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王子腾下狱(1 / 1)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柔和的曦光透过窗棂上精致的蝉翼纱,洒满了布置一新的洞房。

薛宝钗悠悠转醒,尚未完全睁眼,便感觉到一条坚实有力的臂膀正横在自己腰间,身后是温热宽厚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一种混合了淡淡皂角与男性阳刚的气息。

这陌生的触感和气息让她瞬间彻底清醒,昨夜旖旎而略带痛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脸颊不禁飞起两抹红霞。

然而,与预想中的失落或彷徨不同,她心中竟充盈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与满足。

身边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择攀附的参天大树,是薛家未来的指望,也是她内心深处隐秘倾慕的对象。

能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甚至冲淡了初为人妇的羞涩与不适。

她悄悄挪动了一下身子,想更舒适地偎依着那温暖之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

“醒了?”

低沉的、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宝钗身子一僵,没想到他醒得这般早,或者根本就没睡沉?

她连忙收敛心神,轻声应道:“嗯,爷也醒了?可是妾身吵着您了?”

王程没有回答,反而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只手却带着些戏谑,轻轻捏了捏她颊边丰腴的软肉,手感极佳。

“睡得可好?”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带着一丝玩味,看着怀中女子瞬间染红的脸颊和耳根。

宝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心慌意乱,昨夜在帐中已是领教过他的霸道与直接。

此刻在晨光下被他如此逗弄,更是羞得不敢抬眼,只将脸往锦被里埋了埋,声如蚊蚋:“还……还好。谢爷关心。”

见她这副羞怯模样,与平日端方持重的薛大姑娘判若两人,王程低笑一声,也不再逗她,松开了手,径自坐起身来。

他一动,宝钗也连忙跟着起身,顾不得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处还带着些许暧昧红痕,便要下床伺候。

“不必急。”

王程淡淡道,自己已拿过搭在床头衣架上的外袍披上。

这时,外间守着的莺儿听到动静,轻轻叩门后走了进来,见到王程已然起身,连忙行礼:“国公爷。”

又看向自家姑娘,见宝钗虽面带羞红,但气色尚好,眼中也无郁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忙上前伺候宝钗穿衣。

几乎是同时,李玟、李琦姐妹也端着温水、毛巾等洗漱用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们显然也是一夜未睡安稳,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神情拘谨,甚至有些惶恐。

这是她们作为“陪嫁”的第一日,面对这位权势滔天、传闻中煞气极重的护国公,心中满是忐忑。

“国公爷,宝二奶奶。”

两人声音细弱,齐齐福了一礼,便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先递毛巾还是先端水盆。

王程扫了她们一眼,并未多言,只伸开双臂。

莺儿会意,连忙上前替他整理袍服的带子。

宝钗也已穿好中衣,见李玟、李琦呆立原地,便温声道:“玟妹妹,把温水端过来吧。琦妹妹,毛巾。”

两姐妹如蒙大赦,连忙依言行事。

李玟端着铜盆的手微微有些抖,生怕洒出水来。

李琦递上拧好的热毛巾,也是低着头,不敢看王程。

王程接过毛巾,随意地擦了把脸,将毛巾递还给李琦时,目光在她和李玟身上停留了一瞬。

语气平和地问道:“在府里住得可还习惯?”

他声音不算温和,但也并无责怪之意。

李玟、李琦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连忙应道:“回国公爷,习惯,一切都好。”

“认得字吗?”

王程又问,一边接过莺儿递来的青盐漱口。

李玟忙答:“回爷的话,家父在时,曾教过姐妹二人认字,读过《女诫》、《内训》,也略识得几个诗词。”

王程点了点头,似是随口安排:“既认得字,以后便不必做这些粗使活计。用完早饭,去书房伺候,帮着整理书册,研墨铺纸即可。”

两姐妹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去书房?

那可是府中重地,也是爷日常处理军务政务之所!

这差事不仅轻松体面,更能时常接触到爷,是多少下人求都求不来的!

她们原本以为自己是作为最低等的通房丫鬟,日后少不了做些端茶送水、甚至更卑贱的活计,没想到……

巨大的惊喜让两人一时忘了反应,还是宝钗轻轻碰了李玟一下,两人才回过神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激动与感激的颤音:“谢国公爷恩典!婢子定当尽心竭力!”

看着她们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眼神,王程没再多说。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人尽其才,给两个识文断字的官家小姐一个相对合适的安置罢了,也能让书房多两个细心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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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护国公府内清晨的温馨与些许旖旎不同,汴梁城的另一端,几座府邸却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王子腾府邸,昔日车马盈门的景象早已不见,朱漆大门紧闭,门可罗雀。

府内,一片死寂。

王子腾本人形容枯槁,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呆坐在书房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兵败、丧师、皇帝被俘……这一桩桩滔天大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他深知,自己此番在劫难逃,只求不要牵连太广。

府中女眷哭声隐隐,下人们行走间都带着惶恐,生怕下一刻就有如狼似虎的官差闯进来抄家拿人。

秦桧府上亦是如此。

秦桧比王子腾更显狼狈,他虽侥幸从幽州逃脱,但一路担惊受怕,回京后更是如同惊弓之鸟。

他试图联络昔日同党,却发现树倒猢狲散,无人再敢与他牵扯。

此刻,他瘫坐在椅中,面如死灰,口中反复喃喃:“完了……全完了……”

————

皇宫,垂拱殿。

太上皇赵佶端坐于御座之上,虽未穿龙袍,但威仪自生。

郓王赵楷侍立一旁。下方,几位重臣肃立。

“北疆之败,丧师辱国,致使陛下蒙尘,实乃国朝开国以来未有之奇耻大辱!”

