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着点点星光，每隔几分钟就有金色的火花从塔顶坠落，把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刚才张董跟我说，你分析的数字税方案，比他们聘请的财务还透彻。”
沈清微笑侧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妹妹的侧脸，把香槟色礼服的蕾丝领口照得像蒙了层雾，“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偷研究起他们公司的财报了？”
沈梦琳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进河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上次在图书馆看到他们的年度报告，觉得跨境架构有点问题，就顺手画了张优化图。”
她抬头时，眼里映着河对岸的灯火，“其实沈氏也可以借鉴这种模式，把欧洲分公司的研发中心设在卢森堡，既能享受税收优惠，又能吸引人才”
“哎…哟…！我的好妹妹呀！你现在这就开始给我当顾问了？”
沈清笑着捏她的耳垂，指尖触到她发烫的皮肤，“行，等你开学，咱们每周开个视频会，你给我当‘课外辅导老师’。”
正说着，一艘白色的游船缓缓靠岸，船员穿着笔挺的制服，笑着用中文招呼：“沈小姐，这边请。
沈梦琳惊讶地睁大眼睛：“姐！你早就安排好的？”
“给你的小小庆祝。”
沈清牵着她走上船，甲板上的藤椅上铺着羊绒毯，桌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杯口浮着，“知道你晚上总容易饿。”
游船缓缓驶离岸边，两岸的建筑在夜色里勾出温柔的轮廓。
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像块巨大的钻石，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光；巴黎圣母院的尖顶刺破夜空，钟楼的剪影里仿佛藏着古老的故事。
沈梦琳靠在姐姐肩上，看着岸边的行人变成模糊的光点，突然觉得嘴里的甜到心里了。
“姐，你看那边。”她指着河面上掠过的水鸟，“去年我在这里写生，画了幅铁塔的画，想寄给你又怕你说我不务正业。”
“你现在可以画给我看了。”
沈清接过她手里的热可可，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等你放寒假，我们来塞纳河上写生，我给你当模特。”
沈梦琳突然坐直身体，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是她平时记商业笔记的那本。
翻开某一页推到沈清面前：“我其实做了个沈氏的转型方案，你看这里。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她指着上面的图表，月光透过舷窗落在纸上，把“新能源，ai人工智能”二个主题照得格外清晰…。
“传统制造业的利润在逐年下滑，但欧洲的光伏市场增长率去年达到了23。我们可以成立个专项基金，先收购两家中小型电池企业，再和法国的能源集团合作建光伏电站…”
她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纸上飞快地滑动：“我算过了，初期投入大概需要五千万欧元，但五年内的回报率能到”
“别急，慢点说。”沈清笑着按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从小练钢琴磨出来的，“我都听着呢。”
沈梦琳的脸颊有点红，把笔记本往回拽了拽：“是不是太急了？我还没系统的学习投资课。”
“不急…不急。”
沈清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时，盒盖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是给你的入学礼物，本来想在酒会上给你的，又觉得这里更合适。”
沈梦琳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钢笔，银质的笔帽上刻着两个交错的字母——“清”和“琳”。
笔身有些许磨损，显然用了很久。
“这是我二十三岁那年，第一次签并购合同时用的笔，是爸爸送给我的，我在笔帽上刻了我们俩的英文字母，现在我交给你。”
沈清拿起钢笔，放在沈梦琳的手心里，指尖包裹着她的，一起感受金属的凉意，“那天我紧张得手都在抖，签完字发现笔杆都被我攥出了汗。”
她笑了笑，眼里闪过点怀念，“现在传给你，希望它能陪你签下第一份合同，第一份基金协议，所有你想签的东西。”
沈梦琳握紧钢笔，突然觉得那点凉意顺着掌心往心里钻，熨帖得让她眼眶发烫。
她突然凑过去，在沈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小时候得到糖果时那样，带着点莽撞的甜。
“以后换我保护你啦！”
她的声音很轻，却被晚风送得很远，“谈判桌上的酒我替你挡，复杂的合同我帮你拆，你就负责当我的＜大老板＞，看我给你赚钱。”
“姐，”沈梦琳突然转过身，从包里也拿出个小盒子，“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里面是枚胸针，形状是两架依偎的钢琴，琴键上刻着“清”和“琳”的英文名缩写。
“我找人用做钢琴的乌木做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知道你喜欢低调的。”
沈清捏着胸针，突然想起面试那天，皮埃尔说的那句话：“最好的关系，不是一方为另一方放弃什么，而是彼此成为对方的光。”
她低头吻了吻沈梦琳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晚风吹过：“谢谢！我的小分析师，等会下船我们去吃马卡龙。”
“好啊！我的大总裁。”
沈清笑着揉她的头发，突然觉得眼角有点湿…。
她刚想说话，游船恰好驶过巴黎铁塔，塔顶突然爆出一串金色的烟花…。
紧接着，无数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紫的、绿的，把整个河面照得像白昼。
沈梦琳仰头看着烟花，眼里落满了碎光，像把整个星空都装了进去。
沈清看着她的侧脸，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这个小家伙刚学会走路，攥着她的手指在婴儿房里跌跌撞撞，嘴里咿咿呀呀地喊“姐姐…。”
想起琳琳发烧时，把小小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说“琳琳不难受，姐姐帮你退烧”；
想起她躲在琴房里偷偷看商业书，被发现时红着脸说“我想帮姐姐。”
原来时光从不会辜负用心成长的人，也从不会辜负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