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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出这片沙漠,我老麦照样是个人物,你瞪我也没用。
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你是不是觉得身边带个女人,自己就真成了爷们?
那小子说得对,你就是个残废,根本不算男人。
你马老板办不成的事,今儿个麦爷替你办了如何?
见老麦这副猖狂嘴脸,马老板终于爆发:你敢动我女人试试!等明天找到古潼京,看你还想不想活!
老麦狞笑着抽出腰间的狗腿刀,抵在马老板颈间:那可说不准,不过今天你得先上路。”
我手上的人命你心里有数,多你一个也不多。
当着姐和弟兄们的面,叫声麦哥听听。
我只数三下,要命还是要脸,你自己选。”
一、二!
麦哥!麦哥!
这声呼喊并非出自马老板,而是嘎鲁突然插嘴。
老麦放声大笑:看见没?你连个傻子都不如!就是个窝囊废、死瘸子,老子当初还高看你了,原来屁都不是!
吴星始终静立河滩,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这群人没一个善茬,这般狗咬狗的场面倒也有趣。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不过如此。
权势终究要靠人心凝聚,既无真本事,又无忠心的追随者,钱财在这荒漠里还不如一捧黄沙。
突然,嘎鲁扯着嗓子嚷道:瘸子!死瘸子!哈哈哈
本就怒火中烧的马老板哪受得了被傻子羞辱,当即扑向嘎鲁挥拳相向。
谁知嘎鲁倏然从腰间亮出利刃,寒光一闪便捅进马老板心窝。
至死马老板都难以置信,自己竟会命丧这个之手。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马老板,转眼已成亡魂。
这骤变令众人目瞪口呆,唯有苏难面不改色。
她厉声喝道:都别动!从现在起听嘎鲁指挥。”
嘎鲁眼神骤变,褪去痴傻伪装,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把他们都给我绑了!他冷声下令。
黎簇低呼:原来嘎鲁一直在装傻!
吴星挑眉问道:现在怎么办?要救人吗?嘎鲁那伙人会留活口?
天真沉声道:别太张扬。
苏难必须活着,救人这事交给你了。”
吴星大步走向营地,却在半途突然止步,缓缓后退。
站住!敢跑就宰了你!嘎鲁握着凶器逼近。
吴星故作惊慌:苏姐,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难怪你非要带着他。
我可没得罪你们吧?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
苏难眉头微蹙。
她记得吴星明明有枪,此刻却空手现身。
莫非另两人藏在暗处?她迅速扫视四周,果然在沙丘上发现了天真和黎簇的身影。
嘎鲁讥笑道:之前不是挺横吗?现在怂了?
吴星忽然收住脚步,嘴角勾起冷笑:逗你玩罢了。
看来苏姐果然无情,那我也不必顾忌了。
小傻子,你过来呀
嘎鲁一怔,持刀猛扑而来。
只见吴星左手如电,扣住嘎鲁持刀的手腕,身形前冲腾跃,右膝狠狠顶在对方胸口。”咔嚓一声脆响,嘎鲁胸骨尽碎,人在半空便喷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箭,当场毙命。
这记膝撞让众人再度震惊。
老麦慌忙掏枪上膛,还未及瞄准,那柄原本属于嘎鲁的凶器已贯穿他的咽喉。
老麦瞪圆双眼,追随嘎鲁共赴黄泉。
吴星甩出两柄飞刀,凯凯和小天应声倒地。
转眼间四人毙命,苏难握紧厉声道:我原以为吴邪会带九门的人来,没想到竟找了你。
沉寂十年,你终究还是现身了。”
吴星挑眉:你对我了解多少?嘎鲁既是同伙,为何不识我?
苏难冷笑:告诉你也无妨。
我未向嘎鲁透露你的身份,起初连我都不能确定你就是吴星。
你早年的事迹我略知一二。”她话锋一转,何必帮吴邪?不如与我共赴古潼京,以你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他。”
吴星嗤笑:既知我是谁,怎会觉得我需要你?
话音未落,暗中逼近的天真一记手刀劈向苏难后颈。
看着昏厥的苏难,吴星对王导说:带着金子走吧。
记住,贪心会要人命。”露露等人连连道谢——老马已死,这些金子足够她重获新生。
躲个一年半载。”吴星抛下警告,别为金子互相残杀。”
蛋姐等人携物资离去后,只剩满地与昏迷的苏难。
天真查验嘎鲁上的遇热显形凤凰纹身,吴星如法炮制检查苏难,确认二人皆是汪家成员。
现在怎么处理?吴星问。
天真答道:留些装备给她,醒后自会离开。”见吴星掏出记号笔在苏难胸前挥毫波涛汹涌四字,天真笑骂:老吴,不愧是你!黎簇瞠目结舌时,地面突然震颤。
跳海子!天真疾呼。
众人追逐移动的水域,吴星边游边骂:你特么早不准备工具!精疲力竭之际,天真终于喊停。
众人瘫在白沙滩上,望着静止的海子。
吴星喘息道:这鬼地方像环线火车,就是不知多久绕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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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提议稍作歇息:先歇会儿,这地方温度会越来越高的。
瞧这些白沙子,马上就能烫伤手。”
不多时,周围白沙中的水分急速蒸发,升腾起朦胧水雾,恍若仙境。
黎簇忍不住质问:这就是古潼京?我们千辛万苦走到这儿,我还挨了你几拳,鼻子都快断了,结果就给我看这个?你耍我呢?