赵佶声音沉痛,带着凛冽的寒意,“王子腾身为枢密使,统帅无能,贪功冒进,罪无可赦!秦桧蛊惑圣心,逢迎媚上,亦难逃其咎!尔等议议,该如何处置?”

殿内气氛凝重。

很快,一份罗列着王子腾、秦桧等人罪状的奏章便被呈上。

结党营私、贻误军机、克扣军饷……条条都是足以杀头抄家的大罪。

赵佶仔细看着,目光偶尔扫过站在武将班列前列,面色平静的王程。

他特意将王程召来,参与此次议罪,其意不言自明。

“护国公,”赵佶放下奏章,看向王程,语气缓和了些,“你久在军中,与彼等亦有交集,对此事,有何看法?”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程身上。

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王程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清晰,不带丝毫个人情绪:“回太上皇,北疆之败,主因在于主帅轻敌冒进,副帅谗言蛊惑,致使陛下身陷险境,三军将士血染沙场。

此乃国法难容之重罪。如何处置,自有太上皇与朝廷法度明断。臣,唯太上皇之命是从,不敢妄议。”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王子腾、秦桧的主要罪责,表明了自己站在朝廷和“公道”一边,又丝毫不涉个人恩怨,更未替任何人求情。

将最终决定权完全交还给了赵佶,姿态放得极低。

赵佶看着他这番表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王程这个态度——不因私废公,不恃功揽权,懂得分寸。

如此,他才好用,也敢用。

“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

赵佶点了点头,不再询问,转而看向其他大臣,“既如此,便依律论处吧!”

最终,圣旨下达:

王子腾,革除一切官职爵位,抄没家产,本人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家眷仆役,或流放,或没入官籍。

秦桧,革职,抄家,同样打入天牢。

家眷亦受牵连。

其余一众在北疆之战中负有责任的将领、文官,或贬或革,或流或囚,依罪责大小,各有惩处。

消息传出,王子腾在狱中闻讯,仰天长叹,闭目待死。

秦桧则彻底瘫软,被狱卒如同死狗般拖走。

两府家眷哭嚎震天,昔日繁华,转眼成空。

而与此形成对比的,是荣国府接到旨意时的反应。

对贾家的惩处也下来了:

贾赦,治家不严,纵子(贾琏)无能误事,且自身亦有诸多不法,革去一等将军爵位,贬为庶民。

贾政,身为工部员外郎,未能恪尽职守,且有荐人不当之过(指与王子腾关系密切),革去官职,勒令回府闭门思过。

贾珍,因贾蓉被俘之事,亦有管教不严之责,罚俸三年,仍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这处罚,对于贾家而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丢了爵位,没了实权,声势一落千丈。

但比起王子腾、秦桧的家破人亡,已是天壤之别!

至少,核心人物保住了性命,家产也未被抄没,保留了东山再起的微末可能。

荣禧堂内,贾政跪接圣旨后,几乎虚脱,被贾珍和下人搀扶起来,老泪纵横。

却是对着皇宫方向连连叩拜:“臣……草民谢太上皇隆恩!谢太上皇开恩啊!”

他心中明镜似的,贾家能得此“轻判”,绝非太上皇突然心慈手软,定然是王程在其中起了作用!

若非前几日将李玟、李琦送了过去,表明了“悔过”与“依附”的态度,今日贾家恐怕难逃大难!

“快!快去告诉太太!再去库房备一份厚礼,不,不必太重,要精巧有心意的,给护国公府送去!就说是……贺他新婚之喜,聊表心意!”

贾政激动地吩咐着下人,只觉得劫后余生,对王程那边更是感激涕零,觉得那“送女”的一步棋,虽是屈辱,却是走对了!

然而,贾赦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在自己院里听闻丢了爵位,先是暴跳如雷,砸了不少东西,骂骂咧咧。

当邢夫人小心翼翼地说“幸好没下大狱,多亏了那边……”时,贾赦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打断她,红着眼睛吼道:

“放你娘的屁!跟他王程有个屁关系!那是太上皇仁慈!念在我贾家祖上功劳,才法外开恩!

老子就是丢了爵位,也是堂堂正正的贾家子孙!用不着去领那忘恩负义之徒的情!你们这些眼皮子浅的妇人,懂个什么!”

他梗着脖子,死活不肯承认是王程的庇护让他们得以“平稳落地”,固执地将原因归咎于太上皇的“仁慈”和祖宗的“余荫”,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

贾府上空,依旧是愁云密布,但在这悲凉之中,却因这“轻判”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对未来的侥幸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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