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声音传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殿门之外。
就连云啸天与裴红绫,也都将身上元气收敛了几分。
只见殿门外光影流转,五道身影径直飞入殿内,翩然落于大殿中央,与裴红菱并肩而立。
为首者,正是那一袭云纹白衣、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黑发青年,林渊!
在他身后,四位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静立。
云无心白裙如雪,清冷如月。
贺广馨青衫飒爽,英气逼人。
月霜华白衣劲装,冷艳出尘。
秦幼娇红衣似火,俏丽可人。
“林渊?!”
“是他!他回来了?!”
“竟然在这个时候归来……”
“这气息……他的修为又变强了!”
“还有他身边那几位女子,看起来也都不凡啊!”
短暂的惊愕之后,殿内响起一片惊呼声。
许多长老脸上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林渊的传奇事迹他们早有耳闻,这位宗主亲传、东域闻名的绝世天才,在此等宗门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突然归来,无疑给他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说不定真能扭转乾坤呢!
其中,最为激动欣喜的,莫过于沈明珠。
当那道朝思暮想的挺拔身影映入眼帘时,她丰腴的娇躯顿时轻颤了一下。
美艳动人的脸上,惊喜、思念、委屈、依赖等种种情绪交织闪过,最终化作一层朦胧的水雾,迅速盈满了眼眶。
她连忙微微侧头,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飞快地用指尖拭去那差点滚落的泪珠,强自镇定,但那微微泛红的眼角与骤然明亮起来的眸光,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澎湃波澜。
时隔多年,她的情郎终于回来了!
在这最需要他的时候!
而另一侧,天启皇朝阵营与朴阳等人的脸色,则瞬间阴沉下来。
三皇子皇甫俊死死盯着林渊,眼中怨毒几乎要喷薄而出。
胸口那道被天光云影剑余威所伤的隐痛似乎又灼烧起来。
皇甫雄察觉到侄子的情绪波动,不禁传音问:“俊儿,方才在云霄城伤你的,便是此子?”
“不错!叔父,正是这狂徒!”
皇甫俊咬牙切齿地传音回道:
“此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不仅重伤于我,更屡次辱及我皇朝威严!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皇甫雄目光阴冷地扫过林渊,微微颔首:
“放心,俊儿,既然他敢得罪我天启皇朝,今日在这云澜宗大殿,为叔自会替你好好的教教他规矩。”
这边,裴红菱见到林渊安然归来,心中紧绷的弦也终于松弛了些。
她对着林渊轻轻点头:“师侄,你回来了。”
林渊对她回以一笑:“嗯,师叔,辛苦您了。”
说罢,他不再看其他人,目光坦然地对上了云啸天,抱拳道:“晚辈林渊,见过啸天师祖。”
云啸天眼皮微抬,浑浊的老眼中寒光闪烁。
他对林渊虽有不喜,不过在这个场合下,还是得做做表面功夫。
于是他勉强压下怒火,客套的说:
“嗯,免礼吧,林渊,你多年在外,突然归来,不去拜见师长,熟悉山门,却径直擅闯宗门最高议事大殿。”
“须知此地正在商讨关乎宗门存续之要事,唯有长老、首座方可参与。”
“你虽为宗主亲传,但终究只是内门弟子身份,此举……是否有些不知规矩,太过僭越了?”
一开口,便是以规矩压人,试图给林渊来个下马威。
然而,林渊神色不变:“师祖所言,晚辈自然知晓。”
“但,事急从权!晚辈甫一返回山门,甚至来不及稍作休整,便听闻门中弟子议论纷纷,人心惶惶!皆言我云澜宗内,有人欲行不轨,勾结外人,以合作之名,行出卖宗门核心利益之实!”
“晚辈身为云澜宗弟子,闻此惊变,岂能坐视不理?故而冒昧前来,只想当面问清。”
“啸天师祖,与天启皇朝私下协定,割让我宗矿脉、丹权、功法,换取所谓援助,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渊竟如此直接,毫不留情地将那层遮羞布给彻底撕开!
云啸天脸上的假笑僵住,眼角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握着椅背的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
不等云啸天发作,一直伺机而动的朴阳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渊的鼻子呵斥道:
“大胆林渊!”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此污蔑诽谤师祖!师祖为宗门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其苦心岂是你这等黄口小儿能够揣测的?”
林渊转过头,目光射向朴阳,其中蕴含的威压与凛冽,竟让朴阳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说的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何来污蔑诽谤?”
“倒是你,朴阳,当年与我约战,你技不如人,败于我手,此事莫非忘了?”
“一个手下败将,不思进取,整日只知趋炎附势,摇尾乞怜,如今也配在此狺狺狂吠,指责于我?”
“你,有什么资格?”
“你……!”
朴阳被当众揭了的伤疤,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体内元气都波动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够了!阳儿,退下!”
云啸天厉喝一声,制止了险些失控的朴阳。
他深知,此刻与林渊在旧怨上纠缠,只会更加被动。
因此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
“林渊,你常年在外,对宗门近期危局了解不详,听信些片面之词,老夫可以理解。”
“但你可知,此次异族来袭,规模空前,凶险万分!老夫身为宗门留守之最高长辈,肩负守护宗门之重任,日夜忧思,寝食难安!联络天启皇朝,实乃不得已之下,为保宗门基业、为护弟子周全的万全之策!”
“天启皇朝遣军来援,于关键时刻威慑异族,牵制其兵力,此乃大功!事后索要些许酬劳,亦是情理之中,更是维系两方情谊、以备不时之需的长远考量!”
“老夫一片赤诚,天地可鉴,尔等……唉,怎可因些许流言蜚语,便质疑老夫对宗门的忠诚与付出?”
他这番话,避重就轻,将私下交易美化为不得已的万全之策,将割让重利说成是些许酬劳,试图再次占据道义制高点。
林渊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狡辩,面不改色道:
“哦?不得已的万全之策?师祖口口声声说异族攻势凶险万分,那我倒是要请教一下,如今山门之外,异族尸骸几何?我云澜宗弟子伤亡名录又在何处?护山大阵可有根本性损毁?核心传承之地可曾遭劫?”
“若异族真如师祖所言那般势不可挡,为何如今我宗门上下井然,弟子虽疲未溃,山门根基稳固如初?反倒是天启皇朝的援军,战后立刻拿出这份丧权辱宗的合作条款,急不可耐地要求兑现!”
“这,究竟是雪中送炭,还是趁火打劫?亦或是有人早就与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以宗门公物,谋一己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