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追风今天很开心
呆在营帐中的它正在享用着今日份的丝苔马料。
与前几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头份料子中掺杂着比昨日多一倍的豆子。
追风看着那些美味的豆料,不禁发出愉快的嘶鸣声。
看着小耳朵不断翻腾的小马,给他亲手喂料的戴隆梅不禁露出笑颜来
“知道你这辽东的小马儿吃得多,所以特地给你料子备得多”
追风低下头吧唧吧唧地吃着,快速装填着自己的大胃
穿着皮甲的莉莉走近了马棚,顺带将外面放风的小虎也牵了进来。
看见自己的新朋友走了进来,追风不禁兴奋地跺了跺蹄子。
自打莉莉将之前她专属幻境中那个被取名为“小虎”的马儿魂魄带到玉界后
追风便和这个附身在陇右马儿身上的小马成为了好朋友。
小虎迅速窜到了追风身旁,用脖子亲昵地蹭着追风,发出轻声嘶鸣声。
莉莉一边用棍子拨弄均匀马槽里的豆料一边说道
莉莉歪着头看着猛猛造饭的追风小马
戴隆梅放下装豆料的桶子,笑着说道
“可你看它那样子,哪里啊像个女娃子~”
“就算在我们三千匹辽东战马,也是最为刚烈的,比那些公马都强!”
作为一匹不同常马的辽东战马,追风自是听懂了两个主人的对话
它自豪地扬起头来,发出一声长啸来。
“看,这小子连话都听得懂,比一般马聪明太多了~”
仿佛是在回应主人一般,追风连连点头
莉莉亲昵地摸了摸追风的额头
被貌美而且很香的女主人抚摸,追风顿感愉悦
“咴咴!”
一旁的小虎感到了一丝危机感,赶忙伸过头来挡开莉莉的手,求主人摸摸
戴隆梅看着快乐进食的两马,脸色却逐渐阴沉下来
“希望接下来它们”
莉莉亲昵地抚着小虎说道
“我们会得胜归来,它们也会!”
“嗯!莉儿!得胜归来!”
看着两位主人离开马厩的身影,追风不禁疑惑地歪了歪头
身为聪慧些的辽东战马,它也还是没有听懂主人话里的意思。
它低头看着突然加料几倍的豆料,不禁又歪了歪头。
看着一旁吃得狼吞虎咽的小虎,它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当自己还在辽东,跟着主人打那些狼头怪的时候
每当要驰骋出征的时候,主人都会给自己的马料里加超多的豆料
“好好吃,小马儿”
它依然记得主人看向自己那欣慰的笑和其中的一丝担忧
“吃饱了,就要下死力了!”
它当然知道“下死力”是什么意思
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驰骋过千百回后,小马也成了血马。
追风不禁快速垛起马蹄来,让一旁的小虎看得有些呆。
作为一个刚刚从专属幻境中重新回归血肉身躯的小马
它早已忘记自己昔日作为战马时的习惯,也不知道加料意味着什么。
“咴咴咴!”
“咴咴!”
“咴!咴!咴!!”
由于我们至今仍不得知小马的语言,这段发言无法翻译过来。
但很显然,一旁的小虎听懂了这段话的意思
两匹小马不禁兴奋的垛起梯子来,让马厩中传来激烈声响
“咴!咴!”
“咴咴!咴咴咴!”
“咴!咴!咴!”
兴奋的追风不禁隔着墙向另一边的几百匹陇右马儿叫道
却只得到了些许颇为低幼的回应。
“咴”
追风不禁有些低沉——它出身自辽东战马,这个族群的三千匹战马都是和辽东家丁一样具有超强自愈能力的生物。
而且,它们大脑的智力水平也远超一般马儿,有着近似人类十五岁青年的智力和意识水准。
可以说,辽东战马是一种特殊环境下诞生的智慧生物,只是没有人类的双手。
身为这样的生物,追风对那些智力相对较低,只有四五岁孩童智力的战友感到失望。
即便和这几百匹马儿朝夕相处多日,却依然觉得像个异类一样。
平常能和他说话的辽东战马们又被关在另一端的马厩中,听不清它的嘶鸣声
“咴!咴!咴!”
“咴咴咴!咴咴咴!”
身旁的小虎用激昂的嘶鸣声回应了追风
“咴!咴!咴!”
追风感到欢喜——因为小虎不但听懂了自己言战敢战的话语
还对此表达赞同。
这匹来自遥远过去的战马,因为身旁同伴那熟悉的兴奋劲而躁动起来。
“咴!咴!咴!”
“咴!咴!咴!”
两匹小马不断嘶鸣着,兴奋地高声言战
仿佛在期待着一场盛宴的到来
马厩里进来了两名亲卫家丁——很显然他们是来牵马的
“当时打进堡内的时候,不知道你看到了没~”
“追风那小子一路冲入堡中的时候,一路上用蹄子踩碎了好百来个狐兵的脑袋”
“你是没见过他那那一个后踢脚,挨上那一下的人轻则骨头粉碎,重则脑浆迸裂呢”
两名家丁追风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便向他们“咴咴”得地打招呼起来。
倒是小虎看见两名家丁还有些生疏,只是一个劲地造饭
“瞧这吃的,吧唧吧唧嘴的,吃得多香~”
“让它们再吃一会儿吧”
作为也是有爱马的老骑兵,家丁很清楚足量的豆料对战马的重要性。
虽然丝苔足够提供马儿的日常运动,但如果可以的话,大量喂食豆料才能让战马更加强壮,冲阵也更加凶猛。
就这样,两个家丁抽着旱烟,两匹马儿吧唧着嘴,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安静的马厩中,除了自己和小虎的吃食声
追风却仿佛听见了由远及近的嘈杂声——那是兵器的碰撞声,那是人类士兵的嘶吼与惨叫声
那是自己和战友们马蹄奔驰的声音,那是来自战场的声音。
“咴?”
追风突然感觉身边的场景开始骤然变化
它歪着头看向四周,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自在山堡那条长长的坡道上
马蹄踏破尘土的声音裹着风儿的声音钻入耳中
“杀!!!!!!!!”
背上的主人手持玉剑,身披玉甲,宛若天降罗汉般怒目圆睁。
前方的通路畅通无阻,远方的醉狐军阵因为震惊和惊骇而松动,宛若即将崩塌的红色大厦。
身边的风儿越发呼啸,仿佛不断檑响的战鼓般
而它脚下的速度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快了
“四十千米,五十千米,六十千米,七十千米”
一个妙曼的女声在追风耳边响起
“再快点,小马,再快点!”
“向着那狐狸旗帜扑去啊!小马儿!”
在女声的鼓动下,追风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颗黑色流星般
向着那黑压压,宛若虚空的醉狐军阵坠去。
“咴!!!!”
追风从来不理解这些血腥的战斗为何发生
也无法理解为何自己的主人舍生忘死地骑着自己踏入一场又一场战争。
但它血脉中的一些东西仿佛在开口说话
让它情不自禁地去享受冲阵时在自己耳边吹拂的狂风
享受那些敌人看着自己宛若雷霆之势冲来时的恐惧眼神。
甚至享受用马蹄子踹翻敌寇,将敌阵碾压成齑粉,使敌溃败时的胜利快感。
耳边传来戴隆梅那熟悉的声音
以及戴隆梅和自己驰骋苔原,嬉戏玩耍时的笑颜
“要和风儿一样快哦!”
回忆之声传入小马追风耳中
让它怒视着近在咫尺的惊恐狐兵发出一声长鸣来
“咴!!!!!”
英勇的战马与战士,一道突入了乌泱的敌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