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出气筒赵桓(1 / 1)

王程冷冷看着城下吐血瘫软的赵桓,缓缓收起弓,递给张成。

“看来,金狗的‘妙计’,也不过如此。”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完颜宗望,你若还有别的招数,尽管使出来,我王程奉陪到底!”

说罢,他不再看城下一眼,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玄色衣袍在风中摆动,背影挺拔如山。

城头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王爷威武!”

“金狗滚蛋!”

“万胜!万胜!”

声浪震天,士气如虹!

张叔夜老泪纵横,看着王程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国之柱石……真乃国之柱石啊……”

王禀用力抹了把脸,狠狠啐了一口:“痛快!真他妈痛快!”

尤三姐兴奋得俏脸通红,拉着贾探春和薛宝钗:“二姐姐!宝姐姐!你们看见没?王爷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那冒牌货气得吐血!”

贾探春轻轻点头,眼中异彩连连。

薛宝钗则望向金军阵中那面颓然的“完颜”大纛,心中暗道:这一局,金人输得……太惨了。

而金军阵前,完颜宗望死死盯着幽州城头,盯着那个已经消失的玄色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收兵……把那废物……给我拖回来!”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怒火。

“好好‘伺候’他!”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透着森然的寒意。

很快,几名金兵策马冲出,如同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吐血不止的赵桓拖回了金军大营。

赵桓被扔在冰冷的地上,意识已经模糊,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

“我是皇帝……我真的是皇帝……”

完颜宗望策马过来,低头看着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废物,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极致的厌恶。

他猛地抽出马鞭——

“啪!”

鞭子狠狠抽在赵桓身上,破烂的龙袍被抽裂,露出下面蜡黄的皮肤,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废物!没用的废物!”

完颜宗望一边抽,一边嘶声怒骂:

“连个戏都演不好!朕养你何用!养你何用!”

鞭子如同雨点般落下。

赵桓起初还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哀嚎,渐渐便没了声息,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周围的将领冷冷看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劝阻。

这个南朝废帝,如今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完颜宗望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不知抽了多少鞭,完颜宗望终于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将染血的马鞭扔给亲兵。

“拖下去,找个军医,别让他死了。”

他声音冰冷:

“他还有用……本王要让他活着,亲眼看着幽州城破,看着王程……死无葬身之地!”

亲兵应声,将昏迷不醒的赵桓拖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完颜宗望抬头,再次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雄城。

暮色渐深,城头上的火把已经点亮,如同一条蜿蜒的赤龙,在寒风中不屈地燃烧。

他知道,今日这一局,他彻底输了。

输得颜面扫地,输得军心涣散。

但……战争还没结束。

他还有十万大军,他还有后手。

王程……咱们走着瞧。

他狠狠一拉马缰,调转马头,猩红的披风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回营!”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甘的狠厉。

金军大营,响起了低沉而凌乱的号角声。

十万大军,如同退潮般,缓缓退入营寨。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垂头丧气。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支深深钉入地面、仍在微微颤动的箭矢,在渐浓的暮色中,诉说着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幽州城头,火把通明。

王程已经回到了节度使府。

书房内,烛火摇曳。

他卸去外袍,只着一身玄色中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军情奏报,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城下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不过是午后的一场小憩。

张叔夜和王禀侍立在下首,两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激动红晕。

“王爷今日……真乃神乎其技!”

张叔夜颤声道,胡须都在微微抖动,“老臣……老臣真是服了!五体投地!”

王禀也用力点头:“王爷,您是怎么想到的?那番话……那番话简直……简直绝了!”

王程放下奏报,抬眼看向两人,淡淡道:

“赵桓此人,优柔寡断,贪生怕死,这是事实。但他再不堪,终究做了十几年皇帝,基本的颜面还是要的。”

他顿了顿:

“我把他捧高,不是给他脸,是给‘大宋皇帝’这个名分脸。他若承认自己就是那副德行,等于亲手撕碎最后一点尊严。”

“所以,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张叔夜恍然大悟,老眼中满是叹服,“王爷这是……阳谋啊!”

王禀也明白了,咧嘴笑道:“难怪那厮气得吐血!哈哈!活该!”

王程不再多言,重新拿起奏报:

“金军新败,军心已乱。传令下去,趁此机会,加固城防,整训士卒。另外——”

他看向王禀:

“派一队精干斥候,盯紧金军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末将遵命!”王禀肃然应诺。

“张老,”王程又看向张叔夜,“安抚百姓,清点粮草,确保城内安稳。金人此番受挫,恐会狗急跳墙,用些下作手段。城内治安,尤其要上心。”

“老臣明白!”张叔夜躬身。

两人又禀报了一些琐务,见王程似有倦色,这才告退。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

王程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远处,凝香馆的方向,灯火依旧璀璨。

那两个女人……

王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戏,还没唱完呢。

与此同时,凝香馆三楼。

完颜乌娜和苏妧相对而坐,面前摆着的精致菜肴,一筷子都没动。

两人已经知道了今日城下发生的一切。

亲信将消息传回时,声音都在颤抖——王程如何几句话将赵桓逼到绝路,如何一箭吓得赵桓失禁吐血,金军如何士气低落收兵……

每一个细节,都像鞭子,狠狠抽在她们心上。

“他……他怎么能……”

