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寒潭,深不见底。
潭水如墨,却泛着幽蓝寒光,仿佛通往九幽黄泉。林墨立于潭边,衣袍染血,气息未稳,但劫脉之力仍在体内奔涌不息。潭心那块悬浮的寒髓玉——通体晶莹,内里似有星河流转,一股古老而冰冷的意志,正缓缓苏醒。
“就是它了。”残魂低语,“寒髓玉中封印的灵体,与你劫脉共鸣,或许……是天道为你准备的‘钥匙’之一。”
林墨深吸一口气,踏步而入。
潭水如刀,刺骨寒意瞬间侵入经脉,寻常修士早已冻成冰雕,但他体内的劫脉却如黑洞般吞噬寒气,反哺自身。他一步步走向潭心,寒髓玉近在咫尺。
就在他伸手触碰的刹那——
“嗡——!”
寒髓玉剧烈震颤,一道凄厉女声在识海炸响:“谁……唤醒了我?”
刹那间,潭水翻涌,一道绝美却苍白的身影从玉中缓缓浮现——青丝如瀑,眸若寒星,身披冰纱,却周身缠绕着血色锁链,正是百年前被玄天宗以“血祭大典”
“你……是劫脉者?”寒璃凝视林墨,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转为贪婪,“天道弃子,竟真有人能活到今日……你体内,有我需要的力量。”
林墨警觉后退:“你不是普通灵体,你是被血祭的亡魂,怨念极深。”
“怨?我何止是怨!”寒璃声音陡然尖锐,“他们夺我肉身,炼我元神,将我封于寒潭百年,只为镇压这寒髓玉的反噬!如今……我要重见天日,唯有夺舍重生!”
话音未落,她猛然张开双臂,无数血色锁链从寒髓玉中爆射而出,如毒蛇般缠向林墨!
林墨只觉神魂剧痛,仿佛被无数利爪撕扯,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劫脉之力竟被一股诡异力量压制。
“不好!她以血魂咒封锁了你的灵台!”残魂惊吼,“快用天衍镜!否则元神将被吞噬!”
林墨咬破舌尖,以痛醒神,强行催动天衍镜。镜面裂纹中,一道幽光扫过识海——
“轰——!”
血色锁链寸寸断裂,寒璃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身影虚化,被强行从林墨识海中震出。
“不可能!你一个筑基修士,怎破我百年血魂咒?!”她怒视林墨,眼中惊怒交加。
林墨喘息着,抹去鼻血,冷笑道:“你忘了,我是劫脉者。要灭我,尚且不能,你区区怨灵,也敢夺我之身?”
他踏前一步,劫脉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将寒璃困在中央。
“你若臣服,我可助你解脱血祭之苦,重获自由。若不从……今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寒璃冷笑:“你以为我怕死?我宁可永坠幽冥,也不愿再被人操控!”
林墨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恨玄天宗,恨李玄青,恨所有参与血祭之人,对不对?”
寒璃瞳孔一缩。
“我亦如此。”林墨缓缓抬起手,劫力凝聚,“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与我共生,非主仆,非奴役,而是并肩而战。们一起,掀翻这天道棋局。”
寒璃怔住。
风雪无声。
良久,她轻叹:“你……真敢说啊。”
随即,她抬眸,眼中寒光再现:“但……我信你一次。”
林墨伸出手:“以劫脉为契,以寒髓为引——缔结共生!”
“嗡——”
寒髓玉碎裂,化作点点蓝光融入林墨体内。寒璃的身影消散,化作一道冰蓝灵纹,烙印在他左手手背,如一朵冰莲绽放。
刹那间,林墨感知暴涨——他能操控寒气,感知百丈内灵力波动,甚至能以寒璃之眼窥探幽冥。
“从今往后,我为你的‘灵器之灵’。”寒璃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但记住,若你背叛誓言,我必反噬你神魂。”
林墨点头:“一言为定。”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金色竖瞳再次浮现,天道之眼的注视愈发凝重。
而远处山峦,一道青色遁光正疾驰而来——李玄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