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秦桧等人出狱(1 / 1)

十月的汴梁,晨霜已降。

定王府的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赵桓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锦袍,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他的脸色比刚从北地回来时好了许多,两颊有了些肉,只是眼下的青黑依旧明显——那是夜夜难眠的痕迹。

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亮得有些骇人,像是黑暗中燃烧的两簇鬼火。

“殿下。”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藏蓝色棉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是赵桓的心腹幕僚,姓周名砚,原是翰林院的一个七品编修,一直郁郁不得志,如今被赵桓暗中收拢。

“事情办得如何?”赵桓没有抬头,依旧把玩着玉佩。

周砚躬身道:“回殿下,都打点妥当了。秦桧、王子腾等十七位大臣的案卷,属下都已仔细看过。

按律,王子腾丧师辱国,致使陛下蒙尘,本是死罪;秦桧蛊惑圣心,贻误军机,也该秋后问斩。其余人等,或流或贬,轻重不一。”

赵桓的手指在玉佩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死罪?流放?那都是王程在的时候定的。”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阴冷的光:“如今王程回了汴梁,看似风光无限,实则……父皇心里那根刺,已经扎得够深了。”

周砚小心翼翼道:“殿下的意思是……”

“这些人,不能死。”

赵桓将玉佩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至少现在不能死。他们活着,对我有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凋零的秋景。

“周砚,你说说,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

周砚略一思索,低声道:“他们都是……当年反对王程北伐,或是与王程有旧怨的人。秦桧曾多次在朝中攻讦王程拥兵自重;

王子腾更是与王程在兵权上争得你死我活;还有那几个御史,没少上疏弹劾王程……”

“不错。”

赵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笑容,“他们都恨王程。恨他功高震主,恨他夺了他们的权,恨他让他们身败名裂。”

他走回书案前,手指敲击着桌面:“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人救出来,他们会感激谁?”

“自然是殿下。”

周砚眼中闪过明悟,“殿下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便是殿下的人了。”

“不只是感激。”

赵桓眼中算计更深,“他们会把对王程的恨,转移到对我的忠心上来。这些人虽然败了,但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有了他们,我才能在朝中重新立足。”

周砚迟疑道:“可是殿下,要救这些人,就得让陛下改判。这……恐怕不易。

王程如今如日中天,陛下虽然猜忌他,但也倚重他。贸然为他昔日的政敌翻案,会不会……”

“所以不能‘翻案’。”赵桓打断他,“要‘求情’。”

“求情?”

赵桓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缓缓道:“我要去见父皇,把北疆战败的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周砚愣住了。

赵桓看着他,笑容苦涩中带着决绝:“就说,是我昏聩无能,是我轻敌冒进,是我听信谗言,才导致大军溃败,自己被俘。

秦桧、王子腾他们,不过是遵命行事,罪不至死。”

“这……”

周砚震惊道,“殿下,这岂不是自毁名声?您刚回京,正是要重塑形象的时候……”

“名声?”

赵桓嗤笑一声,“我还有什么名声?牵羊礼都行过了,天下谁不知道我是个没骨气的皇帝?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但这样,我就能救下这些人。而且,我还能给父皇一个‘理由’——一个可以牵制王程的理由。”

周砚不解:“理由?”

赵桓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你想想,如果我告诉父皇:秦桧、王子腾这些人虽然无能,但他们与王程有旧怨。

如今王程权势滔天,北疆将领只知秦王不知朝廷,若是朝中连一个能牵制他的人都没有,将来……”

他没有说完,但周砚已经明白了。

好毒的计策!

看似是为罪臣求情,实则是给皇帝递刀子——一把可以制衡王程的刀。

既救了人,收了心,又给了皇帝一个“正当”的理由来释放这些王程的政敌。

一箭三雕。

“殿下高明。”周砚由衷叹服,“只是……陛下会信吗?”

赵桓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不信也得信。因为这是父皇现在最需要的——一个能制衡王程的借口。

他心里怕王程,怕得要死,但又不敢明着动手。我给他这个台阶,他一定会下。”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备车,我要进宫。”

巳时三刻,延福宫暖阁。

赵佶穿着一身常服,外罩绛紫色绣金线蟠龙纹的鹤氅,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拿着一卷《道德经》,却半天没翻一页。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眉头微锁,显然心思不在书上。

“官家,定王殿下求见。”梁师成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

赵佶回过神,放下书卷:“让他进来。”

片刻后,赵桓低着头快步走进来,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儿臣赵桓,叩见父皇。”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赵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他的长子,曾经的大宋皇帝,如今却成了这副德行。

“起来吧。”他挥挥手,“赐座。”

赵桓谢恩,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依旧只坐半边,腰背微躬,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赵佶问,语气还算温和。

赵桓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父皇,儿臣……儿臣这些日子闭门思过,每每想起北疆之事,便痛彻心扉,夜不能寐。”

他声音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儿臣思来想去,觉得……觉得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大宋,更对不起那些因儿臣而获罪的大臣。”

赵佶眉头一挑:“哦?此话怎讲?”

