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放心,小的二弟有自己的工具。其实我家铺子生意一般,并不需要两个人。
我爹和二弟两人就足够了。”梁益康很诚实。
家里就有一个铺子,要养活一大家子,根本不够。
接下来的日子,霍凝玉除了与孩子们玩乐之外,就喜欢到巧思院来与两位师傅一起研究武器。
“青风,你说战场上取胜最关键的是什么?”霍凝玉手里拿着一个精巧的弓,准备自己试试。
“回王妃,当然最首要的就是武器。历史上曾记载过一次,东临国的锻铁技术有了提高,做出的刀十分耐用。
在一次与北魏交战时,正好用上了用新锻造法做出的刀,与北魏的武器相接时,居然直接把对方的刀给斩断了。
那一场仗本要打几个月的,就因为武器的原因,只短短一个月时间就把北魏打退了。”
“哦?还有这事?”霍凝玉史书看得少,对这事真不知道。
“属下也是从史书上看到的。”
“那这个技术我南楚现在可有掌握?”
“那都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这个技术早就传到了南楚,北魏和西凉都掌握了。”青风对此很了解。
这话又提醒了霍凝玉,他们现在研究武器,这事一定要做好保密。
“青风,王府的护卫要加强,不可让敌国的探子探查到鲁珩和梁益康两人在做什么。”
“是。”
霍凝玉于是举起手里的弓,取了一支箭搭上。
瞄准,放。
可是只射出三十步距离,箭就掉到了地上。
很失望,可是她尽了全力。
要是再多来几次,只会射得越来越近,胳膊没力了。
“翡翠,你来试试。”霍凝玉把弓递给伺候在旁的丫鬟。
翡翠个子高些,长得比一般女子壮实。
她一拉开弓,比霍凝玉拉得更满,一放,比霍凝玉远了将近十步。
“唉,我还需加强锻炼。”霍凝玉有些沮丧。
要是这世上有不需要多大力气就能把弓拉开,又能射得很远的弓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入脑,久久挥之不去。
直到晚上,赵炳煜回来,她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怎么了?”赵炳煜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疑惑问道。
“我在想问题。”霍凝玉把自己思考了一下午的问题说出来。
“这世上哪有那样的弓?都是用手拉的,所以弓箭手才会不断训练他们的臂力。才能把箭射得更远。
其实真正能做到百步穿杨的人少之又少。”赵炳煜觉得她在异想天开。
“夫君,你明日帮我去工部找些书来,我要好好研究一番。”霍凝玉想到工部肯定有很多关于各种器物或者工程的书。
“行。明日是最后一日上朝,皇伯父准备封印过年,到时我和你一起看。”
除夕之日,乾德帝让皇后发帖只请了三品以上官员,宗亲和勋贵入宫赴宴。
今年的宫宴少了很多人,只有几位公主来了,皇子全都出京去了封地,大公主还关在牢里。
只有赵凌哲一个孙子在身侧。
辰王府的几个孙子,乾德帝直接将其贬为庶人,随他们的母亲去了庄子。
霍凝玉特意把两个孩子带进宫,让乾德帝抱抱,萧婉仪也不约而同带了孩子进宫。
她也抱着孩子到乾德帝跟前逗趣。
霍家的长孙起名叫霍墨渊,已经七个月,长了两个小小的乳牙,关不住门,口水流个不停。
蹭在乾德帝的胸口,他也没嫌弃。
几个公主见父皇这么喜欢孩子,真后悔没把孩子带进宫来逗趣。
在三个不会说话的孩子哦哦声中,乾德帝的脸上终于带上微笑。
正月初八,又是一年开朝。
这一日,乾德帝一身新的龙袍,但也掩不住他的步态已经大不如前。
他牵着赵凌哲一起走上金銮殿。
赵凌哲虽被封为皇太孙,但他年纪小,从没正式走进金銮殿。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朝臣齐声参拜。
“平身。”
众人起身,个个都目露好奇。
皇上今日怎么带着皇太孙上早朝。
“各位爱卿,你们刚才喊万岁,但你们都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万岁。
朕已经五十有五,已算高寿。
朕深感精力不济。
今日朝会,朕只说一件事。”乾德帝双目平静无波。
他向一旁的林德全示意了一下。
林德全手里正捧着一道圣旨。
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林德全。
心里都在猜测,皇上要下什么旨意。
可他们没得到任何消息。京中也没发生什么事。
因是冬天,边关暂时也无战事。
林德全上前两步,展开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乾德元年登基,迄今二十五载。赖天地祖宗之灵,得百官万民之力,四海虽安,然岁月不居。
今春秋五十有五,精力日衰,批阅奏章常感目眩神疲,临朝听政每觉心力难继。深惟社稷之重,不敢以衰惫之身久居大位。
皇太孙赵凌哲,系太子嫡嗣,年虽八龄,已显明睿之资。昔在朕前诵读经史,常有独见;观其待人接物,仁孝天成。
此子可承宗庙,当嗣大统。
惟念其年幼,需得股肱辅弼。永安王赵炳煜乃朕亲自养大,秉性纯良,沉毅多谋,熟知政务,特封为摄政王,总领枢机。
丞相霍鹏程,清正勤勉,晋为太师,与摄政王共理朝政。
待皇帝年满十八,行冠礼后,摄政王当还政于朝。
着钦天监择吉日,太庙告祖,昭告天下。
百官当各安其位,尽心辅佐新君。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林德全宣完,朝堂一片寂静。
没听闻皇上身子欠佳,怎么就要退位了?
明明皇上活得好好的,哪有传位给只有八岁的孩子的?
这道圣旨打了多少朝臣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您身体还这么健朗,怎么就要退位了啊?”一个老臣痛哭流涕。
他在乾德帝手里供职多年,对乾德帝的脾性自认十分了解。
这么多年平安无事,这要是换了天子,不,是摄政王亲政,他还能好好上职吗?
“皇上,不可啊。皇太孙还那么小,怎么可以?西凉还有三十万大军在边关虎视眈眈,这种时候要是幼主上位,国将不安稳啊。”鲁老王爷匍匐在地,准备死谏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