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立即道:“请教不敢当,我们共同讨论。”
范增道:“陛下问我,如何才能将娄烦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在下思索过后,觉得派军驻扎也不可,建造城池亦太过耗费钱财,但是若是牧马,则太过浪费,迁徙百姓,百姓又不愿意去那么遥远的苦寒之地如此想来,实在是难以想到合适的办法。”
张良想了想,对范增道:“范老先生其实已经想明白了。”
“你是说,苦寒之地?”范增问。
张良微微点头。
范增蹙眉道:“苦寒之地不适宜百姓居住,但是却适合马匹饲养,如此一来,牧马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但是牧马的话,则有可能会充他人之军,到时候我们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
“修驰道。”张良道:“若有战,便派军,他们会杀人,却不会杀战马。因为战马对他们而言,也极为重要。
范增点头,“张丞相想得通透。”
张良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们大秦足够强大,外族又怎敢入侵?”
一旁的嬴政微微点头,对这个张良更是刮目相看。
此人确实很有才能。
范增继续询问:“明日宣纸就要开始对外出售了,而外界宣纸的价格必然会犹如山崩,利益之大,很多人倾家荡产购置宣纸,今日买明日卖,便可以赚到许多的钱。如果价格一旦下降,必然犹如闪崩,而很多人肯定会倾家荡产。到时候,怕是会引发动乱啊!”
张良闻言,“追利之人,自当被利益所害,这种人,不值得怜悯,在他们赚钱的时候,享受生活的时候,却没曾想到有今日?”
范增蹙眉,“但若是放任不管,这些人倾家荡产,无依无靠,必然会做出极端之事,会引发动乱。”
“如此便给他们一个教训,也给天下商人一个教训,一味逐利者,最终将被利所伤!”张良非常冷酷。
“这”范增蹙眉。
他跟张良不同。
张良年轻气盛,有时候思考问题,处理问题的时候,思想更为激进。
而范增已经年纪大了,思维成熟,追求的更为稳健。
在他看来,一切不稳定因素,都要杜绝。
嬴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觉得,张良思想激进,跟赵惊鸿有几分相似,可能是跟在赵惊鸿身旁久了,受到了赵惊鸿的影响。
而范增则更为稳健,思虑更为周全,两者缺一不可。
“范增,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嬴政开口询问。
范增立即拱手,回答道:“臣觉得,应该延缓纸店开业,就算一定要开业,也应该限量供应。特别是前期,教化之事尚未开启,应当将主要出售目标定在世家之人身上,主要让这些人购买。”
“比如说,前十日,只出售给咸阳在册的世家,还是以一千钱的价格出售。每日则限定购买数量,以防纸张大范围流入世家手中。”
“然后,逐渐开放对其他世家和读书人购买,价格也可以依次降低,就说匠造处的产量有所提升。”
“如此一来,受损的还是世家,普通人应该是有机会将手中的宣纸售出,求得安稳。若是继续执迷不悟,那就是自讨苦吃,不自量力了。”
嬴政微微点头,“此计尚且稳妥,但是如果世家之人,将这些限额的纸张出售给欲要收来卖高价的普通商人手中呢?如何杜绝此事?”
范增拱手道:“那我们便在这些出售的纸张上盖上印章,书写上标记,如此杜绝他们将纸张出售。当然,如果一定有人执迷不悟还要买他们手中的纸张,那也无可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