赵桓“噗通”一声又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父皇!北疆之败,罪在儿臣一人!”

他声泪俱下,“是儿臣轻敌冒进,是儿臣不听忠言,是儿臣贪功心切,才导致大军溃败,致使父皇……致使陛下蒙尘!”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悔恨:“秦桧、王子腾他们,不过是遵儿臣之命行事。

他们劝过,谏过,是儿臣一意孤行!如今他们身陷囹圄,或判死罪,或判流放,儿臣……儿臣心中实在难安啊!”

赵佶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岂会不知?

赵桓是什么性子,他这个做父亲的再清楚不过——懦弱、多疑、耳根子软。

北疆之败,秦桧、王子腾这些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赵桓现在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开口,“秦桧、王子腾他们,罪不至死?”

赵桓连连磕头:“儿臣不敢妄议朝政!只是……只是觉得,他们虽有罪,但罪不致死。况且……”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赵佶的脸色,才继续道:“况且如今王程权倾朝野,北疆尽在其掌握。朝中若是连几个能……能与他分庭抗礼的人都没有,只怕……只怕将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的边缘,眼中神色变幻。

赵桓这话,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忧虑。

王程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不安。

五千破十万,阵斩完颜宗望,逼金国称臣纳贡……这样的功绩,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如今王程回京,看似恭顺,可那份平静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谁又知道?

那样的人,若真反了,谁能挡得住?

所以赵桓这个提议……

赵佶心中一动。

秦桧、王子腾这些人,虽然无能,虽然可恨,但他们与王程有旧怨。

若是放出来,放在朝中,确实能起到牵制的作用。

至少,能让王程有所顾忌。

“你先起来。”赵佶开口道。

赵桓心中狂喜——有戏!

但他面上依旧悲戚,颤巍巍地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赵佶看着他,许久,才缓缓道:“你的意思,朕明白了。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朕还需斟酌。”

他顿了顿,又道:“王程如今是太师,赐九锡,地位尊崇。要赦免他的政敌,总得……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赵桓心中一紧。

问王程?

那岂不是……

但他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道:“父皇圣明。儿臣……全听父皇安排。”

次日午后,秦王府。

王程正在前院演武场练槊。

陨星破甲槊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破空声。

槊尖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命中悬挂在木桩上的铜钱方孔;

每一次横扫,都能将碗口粗的木桩拦腰斩断。

张成和赵虎站在场边,看得目不转睛。

“爷的功夫,又精进了。”赵虎低声道。

张成点头:“北疆那一战,爷是杀出来的。战场上悟出的东西,比在演武场练十年都有用。”

正说着,一名亲兵快步走来:“王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进宫。”

王程收槊而立,面不改色,只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更衣。”

两刻钟后,王程已换上一身亲王常服,乘坐马车前往皇宫。

延福宫暖阁内,赵佶已经等候多时。

“臣王程,参见陛下。”王程躬身行礼。

“爱卿免礼。”赵佶笑容满面,亲自上前扶起他,“快坐,快坐。”

王程谢恩,在客位坐下。

宫女奉上茶点,赵佶挥退左右,暖阁内只剩下君臣二人。

“爱卿回京也有些日子了,可还习惯?”赵佶关切地问。

“谢陛下关心,一切都好。”王程语气恭谨。

赵佶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在斟酌言辞。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爱卿,今日召你来,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陛下请讲。”

赵佶放下茶盏,轻叹一声:“是关于秦桧、王子腾那些人的。”

王程眼神微动,但脸上依旧平静。

赵佶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昨日桓儿进宫,痛哭流涕,说北疆之败全是他一人之过,秦桧、王子腾他们不过是遵命行事,罪不至死。他求朕……从轻发落。”

暖阁内一时寂静。

王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赵佶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越发不安。

这个王程,太沉得住气了。

“爱卿觉得呢?”

他忍不住追问。

王程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赵佶,目光清澈平静:“陛下是君,臣是臣。如何处置罪臣,自有陛下圣裁,臣不敢妄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佶心中暗骂“老狐狸”,面上却堆起笑容:“爱卿不必拘礼。你是我大宋的柱石,朕最倚重的臣子,你的意见,朕自然要听。”

王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陛下既然问起,臣只能说……秦桧、王子腾等人,丧师辱国,致使陛下蒙尘,按律当斩。”

赵佶心中一紧。

但王程话锋一转:“不过,郓王殿下既然亲自求情,将责任揽于己身,可见其悔过之心。陛下若念在父子之情,从轻发落,也……无可厚非。”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切,全凭陛下圣断。”

