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衣服不错,脱了给我,我就不问你要那三百文。”李二嫂在她身上来回转着眼珠。
丫鬟的衣服居然也是绸缎做的,她命可真好,居然被那样的人家买了去。
她一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要是有这样的好日子,她都想把自己卖了。
青雨直接抽出长剑,一剑斩向院子里的一根木柴。
木柴瞬间被劈成了两截。
“啊!”
三个女人都被吓得齐声尖叫。
“我的天爷,我们可是良民,你可不能乱杀无辜。”李老婆子被吓得直打哆嗦。
三个女人这才把目光定在青雨身上。
一身黑色劲装,手中的长剑散发着凌冽的寒光。
一开始她们以为,这是买了冯宝川的主家派来送她回来的小厮。
原来武力这么强。
一剑就能劈断那么粗的木柴。
冯宝川也被吓了一跳,但她知道青雨是在给她撑腰。
她不再做停留,几步进了他们夫妻睡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李三正躲在床上不停哀嚎。
看到李三的样子,她更是大吃一惊。
怎么一个晚上不见,他就成了这个样子。
脸上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就连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
“你个臭婆娘还知道回来。”李三看到进来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被打成这样,首先怀疑的就是买他妻女的那群人。
“是不是你让人把我打成这样的?”李三叫嚣着就要下床来。
可是他刚一挪动,腿就疼得心肝发颤。
大夫说他的腿再也好不了了,以后他就是个瘸子。
“哎哟。”
“快去收拾。”青雨见冯宝川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样子,出声提醒。
冯宝川回过神,开始翻箱倒柜。
从一个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个包袱。
她又出去找了一把镰刀进来,在屋子的最角落开始挖。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匣子被她刨出来。
李三看到她手里的匣子,眼睛都睁得大了些。
“好你个冯氏,居然背着我藏了好东西,那是我的,你不能带走。”李三大叫。
这时李老婆子也进来了,看到匣子,上来就要抢。
青雨长剑一挡,李老婆子被寒光闪闪的剑锋给吓得不敢前进一步。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冯宝川解释一句,那是她的东西。
“你都被我卖了,你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是我们李家的,你不能带走。”李三气得大喊。
能被冯氏藏得这么严实,还瞒着他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绝不能让她带走。
青雨从她手里拿过小匣子,揣进自己怀里。
“李三,现在写下和离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青雨冷冷开口。
没有和离书,哪怕被卖了,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虽然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但这层关系太膈应人,还是断得干净点好。
“我不写。”李三怎么可能答应。
他已经让大哥去打听,昨日买了他娘子的是什么人家,以后他好找上门去向冯氏要钱。
他知道大户人家的丫鬟仆妇每月都有月例银子。
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放弃。
“不写是吗?我不介意让冯娘子成为寡妇。”青雨的剑直指床上的李三。
“你敢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李三读过书,知道青雨是吓唬他的。
他就不写,难道他真敢杀了他不成?
“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写不写,如果你不写,我现在先斩了你的左手,如果还不写,我就再斩了你的左脚。”青雨的剑在他身上来回比画。
李三的眼睛不自觉跟着剑的锋芒走,被吓得瑟瑟发抖。
突然,青雨的长剑猛地举起,作势要斩下。
“不要。”李老婆子吓得一声尖叫,猛地扑到儿子身上。
这是她疼了多年的小儿子,她做不到眼睁睁见儿子被砍。
青雨不过吓唬一下。
“儿啊,快写,你不要命了吗?”李老婆子流着眼泪劝道。
李三这回真被吓着了,只得让李老婆子把笔墨给他拿来。
当场写下和离书,又按了手印。
从此他与冯氏再无瓜葛。
回到驿馆。
冯宝川来到萧婉仪房里。
大家都在此等着她。
“夫人,这是当年我娘捡到奴婢时包着的襁保。
我娘一直留着,我出嫁后,她给了奴婢保存。
说是凭这些东西,或许某一天能找到奴婢的亲生父母。
当时襁保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奴婢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正好我养父也姓冯,名字也就一直用我亲生父母起的名字。”冯宝川拿出襁保,递给萧婉仪。
她回李家就是为了拿走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其它东西,已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
萧婉仪翻了翻襁保,没看出特别之处,但料子不错,一看就是好东西。
面子是丝滑的绸布,绣有百子图,而里子是柔软的细棉布。
大富人家基本都用这样的襁保。
“还有这个,当年就挂在奴婢脖子上。”冯宝川又拿出那个小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的玉佩。
萧婉仪接过。
入手温润,雕工精细。玉质晶莹剔透,上好的羊脂白玉。
椭圆形,雕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鸾鸟。
再翻到背面,一个大大的“碧”字雕刻其上。
萧婉仪身子一怔。
又一个证据摆到她面前。
冯德妃的名字里正好有个碧字,她叫冯如碧。
这块玉佩应该就是冯德妃的贴身玉佩。
“冯娘子,这块玉佩可是好东西,这么多年,你为何没有把它卖掉或者当掉?”萧婉仪温声问道。
她已基本确定,冯娘子就是她的皇姐。
可惜成了她母妃争权夺势的牺牲品。
好恨心的母亲。
就算要送走,也应该安排人好好照看着,却任她自生自灭。
“回夫人,奴婢舍不得。这是奴婢唯一的念想。奴婢也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奴婢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奴婢。”冯宝川说着就红了眼睛。
在娘家时,她多次拿着这块玉佩看。
她随着养父,识得字,也读过书。
她知道这玉佩绝非凡品,既然有这样的玉佩,说明她亲生父母的家世必定不凡,为何要丢弃她。
她想问个明白。
昨日她之所以答应宽限几日,就凑钱还夫君欠下的赌债,其实就是做了最后的决定,舍了这块玉佩。
这么多年过去,或许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留着也没用了。
她只有这样的命。
谁知,在最急迫的时候,她遇到了贵人。
萧婉仪把玉佩递给她:“你收好,千万不要弄丢了。你的亲生父母我来帮你找。”
“多谢夫人。”冯宝川行了一礼。
“下去吧,好好休息。”萧婉仪摆了摆手。
冯宝川退出房间。
“大嫂,你确定了吗?”霍凝玉迫不及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