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黎簇大喊:“水里有东西咬人!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毒!直接蹚水过来肯定不行,得想办法救人!”
吴星捞起水中一只发光的生物看了看:“是仙女虾,别慌。
冷静想想,以咱们的装备,救人方法不止一种。
水现在又不深。”
黎簇迅速翻找装备,眼睛一亮:“有办法了!用胶带缠住裤脚,再用冷焰火驱赶仙女虾。
吴大哥,借你的飞虎爪用用!”
他们有不少绳索,但距离较远,扔准难度大,飞虎爪更合适。
黎簇麻利地绑好胶带和冷焰火,用力朝杨好掷去。
一次成功,飞虎爪稳稳落在杨好身旁。
黎簇大喊:“好哥!用胶带多缠几层腿,再用冷焰火开路!涨水速度很快,你最多只有两分钟!”
杨好心理素质不错,迅速缠好胶带,点燃冷焰火扔进水中,趁机快步蹚水归来,与众人汇合。
杨好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吓死我了!白天这儿还没这些东西,难道它们晚上才活动?”
苏万松了口气:“好哥,你没事就好!可是鸭梨,车嘎力巴不见了,一直没看到他,该不会丢下我们跑了吧?”
黎簇摇头:“别管他了,没他我们也能找到古潼京。
先带上装备离开这儿再说。”
吴星心知车嘎力巴任务已完成,早已离开。
他问:“接下来是连夜赶路,还是找地方休息?”
黎簇沉吟:“已经休息一天,食物和装备不允许我们耽搁。
夜路虽慢,但我建议按原计划继续走。”
杨好犹豫:“可食物还不少,现在也不缺水,要不休息一晚?”
黎簇正色:“算上回程的食物,你还觉得多吗?车嘎力巴走了,我们不仅要找到古潼京,还得活着回去。
回去可没骆驼,全靠两条腿!”
形势严峻,杨好尚未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初吴邪在时,总是他走在最前。
如今吴邪不在,黎簇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开路的位置。
这种无声的承接,像极了一种传承。
当年是吴星和小哥打头阵,偶尔王胖子领路。
他们离开后,吴邪独自扛下一切,早已习惯照顾身后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变成了黎簇。
潜移默化中,吴邪对黎簇的影响,远比想象中深远。
一行人走到天亮,才停下稍作休整。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异响。
梁弯警觉地看向吴星:“老吴,什么动静?”
吴星指着前方说:听,这是鸣沙在响,这片沙丘下面有剧烈变化。
那边还有水声,要不要过去瞧瞧?
杨好噗嗤一笑:吴哥你累坏了吧?沙漠里哪来的河?
吴星淡淡地说:我能听见几十米外你的心跳,也能通过声波感知地形。
世上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没见过不等于不存在。”
梁弯拍拍吴星肩膀:老吴我信你,走,去看看。”
十几分钟后,众人望着突然出现的河流目瞪口呆。
苏万翻着地图嘀咕:奇怪,这地方明明没标河流啊
吴星没理他,转头问黎簇:小子,看到这条河能想到什么?能挖出多少线索?
黎簇眼睛突然亮起来:火烧风!鸣沙!会涨水的海子!我懂了!他急忙摊开地图比对,兴奋地说:咱们得弄条船!
吴星笑骂:造船?上哪找材料?不如直接游过去。”
梁弯跺脚: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说人话!
黎簇解释道:这条河平时根本看不见,只有地壳剧烈活动才会出现。
昨天海子涨水就是因为连着地下暗河,说明沙漠底下藏着庞大水系。
连昨天的火烧风也是地质活动引起的气候异常——最关键的是,这条河的流向和地图路线完全吻合!
就像上次找到古潼京是靠会移动的海子,这次我们只要顺着河走,一定能
苏万突然插话:说到船,我正好带了说着掏出个火烈鸟造型的救生圈。
吴星眼角抽搐——这玩意要是在献王墓用,早被刀齿蝰鱼啃光了。
更离谱的是,谁会在沙漠带救生圈?
杨好拎起救生圈吐槽:先不说这玩意能不能当船,你带打气筒了吗?
苏万咧嘴一笑:用嘴吹就行啊!
半小时后,黎簇瘫在地上哀嚎:吹不动了!弯姐你来换班?
吴星一把搂住梁弯:想都别想!你弯姐只能给我吹——不管是哪种吹法。”梁弯红着脸捶他,三个小伙子顿时起哄。
杨好捏着救生圈叹气:苏万啊,我实在想不通你为啥带这个
吴星憋着笑指挥:别废话了,浮力够用就行。
赶紧都吹起来,再绑结实点。”
等救生圈都鼓起来,苏万突然又掏出个充气床垫:惊喜吧?
吴星终于破防: 到底怎么想的?沙漠里带充气床?!