赵佶愣住了。

他设想过王程的各种反应——愤怒反对,冷漠拒绝,甚至据理力争。

却没想到,王程会如此……淡然。

仿佛那些人放与不放,都与他无关。

这种态度,比激烈的反对更让赵佶不安。

因为这说明,在王程眼中,秦桧、王子腾这些人,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爱卿……真的不介意?”赵佶试探道,“朕听说,他们与你素有旧怨。”

王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陛下,臣在意的是大宋的江山社稷,是北疆的安宁。至于朝中个人的恩怨……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躬身道:“若陛下没有其他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赵佶张了张嘴,最终挥挥手:“爱卿去吧。”

看着王程离首挺胸离去的背影,赵佶坐在暖炕上,许久没有动弹。

王程最后那句话,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不值一提……”

好一个不值一提。

赵佶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种感觉,就像你全力打出一拳,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铁板上,对方纹丝不动,你自己却震得手臂发麻。

王程的底气,太足了。

足到根本不在乎朝中多几个政敌。

足到敢坦然面对皇帝的试探。

“梁师成。”赵佶忽然开口。

“奴婢在。”梁师成从屏风后转出。

“拟旨。”

赵佶闭上眼睛,声音疲惫,“秦桧、王子腾等十七人,罪本当诛。然郓王赵桓上表请罪,自揽其责,其情可悯。

朕念其多年侍奉之功,特旨从轻发落:秦桧、王子腾革职削爵,贬为庶民,余者各有惩处,即日释放。”

梁师成愣住了:“官家,这……”

“拟旨吧。”赵佶摆摆手,不想多说。

“是。”

梁师成退下后,赵佶独自坐在暖阁中,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他放了秦桧、王子腾。

不是因为相信赵桓的鬼话,也不是真的想用这些人牵制王程。

而是……他想看看。

看看王程到底有多深的底牌。

十月二十,午时。

汴梁城西,天牢。

深秋的阳光透过高墙上狭窄的窗洞,在阴暗潮湿的通道中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腐臭味和一种说不出的绝望气息。

秦桧蜷缩在牢房最角落的草堆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囚衣。

头发蓬乱如草,胡子拉碴,脸上满是污垢,只有那双眼睛还偶尔转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半年了。

从春到秋,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待了整整半年。

每一天,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辉煌——礼部侍郎,天子近臣,多少人巴结奉承,门庭若市。

他想起北疆那些日子——完颜宗望的赏识,赵桓的倚重,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然后,一切都毁了。

毁在王程手里。

那个杀神,那个魔鬼,那个……他做梦都想撕碎的人。

“王程……”秦桧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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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

恨王程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的一切。

更恨的是,王程如今风光无限,而他秦桧,却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秋后问斩。

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

算算日子,也就这两个月了。

秦桧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肮脏的脸颊滑落。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在此时,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重,整齐,是狱卒的靴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

秦桧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又要提审了?

这半年,他已经被提审过无数次。

刑部的,大理寺的,御史台的……每个人都想从他嘴里挖出点东西,好去讨好王程。

他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

不是他骨头硬,而是他知道——说了,死得更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他的牢房前。

“哗啦——”

铁锁被打开。

秦桧惊恐地抬起头,看见两个狱卒站在门外,手里……没有刑具。

“秦桧,出来。”一个狱卒冷声道。

“去……去哪里?”秦桧声音发颤。

“少废话,出来就是了。”

秦桧挣扎着爬起来,腿脚因为长期蜷缩而麻木,险些摔倒。

他踉跄着走出牢房,被两个狱卒一左一右架着,朝着通道外走去。

阳光。

久违的阳光。

当秦桧被架出天牢大门时,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闭上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好一会儿,他才适应了光亮,缓缓睁开眼。

天牢外停着几辆破旧的马车,车上已经坐着几个人——王子腾、还有几个曾经的同僚。

他们都和他一样,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眼中都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狂喜。

“秦兄!”

王子腾从车上跳下来,踉跄着扑过来,抓住秦桧的手臂,“我们……我们被放了!”

秦桧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那些狱卒,再看看头顶湛蓝的天空。

“放……放了?”

他喃喃道,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圣旨下了!”

王子腾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定王殿下亲自向陛下求情,把北疆战败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陛下开恩,把我们……把我们放了!”

秦桧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晕过去。

他死死抓住王子腾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真……真的?”

“千真万确!”

旁边一个曾经的大臣也凑过来,泪流满面,“秦大人,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活了。

真的活了。

秦桧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放声大哭。

那哭声嘶哑难听,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哀嚎,却充满了死里逃生的狂喜。

半年了。

每一天都在等死。

如今,终于……活下来了。

哭了好一阵,秦桧才被王子腾搀扶着站起来。

“秦兄,先上车。”

王子腾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辆破旧的马车缓缓驶离天牢,朝着汴梁城内而去。

车上,秦桧渐渐平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虽然只过去了半年,却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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