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秦渊将安迪约了出来,选了一家离公司都不远、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
午餐的气氛轻松愉快。
安迪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内搭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丝质衬衫,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柔顺地披在肩后,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
她依旧不施粉黛,但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整个人褪去了不少曾经的冷硬锐利,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柔和与从容。
饭后,秦渊自然没有轻易“放人”。
回到他那间刚刚签下、还空旷着的办公室,厚重的窗帘一拉,便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在私密的空间里,他好好地“鞭策”了对方一番。
一个小时后。
安迪脸颊绯红,气息微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长发。
秦渊则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神态餍足,只是嘴里还带着点意犹未尽。
‘没穿丝袜,差评。不然,今天怎么也得两小时起步。
他这故作邪恶的笑声,引得安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意,反而带着几分慵懒和纵容。
自从和秦渊确定关系后,安迪的变化确实不小。
最明显的就是开始留长发了——曾经利落冷硬的短发,如今已柔顺地垂过肩头。
穿衣风格虽然依旧以简约干练为主,但颜色和款式上,已经悄然从中性化的西装裤、白衬衫,向更显女性线条的连衣裙、半身裙和更有设计感的上衣过渡。
甚至,有一次樊胜美去做美甲,随口问安迪要不要一起,安迪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跟着去了。
后来,两人还就穿衣搭配、护肤品选择聊了许久,让樊胜美都大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些细微的变化,秦渊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外表的改变,更是安迪内心那层坚硬的自我保护壳,在一点点软化、剥落,开始尝试接纳和展现自己作为“女人”的一面。
这份变化,比他在股市里斩获十个小目标,更让他感到满足与欣喜。
好吧!他承认他有点凡尔赛。
当别人还在为几万、几千甚至几百块的利润争得头破血流时,他早已对“亿”为单位的数字有些麻木。
可话说回来,既然都穿越了,若还整天为钱发愁,那岂不是白穿越一场?
“下午还有会吗?”秦渊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嗯,两点半。”安迪看了眼手表,声音还有些微哑,“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下去。”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如果是其他女人,秦渊或许就直接开口,让她下午请假别回去了。
‘上什么班?上(他)不好吗?
可,安迪不一样。
秦施同样也是工作狂,但她更看重的是荣誉感、成就感,是想要在某个特定领域证明自己价值的强烈性格驱动。
而安迪很单纯,也很纯粹。
她并没有太多“证明给谁看”或“争夺第一”的胜负欲。
驱动她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责任感。
既然接手了这件事,站到了这个位置,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做到极致,不给团队拖后腿,不辜负任何一份托付。
这种责任感,近乎本能,甚至有些刻板,却让她在工作中展现出令人惊叹的专注和严谨。
所以,秦渊不会用“陪我”这样的理由去干扰她的工作节奏。
那不仅是对她的不尊重,也可能破坏她内心那份稳固的秩序感。
他理解她,也尊重她这份独特的“轴”。
你可以说秦渊贪心、说他渣、甚至说他滥情,这些评价站在某种道德立场上,或许都成立。
但他尊重每一个来到他身边的女人的独立意志和人生选择。
他不会用“爱”或“占有”的名义去折断她们的翅膀,强行将她们禁锢在自己预设的轨道里。
相反,他更像一个默许甚至鼓励她们去飞的观望者,并在她们起飞时,悄然铺平跑道,或者在空中可能遇到乱流时,提供一处可供休憩的云层。
王漫妮想要出国深造、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他支持,并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秦施将事业和自我实现看得很重,他理解,从不以感情为由干扰她的工作节奏。
樊胜美爱面子、要强,他看透却不说破,在她需要时给予实质支撑,维护她那点脆弱的骄傲。
关雎尔内向害羞,他给予耐心引导,而不是急于采摘。
邱莹莹单纯乐天,他更多的是包容和守护那份天真。
他提供资源、人脉、安全感,以及一份不强行捆绑的陪伴。
你可以说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绑定”她们,让她们在飞翔时依然记得归巢的方向。
但这确实也是一种另类的“保驾护航”,在她们各自选择的路上,清除一些她们独自难以应付的障碍,让她们能走得更稳、更远。
诚与慧律所。
办公室内,秦施刚刚听完小助理吴菲的工作汇报就接到一个电话。
“喂,怎么了。”
她接电话时神色、语气轻松,显然电话那头的人与她关系匪浅,甚至亲密。
“听你这语气,我怎么显得那么讨人厌呢!”电话另一头,女声清脆,毫不客气地开口就怼了她一句。
“受刺激了。”秦施揉了揉眉心,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里。
“啊!谁刺激你了?”对面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
在她心里,秦施向来是内心强大、逻辑清晰、情绪稳定的女人,能刺激到她的人或事,绝对不简单。
“算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下次见面再跟你细聊。”秦施无意在电话里展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正好,我也心里烦着呢,想找你喝点酒。”
“喝酒?这才几点啊!”秦施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眼手表。
“我知道你大律师忙,日理万机,”对面的人显然早有准备,“我自己备好了酒水和下酒菜,直接上你家等着,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什么时候开喝。”
她知道秦施可能会用“忙”推脱,干脆来了个釜底抽薪,堵住退路。
秦施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顿酒是躲不掉了:“行,你厉害。那我就尽量提早一点下班。”
“得嘞!还是我家施施最好!咱俩今晚,不醉不归!”对面立刻欢呼一声,心满意足。
挂掉电话,秦施将手机放到一边,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的文件。
文件的首页,标题赫然是——【先锋】投行股权架构及合规审查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