苏万理直气壮:本来想着露营时躺着晒太阳嘛
阳光浴?你小子可真是个奇葩,要不是脑子进水,谁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杨好竖起大拇指,咧嘴笑道:高,实在是高!我现在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这肺活量可不是盖的,来,给爷表演一个!
苏万慢条斯理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充气泵:想啥呢?这玩意儿得用充气泵
杨好盯着充气泵脸都绿了:靠!有这宝贝不早说?
噗——
吴星实在绷不住了,他平时轻易不笑,除非实在憋不住。
这会儿他突然觉得,跟这群活宝同行倒也不赖,至少眼前这出戏就够乐呵的。
黎簇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想先试试效果。
吴星摆摆手:别磨蹭了,你们好歹是高中生,这点浮力计算都不会?工兵铲当桨使,划船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了。”
河面上飘着几个火烈鸟救生圈,上面绑着气垫,五个大老爷们挤在上头。
吴星突然来了兴致:此情此景,我想起一首老歌。”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虽然比不上专业歌手,但这些年他专门练过,唱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一曲终了,梁弯眼里直冒星星。
她发现这家伙不仅长得帅,还是个宝藏男孩,越相处越有惊喜。
吴星打趣道:怎么样,沙漠之旅跟想象中不一样吧?
杨好哀嚎:何止不一样!我以为咱们能开挂横扫沙漠,结果连只虫子都能要人命。
这一路吃的苦,比我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苏万倒是很兴奋:可比想象中带劲多了。”
吴星笑道:想当超人?建议你去打游戏开外挂。”
杨好突然蔫了:好玩是好玩就是有点想我奶奶了,也不知道她吃饭了没。”
三小时后,气垫开始慢慢下沉。
泡了水的充气设备到底撑不住了。
杨好破口大骂:苏万你个败家子!买点好货能破产啊?这回真要给你害死了!
苏万委屈巴巴:网购踩雷怪我咯?回去就给他们刷差评!
黎簇大喊:先想着怎么活命吧!都抓紧装备,跟着海子游,停下来就是个死!
吴星搂住梁弯的细腰:咱们先走一步,少两个人他们还能多撑会儿。”没等梁弯反应过来,就带着她扎进水里。
俩人游得飞快,转眼就没影了。
苏万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黎簇叹气:现在我信了,难怪黑夜说他不是人,是神明。”
二
梁弯游累了就扒在吴星背上,就这么游了两个钟头,终于看见一片白沙滩。
远处停着几辆老式卡车,这地方吴星熟得很。
吴星提醒道:在水里泡了两个小时,虽然水温不算太低,但午后温度会下降。
你得换身衣服,注意个人卫生,这方面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懂。”
梁弯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红着脸说:那你转过去不许偷看,更不许欺负人!
吴星笑着摇头:这荒郊野外的,环境也不合适啊。
放心,我这人最正直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吴星面不改色。
突然,他察觉到异动,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沙海。
梁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着: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下一秒,吴星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并肩躺在白色沙丘上。
吴星望着天空盘算:这地方挺适合打排球,以后可以常来。”
你换个衣服要一小时?吴星神清气爽地说。
梁弯擦着汗,湿发贴在额前,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沙漠的酷热让她精疲力竭,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妩媚。
补充完水分食物后,梁弯沉沉睡去。
吴星心满意足地扔掉空餐盒,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决定适可而止。
夜幕降临时,一阵萨克斯乐声突兀响起。
吴星循声望去,只见黎簇和杨好在招手,苏万正卖力吹奏。
老吴梁弯迷迷糊糊地问,我是不是在做梦?沙漠里怎么会有
收拾东西。”吴星迅速起身,他们不过来肯定有原因。”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无数藤蔓正飞速袭来——正是九头蛇柏的触手。
吴星暗自盘算:这次可不能让它再逃了。
吴星脚下生风,抱着梁弯在沙地上疾驰,身后张牙舞爪的蛇柏枝条始终差着三寸距离。
接着!
他将梁弯往安全区一抛,转身盯着那片突然静止的藤蔓森林。
九条主藤像被烫到般缩回沙地,溅起的沙粒在月光下如同碎银。
良哥这腿脚杨好揉着抽筋的小腿直咧嘴,奥运会短跑冠军都得管你叫师父。”
梁弯的指甲还在吴星胳膊上嵌着,直到看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裂纹才松手:老吴,那玩意真是《山海经》里写的九头蛇柏?
准确说是植物界的鳄鱼。”吴星掸了掸肩头的磷粉,那些发光的微粒组成连绵的宫殿轮廓,专吃活物的千年古树——你上次说像童话的那段藤蔓吃人日记,其实是我2003年的科考记录。”
少女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
她想起吴星书房那排贴着封条的牛皮本,其中一本扉页写着非自然死亡名录。
所以梁弯的声音轻得像沙漠夜风,古潼京的青铜门、蛇沼的陨玉、云顶天宫的万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