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大半个月,兰晓婷那边的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总共七家门店到手:三家婴幼儿教育机构,四家美容院。
美容院的业务兰晓婷会连同人员设备一并迁走,这正合秦渊的意。
这行水太深,他自认把握不住。
倒是那三家婴幼儿教育机构,让他看到了更多可能。
完全可以在音乐、舞蹈、乐器这些兴趣板块上拓展,甚至在魔都打造一个自己的品牌。
盘算一下恒曜集团名下的房产:复兴路老洋房、君悦府大平层、矿坑酒店、美食街首尾四家铺面,加上刚谈下的七家,总计十四处资产。
未来只会更多,所以秦渊当即拍板,注册了一家“永恒物业公司”,专门打理这些产业。
单珊的安保团队直接并入物业编制。
同时,物业公司开始扩招保洁、维修、电工。
目标很明确:先服务好内部,再向外承接业务,把盘子做大。
现有的保洁、维修、电工,重新培训,划分责任区域。
但物业交给谁来管,却让他犯了难。
单珊他们不合适。
本就是从办公室“逃”出来的,再让他们坐回办公室,指定不乐意。
秦渊侧过头,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外间工位上正在接电话的栗娜身上。
腰臀比例堪称完美。
用老一辈的话说,是“好生养”的体型。
视线沿着玲珑曲线渐渐下移。
昨天的a字裙换成了现在的铅笔裙,这细微变化似乎在宣示某种无声的抗议。
可腿上那双黑丝,又仿佛在说着相反的台词。
他心底无声地“啧”了一下。
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那道视线,栗娜下意识地转过身。
正好对上秦渊望过来的目光。
她心头一跳,慌忙坐回椅子上。
一种被灼热点燃般的感觉,似乎正顺着她的腰际、臀线、腿部,甚至脚踝一寸寸肆意游走。
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试图用椅身挡住。可那目光如有实质,穿透阻碍,依旧精准地落在那双踩着细跟的脚上。
就在这种无声的“拉锯”中,她终于耐不住,猛地回身瞪向办公室。却见秦渊早已收回视线,正低头看着文件,神情专注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
栗娜转回来,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这种被视线牢牢锁住、无处可逃的紧绷感,是她从未在罗槟那里体验过的。
以前她甚至暗自挫败过,以为是自己魅力不足,才从未吸引过那位前上司的目光。
昨天秦渊那句轻佻的话,让她欣喜的同时,又陷入纠结之中。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的穿着,让他产生了什么误会?
自己是来工作的,是专业的助理,不是“那种”角色。
可秦渊的话,她偏偏又很在意。
她既不想被他看作轻浮的女人,心底某个角落,却又隐隐期待能留住他的目光。
秦渊表面维持着镇定,暗地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栗娜的感觉并没有错。
只是秦渊反应够快,在她转身时,已先一步收回了视线。
第一次被发现,还能用走神搪塞过去。
若是一直盯着不放,那就是性骚扰了。
忽地,他抬手轻拍了下自己额头。
真是灯下黑。
钟晓芹不就是干物业的么?
现成的人选。
不会管理?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
眼下物业公司的主要任务只是打理好自家这十几处资产,暂时不需要对外拓展,正适合让她上手。
秦渊拿起手机就要拨通钟晓芹的电话,指尖悬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转念一想,这事还是当面谈更好。
正好,顺便看看自己的房子。
他利落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经过外间时,朝栗娜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一趟。”
栗娜起身:“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回来。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好的,秦渊。”
君悦府,物业办公室。
会议室的门打开,徐经理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出来,直奔秦渊:“秦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临时开了个会,让您久等了。”
秦渊起身,伸手与他握了握。
“没关系,你们忙你们的。我主要是来找钟晓芹。”
“哎呀,秦先生,真不巧。今天我们物业有两位同事临时请假,人手实在转不开,晓芹被我临时派去商场那边帮忙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人通知她了,她应该很快就回来。”
“麻烦你了。”秦渊点点头,“那我先上去看看我那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钟晓芹回来,你让她过去找我。”
“秦先生,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坐,喝口茶?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嘛。”徐经理热情邀请。
以后住在这里,肯定需要经常打交道,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要求到人家,所以秦渊便没拒绝:“也好。不过我对茶没有研究。”
“秦先生您太客气了,喝茶不就图个解渴闲谈嘛,哪有什么研究不研究的。”徐经理一边笑着引路,一边侧身在前带路。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两人几乎横穿了整个物业办公区。
进了办公室,徐经理招呼秦渊在茶几前坐下,自己则熟练地烧上水,取出茶叶罐。
“秦先生,茶这东西,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好玩意儿。”徐经理边温杯边说道,“吸天地精华,占尽五行八卦。经风吹日晒雨淋,最后还得挨铁锅炒、开水泡,才能泡出它骨子里的那股香气。”
沸水冲入盖碗,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徐经理一番娴熟而略带表演性质的操作后,将两杯澄亮的茶汤分别斟好。
“先闻香,后品茗。先苦,而后回甘。秦先生,您请。”
秦渊心底掠过一丝莞尔。
好为人师,果然是人类的通病。
刚才还说喝茶只为解渴闲谈,转眼便忍不住要展示一番心得。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端起茶杯,先置于鼻下轻嗅,随后抿了一口。
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秦先生,感觉怎么样?”徐经理问道。
秦渊笑了笑,直接说道:“茶还是那个茶,味还是那个味。”
“哈哈,秦先生是实在人。”徐经理也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理解的意味,“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现在啊,很多人都好这一套流程,不跟着学点儿,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了。”
“就说这闻香杯吧,讲究的是聚气凝香。可有时候啊,形式摆得太足,反倒忘了茶到底好不好喝。”
“徐经理这话在理。喝茶本就是为了解渴,偏要分个三五九等。什么山头、年份、手法,讲得玄乎其玄。”
“喝的不是茶,是身份,是谈资。”
两人顺着话头聊了片刻,从茶道谈到些行业风气。秦渊渐渐品出味来,对方这话里话外,不是捧着,就是顺着,估计有什么事求到他。
“徐经理,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