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然听到传唤的时候,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便让丽妃明白,自家姐姐应该没有把尾巴扫干净。
丽妃让人在外面等着,等人离开之后她拍着季淑然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畔道:
“姐姐放心去,那叶氏的墓就让妹妹去给你解决。”
季淑然的第六感告诉她,已经没救了,姜梨能攀上长公主。
说不定他们掌握的,比她想象得更多。
她一个人暴露就暴露了,要是牵连在宫里如履薄冰的妹妹,就不美好了。
“不必了,我当年做的事情,并不隐蔽,现在能闹到陛下的面前。
说明他们应该掌握了十足的证据,不然婉宁公主不会帮忙的。
妹妹,我如今已是如此,就看老天爷还会给我什么,你保重好自己。
要是我回不来,有一个贵妃姑姑,我的儿女才会在姜府好过。”
“可是”丽妃觉得事情没有到这个地步。
“没什么可是,人世间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人会永远胜利。
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动。”
丽妃静静的看着季淑然离去,一时之间特别恨那个把那个明媚的姐姐变成这样的父亲。
“臣妇季氏拜见陛下。”季淑然淡定的行礼,坦然得不像是有人告了她。
“婉宁,季氏来了。”皇帝。
“姜梨先站起来,容本宫先解决季家的事情。”
姜梨站在婉宁身后,看着她拍着手,外面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五十来岁的婆子。
“拜见陛下,拜见各位大人。”
中年婆子对着他们行礼之后,转头看向跪在中央的季淑然:
“文才媳妇,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
季淑然“”
她是真不认识面前的人,只是在听到文才媳妇的时候,忍不住攥紧拳头。
“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了,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不认识我很正常。今日我是想要为我们镇上三百口人讨一个公道。”
婆子看了看她,有抬起头望向官员中间季淑然的父亲:
“季大人,当年你带着人把文才媳妇带走,威胁我们让我们务必把文才赶走,不然就会让我们消失。
我们按照你说得做了,整个镇上不管是谁看到他就羞辱他。”
“没过多久,他走了,可是为何,为何你还是不放过我们,你放火烧了我们小镇三百口人啊,我的丈夫,我的儿子女儿,都在那场火中丧身。”
婆子说到这里,眼中蓄满泪水:“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千金大小姐爱上穷小子。
仅仅只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人闭嘴,我们勤勤劳劳的生活,我们那么听你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
季淑然眼中闪过震惊。
她之前听文才说过,她走之后,他们镇上的人对他很是羞辱,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父亲的手笔。
她红着眼眶,看向自己那个父亲。
“胡说八道,本官从未去过什么小镇,本官的女儿也不是什么文才媳妇。”
季淑然没有反驳婆子的话。
她知道,她完了,只要姜梨的母亲被人开棺验尸,她就完了。
她跪在那里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哪怕父亲让她辩解,她都没有开口。
她看着没一会,姜家被她赶到祠堂的姨娘过来,指控她杀女。
又看到死去的文才活了过来,质问她为什么要杀他两次,这一刻她被吓疯了。
她这一副表现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她不打自招。
正在这时,之前派去姜家祠堂的人带来消息,姜梨母亲确实是中毒而死。
一切都真相大白。
姜梨洗清了冤屈,成为了一个为了母亲报仇,忍辱负重的人。
姜相国名声一落千丈。
一个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的人,没人能相信他还能继续为百姓请命。
婉宁在殿前拉起姜梨说的话被传了出去:
“本宫知道不被理解的滋味,姜梨为了母亲愿意潜伏在贞女堂十年只为等一个机会。
就像是本宫愿意为了和平,去代国当质子一样,所以本宫不希望这种为母报仇的人被亏待,不希望有权利的人,利用手中的权利欺负弱小。”
婉宁跟姜梨的名声瞬间好了起来。
哪怕人们依旧不敢跟她们相交。
但是却再也没有女子跟着男人一起攻击她们了。
“你看看,我们姜相国要告老还乡呢。”皇帝把折子扔向萧蘅,见他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萧蘅接过折子:“婉宁这一出真的是为了成王吗?”
“不为成王,难道真为了让朕亲政?”皇帝没好气的说道。
萧蘅:“婉宁在殿前提起代国的事情,谁都知道她在代国经历了什么。
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是成王吗?他们之间的亲情真的能越过这些,亲如一家吗?”
皇帝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为皇家人,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这么无私奉献的妹妹。
“只要做了,就会露出马脚,你不是派人监视了她吗?
马上就八月十五成王进京的日子,婉宁的阴谋总会暴露出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萧蘅叹了一口气:“可是这次我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
皇帝知道萧蘅指的是,在任命官员上,无人反对。
平时这种时候,谁都想要在那些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
这次他们安插的是自己人,那些成王党,那些其余世家大族,无人反应就说明,那些人也许不是他们的人。
皇帝嘴角的笑容消失:“成王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他应该没有这么厉害,我觉得这里面还有我们一股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既然如此,朕便授命你查清楚这些,不管是那些人的底细,还是这背后的势力。”
也是他太过于自傲了,居然没有注意到,只要有利益,就会有争斗。
更何况是任命官员这种事情。
沈如云听着桌面上的燕子叽叽喳喳的给她汇报着皇宫皇帝跟萧蘅怀疑她的事情,给它们喂了点粮食,然后对着它们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最近多多去那边看着,别暴露了,有消息了跟我说。”
“叽叽。”
薛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