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白昭雪双眼通红,泪如雨下,玉手紧攥古道衣袖,指骨泛白。
她颤声问道:“古道哥哥,这一个月朝夕相伴,你竟对我毫无情意吗?
在花前月下,你说爱我生生世世,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皆是谎言?”
她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发间玉簪跌落在地,碎成两截。
古道欲言,她却凄然一笑:“你既已移情我姐,何苦又来招惹我?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她伫立在梅林风雪中,不言不语,与古道行同陌路。
古道颔首微微一笑,掩饰尴尬,嬉皮笑脸:“呵呵,慕容王妃,我哪敢威胁你啊!
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也没把我当自家人看待。
这样,我愿意拿出高额聘礼,迎娶白暮雪过门。
九黎仙经秘术,可寻求一丝长生;春蚕回神功秘术,可助王妃修炼如鱼得水;仙王石一枚,极品灵石一百亿。
只要王妃点头同意,聘礼明日就可以送到梅芸洞天,或者……”
“哦,古道你这是在逼宫吗?”
慕容王妃撩拨了一下鬓角碎发,眼眸古井无波,眉头紧锁,声如山间清泉。
“古道,你打的好算盘!故意提前一个月来梅芸洞天踩点,故意潜入后宅听墙角、抓把柄,
诱骗昭雪游山玩水、勾勾搭搭、虚以委蛇,步步精心算计。
现在又移情别恋,要迎娶我大女儿暮雪。
呃,古战天,你有何话说?”
古战天向前一步踏出,将白暮雪护在身后,厉声喝道:“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据我所知,慕容世家有一种修仙秘术‘玉女洛仙经’,此神通需阴阳双修,太过霸道,容易走火入魔。
我愿意出厚礼为聘:“养心静气诀,神王石五十枚,极品灵石一千亿,古雨清泉酒三十坛,穿云梭圣器一件。”
古道朝着他翻了一下白眼,继续补充道:“我愿意额外增加仙潭玉液酒五十坛,和金蝉无相功秘术,
可助王妃修炼不会走火入魔,寻求长生有望,如何?”
慕容清婉和李思远相互对视一眼,眼波流转,心照不宣。
她嫣然一笑,唇角上扬,开怀大笑:“既然古道出的聘礼比古战天丰厚,那么接下来就让古道做梅芸洞天的乘龙快婿。
以免夜长梦多,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今晚就完婚,洞房花烛。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古道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认错人哦,我母女三人天生丽质,容貌相同,很难分辨。
一旦出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呃,啊……”
白暮雪撕心裂肺般说道:“娘亲,我不嫁人!古道就是在偷窥我的‘衍生万道体’,好帮助他感悟天地大道、
晋升大帝境、飞升成仙!
我就算死也不嫁给他为妻,我的心上人是古战天!
娘亲,你难道要卖女儿吗?”
“哼,放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任性而为。
来人,将大小姐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外出半步!”
“是,谨遵王妃法旨!”
古战天含笑不语,抛去了一个安抚人心的眼神,示意白暮雪稍安勿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嘿嘿,玉女洛仙经,真是无知,玉女魔经还差不多!”
慕容清婉转身离去,一路上都在和李思远交头接耳,谈笑风生,于风雪中渐行渐远。
李思远传音道:“表姐,你为何竟答应将暮雪许配给古道?莫非……你是怕事情败露,牵连众人?
还是说,你正在暗中谋划什么?”
慕容清婉传音回应,语气冰冷:“表哥,那古道身负纯阳道体,正是我突破大帝境、飞升成仙的绝佳炉鼎。
今夜,我要你替我办几件事……你需如此这般行事,明白吗?”
李思远听罢,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嘿嘿,算计旁人、落井下石,这可是我最擅长的手段。”
古战天面色冷峻如冰,嘴角却硬生生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拱手朗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
“恭喜古道贤弟喜结良缘,抱得美人归!
呵呵,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望贤弟日后……好好‘疼爱’暮雪,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痴心。”
古道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毫不避讳地迎上古战天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
呵呵笑道:“战天兄果然心胸宽广,面对小弟这‘横刀夺爱’之举,竟能如此豁达。
这份忍气吞声的功夫,当真令小弟‘敬佩’不已!”
旁边的拓跋狂野早已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指着二人,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你……你们……” 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竟能在这种局面下,演得如此“情真意切”!