完颜乌娜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赵桓……那可是南朝皇帝啊……他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对他……”

苏妧沉默着,手中的茶杯已经凉透。

她比完颜乌娜看得更深。

王程今天做的,不仅仅是羞辱赵桓,打脸金国。

他是在重塑“大宋皇帝”的形象——一个即便被俘,也绝不屈膝的、有风骨的皇帝形象。

而这个形象,与赵桓的实际表现形成的反差越大,王程的“忠君”立场就越稳固,他北伐的“正义性”就越强。

这一手……太高明了。

高明到让人绝望。

“姑姑……”

完颜乌娜看向苏妧,眼中满是茫然,“我们……我们该怎么办?父皇的计划……全都失败了……我们……”

她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苏妧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

烛火映照下,她那张妩媚绝伦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

“乌娜,你记住。”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们是大金的公主和皇妃。我们身上流着完颜氏的血。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完颜乌娜浑身一颤,“那我们……”

“等。”

苏妧只说了一个字:

“等陛下下一步的指示。等……新的机会。”

她看向窗外幽州城的夜空,那双惯会勾魂摄魄的凤眼里,此刻只有冰冷的寒意。

王程……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我们之间的账……还没完。

夜,渐渐深了。

幽州城内,百姓们沉浸在今日大胜的喜悦中,许多人家点亮了灯火,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欢笑声。

而金军大营,却是一片死寂。

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的咳嗽声,在寒风中飘散。

中军帅帐内,完颜宗望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密信。

信是写给上京的,详细禀报了今日之战,以及……赵桓的失败。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在权衡。

最终,他在信的末尾,加上了几句话:

“……王程此獠,狡诈如狐,勇悍如虎。非用奇计,不可制之。臣请陛下,速做决断。或增兵,或……用非常手段。”

写完,他放下笔,看着信纸上那几行字,久久不语。

非常手段……

他唤来亲信,将密信封好,低声嘱咐:

“八百里加急,送往上京。记住,亲手交到陛下手中。”

“是!”

亲信接过信,转身匆匆离去。

完颜宗望走到帐外,看着幽州城的方向。

那座城,在夜色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转身回帐,对侍立在侧的完颜娄室道:

“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全军戒备,但……按兵不动。”

完颜娄室一怔:“大帅,我们不攻了?”

“攻?”

完颜宗望冷笑一声:

“怎么攻?用将士的命去填?王程巴不得我们攻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幽深:

“我们要等。”

“等什么?”

“等上京的消息,等……新的机会。”

完颜娄室似懂非懂,但还是躬身应诺:“末将明白。”

帐内,烛火摇曳。

完颜宗望坐在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在想,王程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固守?还是……主动出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进入了最微妙、也最危险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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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夜色,愈发深沉。

————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王程,此刻却已回到了内宅。

他走过长廊,路过惜春的小院时,脚步微微一顿。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想起那晚,那个笨拙地试图留住他的小丫头。

沉默片刻,他推门走了进去。

院内很安静,只有廊下挂着一盏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摇晃。

正房的窗纸上,映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伏在案前,不知在写画什么。

王程走到窗下,轻轻叩了叩窗棂。

里面的身影明显一颤,随即传来慌乱的声音:“谁……谁呀?”

“是我。”

里面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惜春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外面胡乱披了件斗篷,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中却闪烁着惊喜和紧张的光芒。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

王程看着她那副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路过,看看你。”

他走进屋,环顾四周。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书案上摊着一幅未画完的墨梅图,旁边还摆着几卷佛经。

“在画画?”他走到案前。

惜春连忙跟过来,有些不好意思:“闲来无事……胡乱画的……”

王程看了看那幅画。

笔法还显稚嫩,但梅枝的走势、墨色的浓淡,已经能看出几分灵气,尤其那几朵半开的梅花,透着一种孤高清冷的意味,很像她这个人。

“画得不错。”他淡淡道。

惜春眼睛一亮,脸颊微微泛红:“真……真的吗?”

“嗯。”

王程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她:“身子好些了?”

“好……好多了。”惜春低着头,绞着手指,“多谢王爷关心。”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惜春偷偷抬眼,看向王程。

烛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冷硬而深邃,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

她想起今日听到的传闻——王爷在城下如何神威,如何几句话气得那“冒牌皇帝”吐血……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拜和……心疼。

他一定很累吧?

“王爷……”

她鼓起勇气,轻声道,“您……您用晚膳了吗?要不要……要不要妾身去准备些宵夜?”

王程抬眼看向她。

这小丫头,明明自己吓得要命,却还想着关心他。

“不用。”他声音缓和了些,“你早点歇息。”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爷!”

惜春忽然叫住他。

王程回头。

惜春咬着嘴唇,眼中水光潋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王爷……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幽州……幽州离不开您。我们……我们都指着您呢。”

她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

王程看着她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房门。

惜春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甜意的笑容。

他说……知道了。

他听进去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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