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烬盯着他的睡颜，目光毫不收敛，带着无意识的贪念。
胸前不知怎么突然无比空虚，想要什么东西填满。
跟饥饿的感觉有点像，但空的不是胃。
他在腿上搓了搓手指，终于没忍住，很轻、极小心地拨了拨沈昭白的睫毛，
像偷吃到糖果一样，无声弯起嘴角，舌尖舔了下唇边。
手指在离开时，秉着占便宜的心理，在沈昭白淡粉色的唇瓣上点了两下。
好软。
柯烬一阵头皮发麻，
偷来的触感比想象中还要能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四肢发麻，几乎维持不住半蹲的姿势。
要是沈昭白不会醒过来就好了……
柯烬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动动身子，直接半跪在地上，
捏着他身上的毛毯，往下扯了扯，
看见露出来的风景，柯烬整个人僵住，身上隐隐发热。
沈昭白穿的是低领睡袍，只腰间有一条系带，
他显然没系太紧，胸前本就宽敞的领口松散地搭在两侧，露出中间大片肌肤。
柯烬呼吸变得急促，需要微微张嘴才能不发出声音。
他看见了沈昭白完整的锁骨，中间有一个很漂亮的浅窝，
顺着往下，是没有半点杂质的胸膛，
中间有一道明显的沟线，一直延伸到睡袍里……
好想……吃。
柯烬此刻被某种念头占据大脑，胸膛上下起伏，理智无声消失。
脑中的想法完全失了逻辑。
沈昭白就是在勾引他，
柯烬早让他去休息，这人却一声不吭回来，就这么躺在他面前，
还……衣衫不整。
柯烬完全忘了，沈昭白身上的毛毯是谁扯下来的，
眼里只有露出来的那片肌肤。
像饿极了的老鼠，眸中闪着对食物的精光。
人无法对抗自己的生理本能，如果只能看不能吃，柯烬会急得哭出来。
他现在确实快哭了，残存的理智在跟自己对抗、挣扎。
最终，他屏住呼吸，低头，一点点凑近，
越靠近沈昭白，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越清晰，
跟之前外套残留的味道一样，独属于沈昭白。
这种气味的作用，和晚上那碗面冒出来的饭香一个道理，
只会让柯烬更饿，更想啃上一口。
唇瓣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柯烬整个人抖了抖，
闭上眼，极力克制，还是溢出一声模糊的轻哼。
像沙漠里许久没喝到水的人，第一口尝到的清泉，爽到瞬间失魂。
但他不能发出一点该有的喟叹，只能把直达头皮的舒爽压回身体里，激起一阵颤栗。
再睁开眼，眼尾绯红，眸中的欲念更深，带着湿沉的水汽。
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遮住沈昭白的眼睛，就这么压下去，把他拆吃入腹，
但一想到他醒来后可能会对自己弃如敝履的目光，柯烬握紧的手在他耳边微微颤抖。
还不行，
这里终究跟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
沈昭白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他是律师，对这里关于亲密关系尺度的相关法规再了解不过，
他这样做，是对沈昭白的玷污。
柯烬知道，但控制不住，
他亲了一下，又亲第二下，
从胸膛往上，每一处露出来的地方，他都想尝到，贪得无厌。
怕惊扰到人，柯烬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因为压着呼吸，柯烬的脸到脖子，连着一片通红。
沿着锁骨一下下吻过去，
移动到中间的浅窝，
柯烬脑子嗡鸣，伸出舌尖舔了一口。
“唔……”
柯烬整个人都要爆炸，再也控制不住，低吟出声。
他没再管沙发上的人，几乎是慌不择路跑出房间，动静足以把睡着的人吵醒。
毫不犹豫钻进卫生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无论如何，不能让沈昭白看见他这副样子。
……
浴室里的淋浴响了一会儿，
外面敲门声响起时，柯烬心跳都停止了。
冷水根本没用，
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像春药一样，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
“阿烬，”
沈昭白的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了他，带着一丝担忧，
“说话。”
柯烬头脑不清醒，此刻注意不到沈昭白对他称呼的变化。
抬手拨动淋浴开关，转到热水，凭着本能脱去身上的衣服。
“沈昭白，我在洗澡。”
柯烬说完这句，立刻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我给你拿衣服和毛巾，你……别用凉水。”
“嗯……”
柯烬额头贴着墙面，溢出一声，不知道算不算回答，
“沈昭白，”
声音哑到极致，甚至带上一丝哭腔，
只喊出这个名字，就让他大口喘息，
“你别走，我，我不习惯，你别走。”
“阿烬，”
沈昭白语调带上焦急，又敲两下门，
不敢太用力，但又让里面的人颤了两下，
“让我进去，我可以帮你。”
帮？
他能怎么帮？
要让他知道，自己在他睡着的时候偷亲，还因此发晴，一定会被当成变态！
柯烬生出一股暴戾，对自己也越发粗暴，
他打开了浴室全部的水龙头，防止外面听见自己引人遐思的声音。
“你陪我说说话吧，”
柯烬尽量稳住声线，穿透一层层的水声，传到外面，
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沙哑和克制，
“会觉得奇怪吗？”
“不会，”沈昭白靠着门边倚上去，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那你听我说吧。”
里面没再传来声音，只剩下几处大大小小的水声。
“说起来，我在国外留学，吃穿住都是一个人，
空闲时间出门闲逛，看见漂亮的花、有意思的人群、广场上的鸽子，都没人可以说。
现在，说给你听好了。”
……
沈昭白总是这样温和，
隔着房门后浓重的水雾，和哗哗的水声，
沈昭白不轻不重的声音，能一字不落的传进柯烬耳中，
像温润舒缓的音符，把他趋于暴躁的心境抚平；
像春天温度刚刚好的和风，化成绕指柔，缠在柯烬指尖，包裹住他的手掌。
时间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
沈昭白清晰地听见一声自己的名字，
“沈昭白……”
“我在，”沈昭白手掌贴上门上的磨砂玻璃，像对待婴儿一般抚了抚，“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