这小子向来不是省油的灯,一路上忍气吞声全因忌惮天真,此刻终于爆发了。
方才若不是吴星及时相救,他差点成了在沙漠里淹死的笑话——这死法说出去都没人信。
吴星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就像历经残酷选拔,战胜所有强敌后,却发现奖品竟是张废纸!哪怕给坨屎都比这强。
王盟立刻呵斥:怎么跟我老板说话的?皮又痒了?
吴星笑着打圆场:别为难他了。
这儿恐怕只是古潼京的外围。
你小子急什么,不就呛了几口水嘛!
天真瞪了黎簇一眼,起身领路。
翻过沙丘后,众人发现一辆年代久远的卡车。
王盟惊呼:老板,大少爷!这是前朝的卡车,绝对的老古董!
天真仔细查看后分析:车子停放多年。
沙漠环境不易生锈,这种腐蚀程度至少几十年。
而且这种轮胎根本不适合沙地行驶。”
吴星会意:你是说这车是故意放在这儿的?或许附近有线索。
总不能几十年前这儿还不是沙漠吧?
当然不可能。”天真笑道,我们把车挖开看看,大部分都被沙子埋了。”
吴星转头催促:还愣着干嘛?难道要我亲自动手?
两人不情不愿地开始清理。
刚恢复体力又要干活,心里直骂黑心老板。
吴星打趣道:小王盟,回头让你老板加薪。
别哭丧着脸,赶紧干活!
清理过程中,黎簇突然惊叫:靠!这儿有具干尸!
天真查看后说:沙漠里发现干尸不是好兆头。
从衣着看像是几十年前的欧美工程师工装。
难道这儿曾有大工程?
吴星调侃:上次在沙漠发现 遇到行军蚁,魔鬼城那次碰上尸蟞王。
不知道这次会遇见什么,但愿你别又触发什么机关。”
天真脸色一僵:少乌鸦嘴!先把 挖出来找线索,我去周边看看。”
很快,几具 被整齐排列。
王盟找到一块仍在走动的手表和严重碱化的工作笔记。
只有这些。”王盟说,这表能走几十年,肯定是当年的顶级工艺。
死者可能是高级工程师。
看来这儿确实有过大工程。”
天真招呼众人:我在那边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都过来看看。”
不远处,黄沙掩埋的建筑残垣上清晰刻着零五六编号和古潼京三个大字。
黎簇疑惑:这儿以前有房子?这些人常住在这儿?
天真纠正道:这不是民居。
零五六是编号,更像是古潼京第五十六号界碑。”
王盟疑惑道:“老板,这不对劲啊。
古潼京明明在无人区,既然没人来过,怎么会有界碑呢?
吴星叼着烟:资料就这些,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不过这些秘密早被黄沙埋了,想还原历史 基本没戏。
再说了,你凭什么认定这儿就是古潼京?
天真翻着笔记本:资料说古潼京的沙子是黄的,可这里是白的。
说明我的资料有问题,界碑和地貌都证明这才是真正的古潼京。”
黎簇不耐烦地踢着沙子:绕来绕去,你倒是说清楚为啥这儿就是古潼京啊?
吴星吐着烟圈笑道:既然天真说不明白,那我来说。
以我的经验,特殊地点往往有特殊环境。
光看这些白砂和350号界碑,八成错不了。”
这不还是猜嘛!黎簇翻了个白眼。
天真拍拍他肩膀:等你多历练就懂了。
先搜搜卡车,说不定有其他线索。”
吴星叼着烟看天真表演,心说这货绝对来过。
设局哪有不踩点的?天真可比王胖子靠谱多了——当然说的是王凯旋那个莽夫,王月半可精明着呢。
突然天真猛地后退:
怎么了?吴星弹飞烟头。
司机死了!旁边有个打开的容器。”天真声音发紧。
吴星眯起眼睛:要是容器里真有危险,要么他自己锁里面,要么被人锁进去。
肯定不是生化武器,不然你们早完蛋了。”
天真拉开车门倒吸凉气——司机浑身骨头都碎了。
骨头全碎了,肯定是容器里的东西让他发狂。
王盟过来搭把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两人刚拖出 ,王盟突然喊:老板!这有根绳子!
吴星转头时,王盟已经拎起绳子末端——整捆老式 哗啦散开。
你大爷!吴星一脚【王盟搜寻无果,三人合力将 掩埋。
同为探险者,他们遵循着这条不成文的规矩——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暴尸荒野的人。
黎簇问:“碑上刻什么?总不能写‘纪念碑’吧?”
商量一番,他们决定取名“离人悲”,既带着诗意又隐含哀思——离乡之人,悲从中来。
立完碑,吴邪双手合十念叨起来:“佛祖显灵,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哈利路亚都说困在沙漠里出不去,但你们可得保佑我们。
等出去了,你们该投胎投胎,该吓人吓人,该拍鬼片拍鬼片,咱们互不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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