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白眨眨眼，啵唧在他额头亲一口。
“好了吧，以后只亲。”
沈昭白的语气，跟幼儿园老师“敷衍”两岁幼儿没什么区别，
南宫烬瞥他一眼，十分勉强地接受，“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那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不许搞小动作，很严肃。”
南宫烬捂住他的嘴，实在受不了这种过于亲昵哄人的语气，推开他，
“知道了，回头你没中标，可不能再插手。”
沈昭白扒开他的手，自信笑笑，“你可能不知道，你老公一直很厉害。”
“？”
南宫烬头顶的问号如有实质冒出来，幽幽侧头，
“我老公？”
“嗯，”沈昭白点头应一声，“阿烬放心，我肯定……唔……”
沈昭白的嘴又被捂住，南宫烬回过头，一下都不想再看他。
老公？
沈昭白比他小十岁，开什么玩笑！
“安静，我要休息。”
阿烬在害羞？
沈昭白盯他看一会儿，勾住他肩膀，让南宫烬倚自己怀里。
“休息吧，阿烬，在外面不能随便让人碰你，你忙完记得给我打电话。”
“谁敢碰我？”
也就沈昭白不懂距离。
“别摸了，”
南宫烬原本闭着眼，可头顶沈昭白的手，跟撸猫一样，一下一下抚他的头发，很难忽视，
“沈昭白，你真的很烦。”
“这么惹你烦，难怪阿烬不喜欢我。”
沈昭白笑笑，低头亲他的额头，手上总算没再乱动。
“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
南宫烬揽上他的腰，把沈昭白往自己身边扯了扯，寻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闭眼假寐。
沈昭白也安静下来，专心抱着人，让他好好休息。
很快到机场，
助理停车后，先一步拿轮椅下来，等着车门打开。
车后排的人却没什么紧迫感，迟迟没有动静。
“阿烬，”
沈昭白喘息着跟他分开，
两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吻到一起，眼下分开，嘴唇都微微红肿，
“乖，我等你回来。”
“沈昭白，”
南宫烬的指腹在沈昭白眼尾流连，舍不得离开，
黑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面前人，目光明明深沉压人，却藏着不被轻易发现的眷恋，
“你亲过别人吗？”
以前的南宫烬，克己自律，从不放纵自己的欲望，对任何东西，点到即止。
可在跟沈昭白接吻这件事上，他时常失控。
每次都是接近生理本能地吻上他，怎么都不想放开，
接近沈昭白时，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欢喜和满足。
南宫烬把这个归为生理性喜欢，跟他本人意愿毫无关系。
“我只喜欢你，只会亲你，遇见你之前，守身如玉。”
沈昭白替他理理衣领，按揉他的眉心，温声道，
“抱你下车，阿烬只能这样看我，下了车，可不能这样。”
南宫烬听他这话，终于回神，收回目光，
“只要你不在我面前晃，我会很正常。”
“原来阿烬看见我会不正常，是因为太讨厌我吗？”
“……”
南宫烬皱起的眉心带上恼意，
沈昭白抱起他时，南宫烬撒气般在他颈间咬一口，
看着他脖子上立刻浮现的红痕，南宫烬松了眉眼，满意笑笑。
活该，让他乱说话。
“阿烬，”沈昭白叹口气，侧头亲他两下，“幼稚鬼。”
说完抱他下车，把人放轮椅。
离开只有两人的私密空间，南宫烬想反驳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管说什么，都觉得不符合自己在外的身份。
只能沉着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离地瞪他。
竟然敢说他幼稚，这账先记下，等回来再跟他清算！
到进站口，沈昭白把轮椅交给助理，上前弯下腰，小声问他，
“阿烬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南宫烬侧头看他一眼，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记得报备行程，别让我找不到你。”
“知道了，未婚夫。”
沈昭白贴他耳边，后面这句，轻到只有南宫烬自己听见，“我会想你的，阿烬。”
沈昭白一定是故意的，离得太近，说话间呼出的热气正扑洒到耳尖，南宫烬耳朵烫的通红。
他自己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耳尖的热意，恼怒瞪沈昭白一眼。
沈昭白好像有什么恶趣味，就喜欢南宫烬瞪他似的，总能惹恼他。
直到进航站楼，南宫烬都还在埋怨他，内心横眉冷眼，恨不得把沈昭白嚼碎了出气。
……
南宫烬不在，沈昭白少了让他分心的人，开始学校公司两头跑，准备丰庄招标会。
计子默作为助理，尽职尽责从旁协助。
很快就发现，沈昭白不止喝酒厉害，商业场上的东西他没有不知道的。
就说招标书，里面涉及的细节和规则，没有常年累月的经验储备，是不可能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的。
但沈昭白可以，他找出的问题，没有一条是白说的，全是重点。
计子默只有惊叹的份儿，默默给南宫烬发了个夸赞沈昭白的消息，
沈昭白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包括跟他一起见南宫尘。
……
南宫烬跟京都有十二小时的时差，早晨出门前，会空出半小时，给沈昭白打视频电话，沈昭白正好吃过晚饭。
今天打来时，沈昭白刚刚到家。
“沈昭白，招标前去见对家负责人，你真不是以公谋私吗？”
沈昭白刚进门，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举着手机上楼，
南宫烬不管他在干什么，自顾喋喋不休，
“你也几天没回老宅了，是想跟我那侄子联络旧情？”
“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你现在住我那儿，老爷子都没喊你回去吗？南宫尘私下没找过你？”
“你还跟他见过吗？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过？”
“他不会还想着跟你订婚吧？你对我做过的事，告诉过他吗？”
“有什么话非得你见他一面才能说？计子默留给你是干什么用的？！”
南宫烬说着，瞥见屏幕里的天花板，怒气直冲脑门，
“沈昭白，我看不见你！”
“阿烬，”
沈昭白终于空出手，举起手机，露出无可挑剔的脸，
“我在换衣服，很想你，就算你不打给我，我也准备给你打过去的。”
沈昭白声音温和，像能滋润万物的泉水，轻易抚平对面南宫烬的躁郁。
南宫烬嗯一声，看一眼屏幕里露出大半、延伸到胸口的光洁皮肤，道，
“扣子扣好，谁教你这么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