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里,正是他划车、踹车的全过程。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小心了,竟还被拍到。
“我就是气不过他叫人把我车拖走了!”
面对证据确凿依旧试图狡辩的男人,帽子叔叔语气严肃:“你占用私人车位在先,辱骂保安、拒不挪车,拖车是合法执行。现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涉嫌违法。”
“多少钱?我赔!不就是一辆破bl吗?”男人语气强硬。
秦渊差点没笑出来。
这人真是被降智了,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根本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事。
他以为砸毁一辆车,赔钱就完事?
未免太天真了。
故意毁坏几百万的豪车,维修费用远超刑事立案标准,早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这是公诉案件,就算他现在跪地求饶,自己不接受和解、不出具谅解书,也影响不了定罪,只会让法院量刑时无从轻情节,大概率要判实刑。
不等秦渊开口,帽子叔叔已经先一步戳破了男人的无知。
“先生,根据这辆宾利欧陆gt的官方售价四百多万,您划的这道痕,4s店维修报价估计最低也要二三十万。您赔不赔得起,咱们且不说。单说这金额,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数额巨大’,不是简单赔钱就能了事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男人最后的嚣张。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
“秦先生,”民警转向秦渊,“您看是协商赔偿,还是立案走法律程序?”
秦渊摇了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男人彻底慌了,想往秦渊跟前凑,被民警拦住:“秦先生!秦先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求您给次机会我不能坐牢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秦渊没说话,只看向民警。
民警会意,对男人道:“先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能否取得谅解、从轻处理,看你后续态度和赔偿情况。”
男人被带走时,整个人都垮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赔钱”。
物业经理擦了擦汗,对秦渊道:“秦先生,这次真是我们管理不到位”
“和物业无关。”秦渊摆摆手,“这种人,在哪都会惹事。后续法律流程,还需要你们配合提供监控和记录。”
“一定一定!”
等人都散了,三个小姑娘才围过来。
刘佳琪小声问:“老哥,真让他坐牢啊?”
“怎么?你看他可怜?”秦渊一只大手盖在她脑门上。
“哪有!”刘佳琪赶紧摇头,“我就是问问。”
邓小琪在一旁接话:“佳琪你是没看到,早上他骂人的时候可凶了,还要打人呢。”
林妙妙也点头:“就是就是。”
秦渊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眼时间:“走吧,先上去。车的事我会处理。”
画面回到任梅梅这边,坐在她对面的薇薇安换成一副乖巧的模样,说道:“任总,您看,您又急。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来挽救你婚姻的。”
任梅梅向后一靠,双手抱胸:“噢——”
眼神里写着:你继续演,我听着。
薇薇安这种老茶艺师,当然读得懂这无声的嘲讽。
薇薇安垂下眼睑,声音变软:“您和文宇结婚有十年了吧?十年夫妻,多不容易啊。文宇他其实对人挺好的。”
“您看,这身衣服,这首饰,我没开口,他就给我买了。还说要给我买车买房呢。”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露出腕上一只崭新的卡地亚手镯,又轻轻的抚过颈间项链。
薇薇安抬眼看向任梅梅,眼神无辜:“说实话,不心动是假的。我一个女孩子在魔都打拼,要是这样就能安稳下来对谁不是诱惑呢?”
这番话当然不是为了气任梅梅。
她是在铺垫,是在不动声色地亮筹码——看,我在你丈夫心里有分量,我有资格跟你谈。
任梅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抬了下下巴:“所以,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心里冷笑:跟老娘玩这套?你还嫩了点。
薇薇安见对方接招,立刻换上更恳切的神色:“任总,我其实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从没想过破坏别人家庭。”
任梅梅还是那个字,只是语调拖得更长了:“噢——”
薇薇安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像在说体己话:“而且我听说了,公司是因为有您,才做到今天这么大。我特别佩服您,真的,您是我的榜样。”
就在这时,薇薇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秦文宇。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色,这简直是天赐的助攻。
薇薇安拿起手机,却没立即接,只是将屏幕转向任梅梅,语气为难:“是秦总的电话您说,我接还是不接?”
潜台词清晰得像写在脸上:你看,你丈夫找我呢。他为什么不打给你?
任梅梅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笑话似的、很轻的笑。
“你爱接不接。”
她甚至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喂,文宇。”薇薇安面色微微一僵,迅速调整语气,接起电话时声音已变得甜软。
电话那头传来秦文宇心不在焉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游戏特效音:“你回来的时候,楼底下带盒炸鸡上来呗。”
她顿了顿,答非所问,语气带笑:“怎么?这么快又想我了呀?”
秦文宇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响,顺口敷衍:“对,想你了想你了。”
“我在外面跟朋友谈事儿呢,一会儿就回去啊。”
“炸鸡,别忘了。”
“好,知道了,放心吧。”
电话挂断。
薇薇安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她抬起眼,迎上任梅梅似笑非笑的目光,努力想维持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挂不住。
心道:被看穿了?不可能!看来得速战速决,别真露馅了。
“任总,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这儿剑拔弩张。”她声音放柔,带着商量的语气,“其实,我可以让文宇回心转意的。只要您让我在别的城市安个家,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其实今天这场见面,薇薇安是瞒着秦文宇偷偷来的。
在她眼里,秦文宇只是个实现目的的“筹码”,而不是“盟友”。瞒着他,才能完全掌控局面,避免计划提前暴露。
任梅梅这下是真被气笑了。
那笑声很轻,短促,带着点荒谬的意味。
她笑自己居然浪费了这么久坐在这儿,更笑对面这人——兜兜转转演了这么一大场戏,机关算尽,最后就为了一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