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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程点点头,目光却看向远处。
那里,是郭怀德逃跑的方向。
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马蹄印,还有散落的盔甲、兵器,甚至几滩黄白之物。
那是吓尿的痕迹。
王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他淡淡吩咐,“那个千夫长,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
张成领命而去。
王程策马缓缓走在战场上。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扑打在脸上。
————
郭怀德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伏在马背上,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要炸开一样。
背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可他不敢停。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黑压压的骑兵,闪着寒光的弯刀,还有王程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啊——!”
他忽然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不是中箭,不是被砍,纯粹是吓得手脚发软,抓不住缰绳。
枣红马受惊,长嘶一声,撒蹄跑远了。
郭怀德摔在雪地里,啃了一嘴的雪。
他想爬起来,可手脚不听使唤,哆嗦得像筛糠。
“公公公!”
几个禁军士兵追了上来,见他摔倒,连忙下马来扶。
这几个人是郭怀德的亲信,刚才溃逃时一直跟在他身后,算是跑得最快的。
郭怀德被扶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王王程呢?那些西夏人呢?”
“好好像没追来。”
一个都尉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看,“听声音,好像打起来了不过离得远,看不清楚。”
郭怀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环视四周——跟着他逃到这里的,只有不到三十人。
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脸上写满了恐惧。
“其他人呢?”他问。
那都尉苦笑:“都跑散了有的往回跑,有的往两边跑乱成一团。”
郭怀德心中一沉。
两百禁军,就这么溃了?
这要是传回汴京
不,不能传回去!
他猛地抓住那都尉的衣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听着!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就说就说咱们遭遇西夏大军,寡不敌众,浴血奋战,最后最后突围而出!”
那都尉一愣:“可是公公,咱们”
“没什么可是!”
郭怀德厉声打断,“就说咱们杀敌无数,奈何寡不敌众,不得已撤退!王程那边他要是敢乱说,咱家就参他一个‘见死不救’、‘临阵脱逃’!”
他说得咬牙切齿,眼中却满是心虚。
那都尉看着他,心中暗叹。
参王程?拿什么参?
人家五十人对一千人,敢打敢拼;
咱们两百人,一触即溃,吓尿裤子
这话说出去,谁信?
可看着郭怀德那张扭曲的脸,他也不敢多言,只能低头应道:“是属下明白。”
郭怀德这才松开手,踉跄着走到一块大石旁,一屁股坐下。
寒风刺骨,可他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被风一吹,更是冷得直打哆嗦。
“公公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另一个亲信小声问。
郭怀德看着茫茫雪原,眼中满是茫然。
怎么办?
回云州?
王程还在那儿。那个男人,此刻一定在等着看他笑话。
不回云州?
这冰天雪地,能去哪?
正犹豫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郭怀德吓得跳起来,尖声叫道:“西夏人又来了!快!快躲起来!”
那几十个禁军也慌了,手忙脚乱地找地方躲藏,有人甚至钻进了雪堆里。
可马蹄声越来越近,来的却不是西夏骑兵。
而是王程的人。
张成带着十名亲卫,策马而来。
看到郭怀德这副狼狈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
“郭公公,”他在马上抱拳,“王爷有令,请公公回营。”
郭怀德脸色一变:“回回营?王王爷呢?那些西夏人呢?”
“西夏骑兵已被击溃,斩首三百余,擒获千夫长一人。”
张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王爷已先行回城,命末将来接应公公。”
击溃?斩首三百?擒获千夫长?
郭怀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五十人对一千人,不但没死,还打赢了?
还抓了对方主将?
这这怎么可能?!
“张张统领,”他声音发颤,“你你没开玩笑?”
张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军国大事,岂敢玩笑。”
他淡淡道,“郭公公若不信,回去一看便知。那千夫长此刻应该已经押到节度使府大牢了。”
郭怀德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程到底是什么怪物?!
“郭公公,请吧。”张成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郭怀德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再看看自己这边几十个丢盔弃甲的溃兵,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咬了咬牙,最终颓然点头。
“走走吧。”
回城的路上,郭怀德一直沉默。
他低着头,不敢看张成,不敢看那些亲卫,甚至不敢看路。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的种种:自己的倨傲,王程的平静,西夏骑兵的凶悍,自己的溃逃,还有王程那五十人血战的身影
每一步,都在王程算计之中。
那个男人,早就料到了一切。
他故意带自己来边界,故意遭遇西夏骑兵,故意让自己溃逃,然后用一场完胜,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不,不止是打脸。
是羞辱。
是让他郭怀德,在所有人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郭公公,”张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王爷让末将转告公公一句话。”
郭怀德浑身一颤,抬起头:“什什么话?”
张成看着他,一字一顿:“王爷说——边界凶险,刀剑无眼。公公既然怕死,日后就安心待在营中,‘督促’那些女兵吧。战场之事,就不劳公公费心了。”
郭怀德脸色“唰”地白了。
他听懂了。
王程这是在告诉他——从今往后,他郭怀德,没资格再过问北疆军务。
他只能待在营中,看着那些女人,当个摆设。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噗——!”
郭怀德忽然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从马上栽了下来。
“公公!”
“快!扶起来!”
几个亲信慌忙下马去扶。
张成勒住马,冷冷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