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刚过,北风卷着枯叶,扫过青石板铺就的老街。街口的沁香园茶馆,却暖得像个小阳春。红木八仙桌擦得锃亮,紫砂壶里泡着陈年普洱,醇厚的茶香混着煤炉的烟火气,勾得老茶客们早早便来占座。
下午三点,茶馆里正热闹。说书先生刚拍醒木,讲完一段《三国》,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常客老茶客陈默,瘫坐在藤椅上,脸色铁青,嘴角溢着白沫,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普洱。他面前的茶盏翻倒,深褐色的茶汤洒了一桌,氤氲的热气里,竟透着一丝诡异的腥甜。
茶馆老板老杨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拨了急救电话。可等救护车呼啸而至,陈默早已没了气息。法医初步鉴定,死因是急性中毒,毒素与他杯中的普洱茶成分完全吻合。消息传开,老街的茶客们人心惶惶,纷纷说这是“老茶鬼索命”,毕竟沁香园开了三十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警方迅速封锁了茶馆。六位与陈默或沁香园有密切关联的人,被留在堂屋接受盘问。空气中的茶香,此刻竟变得刺鼻,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惧与疑窦。
何炅饰演的杨老板,穿着藏青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攥着一块擦桌布,眉头皱成了川字:“陈叔是茶馆的老主顾了,喝了二十年的普洱,怎么会突然出事?”他是沁香园的第二代传人,为人忠厚,却在昨天和陈默吵过一架——陈默嫌他新换的普洱不如从前,嚷嚷着要联合老茶客们罢喝,“我那就是气话,哪能真往茶里下毒?”他的褂子袖口,沾着一点与陈默杯中茶汤同款的褐色茶渍。
撒贝宁饰演的撒警官,蹲在陈默的藤椅旁,指尖捏着一枚银针,银针探入洒在桌上的茶汤,瞬间变成了乌黑色。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毒素是鹤顶红,无色无味,溶于茶汤后很难察觉。陈默喝的普洱,是杨老板亲手冲泡的,用的是茶馆珍藏的三十年陈茶。这壶茶,除了陈默,还有三个人喝过——你,杨老板,还有你,茶博士老周,以及打杂的小翠。”
王鸥饰演的苏蔓,是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人,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眼圈泛红。她是陈默的邻居,也是茶馆的常客,两人年轻时曾有过一段情,后来因陈默的猜忌不欢而散:“我今天来茶馆,是想和陈叔聊聊家常,化解多年的误会。我没碰过他的茶,更不会害他。”她的丝帕里,包着一小撮晒干的曼陀罗花,这是她用来治疗失眠的偏方,“这只是安神用的,和毒药没关系。”
张若昀饰演的周茶师,穿着灰色长衫,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本《茶经》,文质彬彬。他是茶馆的茶博士,负责品鉴茶叶,也是陈默的棋友,两人经常为了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我和陈叔是棋逢对手,不是仇人。这壶普洱是我选的,冲泡的火候也是我教杨老板的,要是有毒,我也逃不了干系。”他的长衫口袋里,藏着一张欠条,上面写着陈默欠他五万块钱,还款日期就是昨天。
吴昕饰演的小翠,是茶馆的打杂小妹,穿着粗布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洒水壶,吓得嘴唇发白。她是乡下来的姑娘,手脚勤快,却经常被陈默使唤来使唤去,还被他克扣过小费:“我就是个打杂的,哪有本事弄到鹤顶红?陈叔虽然苛刻,但我不至于杀他。”她的洒水壶里,除了清水,还混着一点淡淡的茶渣。
大张伟饰演的刘老板,是街对面古玩店的老板,穿着花衬衫,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堆着油腻的笑。他和陈默是生意上的对手,两人经常为了争抢一件古董闹得不可开交:“我和陈默是冤家,但杀人这种事,我可不敢干。我今天来茶馆,就是来喝茶的,没靠近过陈默的座位。”他的玉佩上,沾着一点与茶馆后院茶渣堆里相同的泥土。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八仙桌上的紫砂壶上,壶身的茶垢泛着暗黄色的光。撒警官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陈默的死亡时间在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这段时间里,谁碰过他的茶盏?”
