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站在门口的林傲天,看着里面的柳如烟,没有想象中的滔天怒火,很平静。
但旁边的裴元宗,眼神里透着一抹狠戾:“周一和陈老来找过你?”
“是的。”
柳如烟点头。
下一刻。
裴元宗就一步落到柳如烟身前,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现:“你有没有对他们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什么是不该说的话?”
柳如烟毫无畏惧。
甚至眼神里泛着一抹玩味。
裴元宗挑眉,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地扇在柳如烟的脸上。
柳如烟倒在石床上,嘴角淌出一缕血迹。
但她仍旧没有半分畏惧,从石床上爬起来,起身看着裴元宗:“你就这么怕我对他们说些什么?”
裴元宗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脖子,眼中的杀机丝毫不加掩饰:“我们早就对你说过,别在七星山玩得太过火,要适可而止,你是听不懂?”
柳如烟开口:“我并不后悔。”
“你还不后悔?”
裴元宗怒火中烧:“你要报复天阴宗,我们不反对,但为什么要对许衡山下手?”
“要不是因为你趁人之危,用血誓强行控制他,让他心生怨念,他会当众爆出这个秘密?”
裴元宗杀意滔天。
手上的力量,不断加重!
一缕缕鲜血,从柳如烟嘴角流淌而出。
“就因为你的愚蠢,不仅害死许衡山,让神子失去一员心腹大将,还让神子被废黜继承人的身份。”
“神子被罢黜继承人的身份,对你有好处?”
“还整天自以为很聪明,我看你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裴元宗怒吼。
柳如烟眼中泛着一丝嘲讽。
“如果许衡山真是林傲天的心腹大将,他会出卖林傲天?”
“如果他真的对林傲天忠心耿耿,那当时在殿主大殿,他就该安安静静的去死,而不是狗急跳墙,当着各大老祖的面,供出林傲天的秘密。”
裴元宗咆哮:“这还不是被你逼的?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他一个活生生的人。”
柳如烟笑呵呵的开口:“所以呢?你现在想干什么?杀了我,为许衡山偿命?”
裴元宗暴喝:“以为我不敢杀你?”
手上的力量暴增。
柳如烟当即便进入窒息状态。
眼看就要断气,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裴元宗的手腕。
裴元宗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林傲天:“神子,这女人留不得!”
林傲天淡淡一笑:“放开她。”
裴元宗叹了口气,终于松开柳如烟。
柳如烟立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林傲天低头俯瞰着柳如烟:“许衡山在七星山尽心尽力的帮你,然而你不但不知感恩,还趁机暗算他,甚至让他落到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歹毒。”
“我歹毒?”
柳如烟揉了揉脖子,起身直视着林傲天。
“许衡山是被我控制了不错,但真正害死他的,是周一这些人。”
“要不是他们跑来星辰殿闹,许衡山会死?你的秘密会被人知道?”
“我尊敬的神子殿下,你应该去找他们算账才对。”
林傲天看着柳如烟,沉默良久,摇头:“你真是不可理喻。”
柳如烟笑问:“我都已经落到这个地步,还需要讲道理?”
林傲天神色一僵。
所以,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
柳如烟又突然来一句:“而且你还应该感谢我。”
“我感谢你什么?”
“感谢你让我身败名裂?”
“还是感谢你让我失去继承人的身份?”
林傲天平静的询问。
“感谢我救了你。”
“要不是我在议事厅,当着各大老祖的面,帮你推翻了许衡山的说辞,那现在的你,就不止是被废黜继承人的身份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