥哥杨来贵,但对她也还算过得去。
所以杨秀儿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没想到原来这才是王寡妇真正的样子。
杨秀儿心里不禁开始拿王寡妇和张玉霞做对比。
要知道上辈子张玉霞再怎么生气,可是从来都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剧烈的疼痛和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杨秀儿在哇哇大哭的同时,心里对回到张玉霞身边的渴望,变得更加无比强烈和迫切。
她必须活下去,必须回到张玉霞身边。
然后让上辈子、这辈子欺负她的人全都付出代价。
王寡妇也一样,即便她上辈子是她的亲娘,但这辈子可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