没有人回答,只有煤炉里的火苗,发出滋滋的声响。
撒警官带着警员,对茶馆进行了仔细的搜查。陈默的茶盏上,除了他自己的指纹,还有杨老板和小翠的指纹。茶馆后院的茶渣堆里,发现了一个空的鹤顶红药瓶,瓶身上的指纹,与周茶师的完全一致。更重要的是,陈默的手机里,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内容是:“沁香园的普洱,藏着猫腻,老周和杨老板,都脱不了干系。”
“猫腻?”撒警官拿着手机,看向杨老板和周茶师,“这是什么意思?”
杨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不知道!陈叔最近一直说我的普洱是假的,我怀疑他是故意找茬!”
周茶师推了推眼镜,镇定地说:“陈默是个茶痴,对普洱的要求极高。他说的猫腻,可能是指我选的茶叶年份不够。我和他为此争论过好几次,但这绝不是我下毒的理由。”
撒警官又看向小翠:“你的洒水壶里,为什么会有茶渣?”
小翠的眼神躲闪:“我……我是想把洒在地上的茶汤扫干净,就用洒水壶冲了一下,不小心沾到的。”
“你冲的是陈默洒在地上的茶汤?”撒警官追问。
小翠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当时看到陈叔倒在椅子上,吓坏了,就想把地上的茶汤清理干净,免得别人滑倒。”
就在这时,法医传来消息:陈默杯中的鹤顶红,是被人用注射器注射进去的,注射孔被茶盏的茶垢掩盖得严严实实。而且,毒素的剂量非常精准,刚好能导致陈默猝死,却不会在茶汤里留下明显的痕迹。
“精准剂量?”撒警官挑眉,“这说明凶手懂药理,或者至少懂下毒的门道。”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蔓的丝帕上。苏蔓的父亲是老中医,她从小就接触各种草药,对毒药的药性也略知一二。
撒警官立刻找到苏蔓。苏蔓的身体一颤,手里的丝帕掉在了地上:“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说,“陈默年轻时辜负了我,我恨了他二十年。我今天来茶馆,本来是想和他和解的,可他却当众羞辱我,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女人。我一时冲动,就……”
“就往他的茶里下了毒?”撒警官追问。
苏蔓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有!我的曼陀罗花只是安神用的,根本毒不死人。我确实碰过他的茶盏,但我只是想给他加一点曼陀罗花,让他睡个好觉,没想到……”
“没想到茶里已经被人下了鹤顶红?”撒警官接过话茬。
苏蔓点了点头,泣不成声。
案情陷入僵局。撒警官坐在八仙桌旁,看着桌上的紫砂壶,陷入了沉思。突然,他注意到紫砂壶的壶盖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针孔周围的茶垢,比其他地方要新一些。
“这个针孔,是什么时候有的?”撒警官指着壶盖,问杨老板。
杨老板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大变:“这……这壶盖是我昨天刚换的,之前的壶盖摔碎了。昨天还没有针孔!”
撒警官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毒药不是下在茶盏里,而是下在紫砂壶里!
撒警官将所有人召集到茶馆的堂屋,关上大门。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现在,我来揭开这个案子的真相。”撒警官的声音沉稳有力,“陈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他举起那个紫砂壶:“毒药不是下在茶盏里,而是下在紫砂壶里。凶手趁人不备,用注射器将鹤顶红注射进壶里,然后用茶垢掩盖了针孔。这样一来,无论谁喝了壶里的茶,都会中毒。”
“那为什么只有陈默中毒了?”刘老板忍不住问道。
“因为陈默喝的是头道茶。”撒警官解释道,“鹤顶红的密度比茶汤大,会沉在壶底。头道茶的茶汤最浓,毒素也最多。其他人喝的是二道茶、三道茶,毒素含量极低,不足以致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周茶师的身上:“周茶师,凶手就是你,对不对?”
周茶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茶经》掉在了地上:“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杀陈默?”