此时,烧烤架上的肉滋滋作响,香气依旧,却已无人有心品尝。
在这诡异至极的“欢声笑语”中,众人迎着风雪离开了此地。
最终,拓跋狂野冷哼一声,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个落寞而愤怒的背影。
……
华灯初上,凌云阁内流光溢彩。
大堂之中,宾客云集,笑语喧哗,一派喜气洋洋。
只见阁内布置得金碧辉煌,高堂之上贴着一个红色大囍字。
香案上龙凤红烛摇曳,火光映照得满堂生辉。
八仙桌上罗列着琼浆玉液、珍馐佳肴,灵果飘香,令人垂涎。
此时,李思远满脸堆笑,神色张扬地朗声道:
“各位道友,既然是修士结亲,便不必拘泥于凡俗的繁文缛节。
什么三媒六聘、交换庚帖,一切从简即可!
再者,我表妹清婉仙子天纵奇才,就在今晚心有所悟,似乎触碰到了那成帝的契机!
为了不耽误修行,她决定闭关三日,闭门谢客。
因此,今晚的婚礼由我代为主持。各位不必拘束,吃好喝好,尽情畅饮!
三日后,白王爷将举办飞仙大会,届时再与诸位共饮!
我宣布,正式开席!”
话音未落,满堂宾客已是神色古怪,交头接耳。
“呵呵,这场婚礼办得真是别开生面,这满桌的佳肴,怕不是都下了‘蚀骨迷香散’,就等咱们上钩吧?”
一名虬髯大汉冷笑一声,手中的筷子却未动。
“嘘——小声点!这唱的是哪出戏?分明是‘请君入瓮’!我看这哪里是喜酒,分明是催命符!
咱们就坐等看双簧戏,看看到底是谁的‘好戏’!”
然而,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菜里面并没有下毒,反倒是在烛火中做了手脚。
不过,这也不是为了杀宾客,而是专为坑害古道而精心布的局。
古道穿着红色喜袍,笑容满面,佯装着醉意醺醺,东倒西歪,步履蹒跚,来到古战天酒桌旁。
“嘻嘻嘻!
战天兄,我今晚便与白暮雪洞房花烛,一亲芳泽。
她与你今生无缘、来世无份,是不是气到想吐血?”
“古道弟,今晚可别闪了腰。我身边美女如云,从不觊觎他人妻——何况,她的初吻早被我夺了。”
“哈哈哈!
战天兄,我今晚兴奋得无法自拔,我敬你一杯,恭喜你今日彻底失去你心爱之人白暮雪!”
“嘿嘿,这杯‘绝情断肠散’,只要你对暮雪动情,必会肝肠寸断、气绝身亡!”
他右手拎着紫鸳鸯壶,往酒樽斟了一杯酒:
“来,战天兄,小弟敬你一杯!”
古战天瞳孔猛地收缩,暗道不好,他要给我下毒!
“呃,怎么?战天兄今晚不给我面子,也没把古氏家族放在眼里吗?”
“呃,这……这……!”
他被逼无奈,两人相互碰杯,一仰而尽!
杯底朝下,点滴不剩。
古道将眼神中的凶芒隐藏,一闪而逝,刚欲转身离开时,
却被古战天伸手快速拉住了衣袍:
“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
古道弟,今晚你新婚燕尔,为兄也敬你一杯酒。
哼,这‘寒伤裂肺散’,让你今后成为痨病鬼,修为受损,终生咳嗽不止!”
古道眼神微眯,双眼如鹰隼般盯着酒桌上的酒壶——还好这是个普通酒壶。
他笑脸相迎道:“好、好、好!”
古战天如法炮制斟酒,指甲微动,将毒药弹入酒樽中,快速融化,无色无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客们大多已有几分醉意,大厅里热闹非凡。
司仪唱喏声响起,将新郎送入洞房。
古道强压下心中的思绪,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转身迈步走向洞房。
新房内,烛火摇曳,香炉青烟袅袅,空气中混着奇异的迷情香。
香气扑鼻,醉人心田,令人意乱情迷。
新娘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八步床边,一片静谧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古道深吸一口气,缓缓上前,指尖微颤——他不知,这红烛燃的是李思远掺了“醉魂香”的蜡。
每一处暖意温香,都是藏好的杀招。
红袍轻落,幔帐低垂,床榻微动间,唯有烛火映着帐影摇晃,掩去帘内所有动静。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第二天清晨,古道悠悠转醒,双眼乌青,腰酸背痛,四肢无力。
揭开被褥,床单上印染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凄美妖冶!
他嘴角上翘,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穿戴整齐后,心情舒畅,缓缓走到铜镜前。
顿时惊讶得目瞪口呆:三千青丝变白发,鹤发鸡皮,血气干枯,修为爆跌到帝尊境一重天。
古道仰天长啸,咳嗽不止!
顿时,他幡然醒悟,原来慕容家族那从不外传的秘术,哪里是玉女洛仙经,分明是玉女魔经啊!
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北域,盘云岭,鸿蒙仙道场,白璟琰盘坐道场三千年,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