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警局没被为难，只在那儿等一段时间，被问些话就回来了。
好像真的只是例行公事。
沈昭白懒得细究，从警局出来，带着人回家，实践“姿势”问题。
“沈昭白！你就这么折腾我？”
哄骗他不说，一开闸就没完没了。
南宫烬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阿烬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啊？”
沈昭白脸上都是受伤，但不耽误他的动作，
“阿烬不喜欢在上面吗？”
“……”
跟他想的不一样，但退一万步来讲，沈昭白也算满足了他……
“沈昭白，等，等我好了，再这样，”
南宫烬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人在上面，能看着沈昭白，他是乐意的，
“你让我缓会儿，我好歹也算残……病人吧？”
沈昭白稍稍沉思，作出妥协，“好，可以让阿烬休息，但是在这次结束后……”
……
……
南宫烬累昏过去，
一觉醒来，精神恢复不少，觉得自己又行了。
看见身旁沈昭白的脸，下意识就亲上去。
亲完才想起这个人，昨晚是怎么折腾他的。
南宫烬脸色有一瞬割裂，但很快说服自己。
生理性喜欢是这样的，不由自己的意志控制，看见就会凑过去，不是他记吃不记打。
想通后，又抱着人揉了揉。
很乖，
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就该这么乖，
只要沈昭白不睁眼、不说话，南宫烬对他的年龄滤镜就不会破。
“阿烬是想做晨起运动？”
南宫烬腰间一紧，身子僵起来，像被按了暂停键。
“沈昭白，你要是不说话，其实挺可爱的。”
沈昭白笑笑，闭着眼，只凭意识去亲他，“那怎么告诉你，我爱你？”
南宫烬轻哼两声，
他已经切身体会过，说不说的没那么重要了。
……
今天周一，两人不能随意赖床。
沈昭白带南宫烬洗漱，吃过早饭，把人抱车上，
先送南宫烬去公司，再去学校。
“上完课早点回来，”
南宫烬的手，在自己大腿上捏了捏，
“我想跟你一起去医院。”
“好，”沈昭白笑笑，“阿烬乖一点，我上完课立刻来找你。”
小朋友去医院都要大人跟着，身边就是主心骨，还能有一个可以随时钻进去的怀抱。
沈昭白对他这种心理十分了解。
南宫烬哼一声，“我都多大岁数了，沈昭白，你听听你说这话合适吗？”
沈昭白没觉得不合适，到公司抱他下车，看见计子默来接他，才把人放开。
计子默推着他上楼，一路上说这两天攒下的工作。
南宫烬心不在焉听着，突然打断他，
“计子默，等我不坐轮椅了，这把轮椅送你留作纪念吧。”
好歹他也推了三四年，南宫烬不喜欢轮椅，给计子默正好。
“你，”计子默脸上是清澈的茫然，“不坐轮椅？那你坐什么！”
计子默天塌了的表情，到南宫烬身前半蹲下身，苦口婆心劝道，
“你别想不开啊，不是才交了男朋友吗？怎么就没希望了？！”
“什么没希望？”他现在很有希望好吗！
南宫烬嫌弃推开他，自己操控轮椅进办公室。
“你给我订副拐杖，沈昭白说要慢慢来，但也不能太懒散，我自己在公司能慢慢练习。”
早一天恢复走路，就能早一天把沈昭白抱起来，南宫烬很想这一天快点到。
“你说什么呢！”计子默觉得他疯了，“你两腿不能沾地要什么拐杖啊！”
“别胡闹了啊，”计子默把他老老实实推办公桌后，“好好处理工作，你有的是正事要做。”
“再没有比恢复走路更重要的事了，”南宫烬瞥他一眼，“我明天就要见到拐杖。”
“……”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刚远远看见他跟沈昭白道别，明明还笑来着，挺正常的呀？
怎么沈昭白一走，就变这样了？
“南宫烬，你要不好好工作继续胡闹，我可让人去喊你那小男朋友了，现在应该没走远呢！”
以前没人管得了，现在有人能治他！
南宫烬看他举着手机，跟举颗手雷一样，好像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
“计子默，谁是你老板？”
南宫烬剜他一眼，看在自己心情好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自己不学无术就算了，你还想耽误沈昭白上课？”
南宫烬弯着嘴角，往后退出一段距离，面向计子默，朝他招招手，
“我不是胡闹，是我的腿，被治好了。”
“你，你说什么？！”
简直是天方夜谭！
计子默想着，还是朝他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身，“你别是被什么人骗了吧？”
“沈昭白不会骗我，”
提到这个名字，南宫烬眉眼松缓许多，身上的冷厉都褪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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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能感觉到。”
南宫烬握紧轮椅扶手，注意力集中到双腿上，
现在想要移动双腿，不仅要集中精神，还要花费很大力气。
在计子默眼睛都快瞪出来的震惊目光中，
南宫烬极缓慢地控制一条腿，抬起刚刚离开轮椅的高度，往一边挪了挪，再放下。
这个对常人来说毫不起眼的动作，对南宫烬来说，是十年来的遥不可及。
足以让他嘴角绽开笑容，像完成了某项大工程，长松一口气，
“看见了吧？我好了。”
这只是开始，他很快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计子默嘴巴张成o型，呆滞在原地。
南宫烬拍他一下，补刀，“以后不推轮椅，你要失业了。”
“……”
刚才还替南宫烬迈出这一大步感动呢，突然就不感动了。
“我就只推轮椅？公司里不给你操心啊？”
“毕竟少了一部分工作量，”南宫烬露出资本家的微笑，“再多给你一个部门管，不然工作不饱和。”
“……”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用的啊！
他要跟这个狗资本家拼了！
“好好干，等你名声什么时候传到海市，就能荣归故里了。”
“……”
这话根本无法拒绝。
计子默很快接受了。
生产队的驴是没有选择权利的……
“你的腿……”
计子默认清现实，回归重点，“怎么会好？”
这根本不科学。
“跟沈昭白睡一觉就好了，”南宫烬十分坦然，“他带给我的奇迹。”
“？”
这话对吗？
计子默长吸一口气，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