“你胡说?”撒警官冷笑一声,“你和陈默是棋友,也是债主。陈默欠你五万块钱,昨天是还款日期,他不仅不还钱,还当众羞辱你,说你是个穷酸的茶博士。你怀恨在心,就动了杀心。”
“你知道陈默有喝头道茶的习惯,也知道杨老板昨天换了新的壶盖。你趁杨老板不注意,用注射器将鹤顶红注射进紫砂壶里,然后用茶垢掩盖了针孔。你算准了陈默会第一个倒茶喝,也算准了其他人喝的是二道茶、三道茶,不会中毒。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陈默是被单独针对的,没人会怀疑到紫砂壶上。”
“证据呢?”周茶师嘶吼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的长衫口袋里。”撒警官指向他的口袋,“你注射毒药时,不小心把鹤顶红药瓶的碎片掉在了地上,你捡起来塞进了口袋。而且,我们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支注射器,注射器里的残留毒素,与紫砂壶里的完全一致。”
周茶师的肩膀垮了下来,面如死灰。
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陈默欠我五万块钱,那是我给老婆治病的钱!他不仅不还,还说我是个骗子,说我的茶都是假的。我老婆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我走投无路,才……”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给杨老板?”撒警官追问。
“因为杨老板换了壶盖,我知道,只要警察发现针孔,就会怀疑到他头上。”周茶师哭着说,“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撒警官叹了口气:“你为了钱,竟然不惜杀人。你可知道,沁香园的三十年陈茶,是杨老板的父亲留下的,每一片茶叶都来之不易。你这样做,不仅害了陈默,也毁了沁香园的名声。”
就在这时,刘老板突然冷笑一声:“周茶师,你以为你做得很聪明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杀陈默。”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刘老板。
刘老板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缓缓说道:“我和陈默是生意对手,他抢了我好几单生意。我早就想除掉他了。我看到你和陈默吵架,就知道你动了杀心。我故意在茶馆后院的茶渣堆里,留下了我的玉佩,就是想让警察怀疑我,然后转移视线,让你有机会下手。”
“你这个畜生!”周茶师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撒警官挥了挥手,警员上前,将周茶师和刘老板都铐了起来。
“刘老板,你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你教唆他人犯罪,同样难逃法网。”撒警官的声音冰冷。
真相大白,堂屋里一片寂静。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夜色笼罩了整个老街。
周茶师和刘老板被警方带走了。临走前,周茶师回头看了一眼沁香园的招牌,眼里满是悔恨。他知道,自己不仅毁了别人的性命,也毁了自己的一生。
陈默的葬礼过后,老街的茶客们,渐渐又回到了沁香园。杨老板换了新的紫砂壶,泡上了醇厚的普洱,茶香依旧弥漫在茶馆里。
小翠依旧在茶馆里打杂,只是她的洒水壶里,再也没有沾过茶渣。她变得更加勤快,也更加谨慎,每次给客人倒茶,都会仔细检查茶盏和茶壶。
苏蔓也经常来茶馆喝茶,她不再用曼陀罗花安神,而是学着品鉴普洱。她说,茶香能让人平静,也能让人放下过去的恩怨。
杨老板在茶馆的墙上,挂了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茶清心正。他说,这是他父亲留下的祖训,也是沁香园的立身之本。
撒警官偶尔也会来茶馆坐坐,点一杯普洱,和杨老板聊聊天。他说,茶馆里的茶香,能驱散人心的阴霾,也能让人看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霜降过后,第一场雪飘落在老街的青石板上。沁香园的煤炉烧得更旺了,紫砂壶里的普洱,冒着热气,茶香袅袅,飘出了茶馆,飘向了老街的深处。
茶客们围坐在八仙桌旁,听着说书先生讲《包公案》,时不时发出一阵唏嘘。他们知道,茶香虽好,却抵不过人心的贪婪。但只要守住本心,茶香就会永远醇厚,永远温暖。
夜深了,茶馆的灯还亮着。杨老板关上大门,看着墙上的牌匾,喃喃自语:“爹,您放心,沁香园会一直开下去,开成百年老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而茶馆里的茶香,却依旧浓郁,温暖着每一个归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