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大嫂在宫里,她会想到办法的。你只需养好身子。”霍凝玉保证。
这时,赵炳煜进来。
“本王让人给你找了一个易容的面皮,到时你带上面皮进宫,不会被人认出来,等见到皇上,你再揭下来,让他看到你的真容。”赵炳煜正好走到门口,听到了她们后面的谈话。
今日一早他就吩咐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人皮面具可买。
还真让青雨在黑市上买到了。
“多谢王爷。”
接下来两日,冯宝川养病。
霍凝玉与赵炳煜出门逛街,欣赏东临京城风貌。
她还要把自己所见所闻写信给周芷玲,好让她作出判断,看如何赚钱。
皇宫里。
萧婉仪与珍妃更是没有闲着。
那晚德妃出宫的事,珍妃也得到消息。
接着翼王就把宫门的守卫给换了。
萧婉仪就猜到怎么回事。
翼王还换了德妃宫里的几个宫女,其中有一人正是珍妃的人。
这日傍晚,珍妃带着萧婉仪在御花园里膳后散步。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下午,萧婉仪去玉华殿伺候东临皇汤药。
她是回来省亲的,自然有足够的理由进出玉华殿。
翼王想拦都没有借口。
她是和亲的公主,也就在宫里待那么几日,翼王对她就放松了警剔。
任她出入,但寝殿里始终有伺候的宫女在。
而且翼王还不能得罪萧婉仪,他正想从南楚购买床弩。
礼部每日都派人去使馆和霍鸣羡谈,但就是没有进展。
“母妃,我与父皇说了德妃出宫见冯娘子的事,也说了翼王派人烧死她的事。”萧婉仪悄声说道。
珍妃有渠道与宫外通信。
德妃被掐了宫外的耳目,但珍妃是和亲来的公主,关系两国邦交,只要她安分守己,其他宫妃很少找她麻烦。
而珍妃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所起的作用,从来不惹事。
她只要安安稳稳,就能维持好两国的邦交。
谁都知道她不可能被封为后,生了儿子也不会被封为太子,没人会与她过不去。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在东临皇宫里是最自在的,当然在皇上面前争宠,自是少不了的。
一些小打小闹自然也少不了。
她在宫里也经营了一些人脉。
“你父皇已经完全相信翼王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了?”珍妃含着淡笑。
“没错。”萧婉仪为表孝心,这两日,每天下午都去看望父皇。
每次去都十分孝顺地为父皇擦脸,擦手,擦身。
此时正是炎热的夏季,她做这些事在情理之中。
每次她都故意时不时离父皇的耳朵很近,然后分多次,悄悄说几句话。
伺候在殿内的宫女至少离着有一丈多远,根本听不清。
如此这般反复几次,她想说什么,全都告诉了东临皇。
她们的计划就是一点点挑起东临皇的不甘和愤怒。
在其他皇子还没死绝之前,二皇兄不会让父皇死,而且父皇寿辰在即,更不会让他在这之前死,或者说,在南楚还没有答应相助之前不会让他死。
母女俩走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假山旁时,珍妃向身后的大宫女宝珠使了个眼色。
宝珠看了看四周和远处,见无人,一个闪身进了假山。
没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手里明显捏着东西。
母女俩见东西到手,又慢慢走回南珍宫。
珍妃才从宝珠手里接过纸条,展开。
当珍妃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露出讽刺的笑:“哼,母慈子孝,结果却是只白眼狼。”
萧婉仪接过纸条一看,也不可思议。
“二皇兄真是够狠心的。怎么也养了他一场,他居然要杀母。”萧婉仪的眼睛透着震惊。
“哎,皇家本就无亲情,何况是养母。
眼看着他就要大功告成,冯家付出这么多,等他得了大位,冯家不可能什么好处都不讨要。
现在德妃认了亲女,他又把人给杀了,这事德妃迟早会知道。
到那时,他们母子之间必生嫌隙。
德妃就有可能杀他,再拥孙子上位,到那时东临的天下就是冯家掌控了。
与其到时母子闹翻,不如好好利用。”
“母妃说的是。那我们就静观其变。”萧婉仪笑得意味深长。
不出所料,当晚,翼王就行动了。
翌日。
德妃娘娘平时起身的时辰到了,宫女进去叫人,怎么也叫不醒。
结果一摸身上,早就凉透了。
“德妃娘娘薨了。“宫女惊得大叫。
消息很快在宫里传开。
正在早朝的萧宗翼放下一众朝臣匆匆来到德妃宫里。
一通痛哭流涕后,很快恢复冷静,封锁全宫,仔细考问宫人,查证。
最终结果,居然指向病重的三皇子洛王所为。
理由是洛王查到自己病重,是德妃所为,目的自是为翼王铲除竞争对手。
翼王一怒之下,直接杀到洛王府,一剑刺死了本就没几天可活的三皇子。
此事引起了整个皇城的轩然大波。
赵炳煜等人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同时也收到珍妃从宫里传来的消息。
“太丧心病狂了。”霍凝玉不得不为萧宗翼竖起大拇指。
心狠手辣,不顾亲情。
德妃再怎么样也养了他一场,竟然下得去手。
还下得这么干脆,还祸水东引,借此直接把三皇子给杀了,人们还夸他一声大孝。
一个字:绝!
“确实。”赵炳煜自认杀伐果断,也做不出这等事来。
不然也没有他父王假死离京之事。
“接下来就是四皇子死了。”霍鸣羡悠然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我们是不是不太厚道?”霍凝玉笑道。
“这是东临,不是南楚。只有东临皇的子嗣都死完了,孙子又没有一个可以胜任的,表妹的胜算才更大。”赵炳煜说得没有半点同情心。
果然是当权者,出发点就是不一样。
“好吧,可能我还是太善良了。”霍凝玉认输。
“妹妹,你只管善良就好,这是男人的事。”霍鸣羡笑道。
“大嫂也是女子。”霍凝玉不服气。
“她是公主,是皇室之人,与你的成长环境不同。你可见过你大嫂无缘无故救人?”
“哎,好吧,我自愧不如。”霍凝玉话虽这么说,但并不认为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好。
宫里。
德妃一死,宫里位份最高的就数四皇子的母妃,贤妃。
国不可一日不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掌凤印之人。
但萧宗翼怎么可能让贤妃执掌后宫。
为此,萧宗翼特意来请示东临皇。
东临皇得知德妃暴毙,没有悲伤,又得知三皇儿被眼前的二皇儿一剑刺死,却还是忍不住悲伤。
东临皇早就料到,心里的难过无以言表,自他知道萧宗翼不是他亲生的那刻起,他就预料到了今日。
可他现在病入膏肓,无能为力。
“老二,你三弟本就时日无多,你何苦再杀他?”东临皇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