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外,一座古老祭坛悬浮于云海之上,坛心九道血柱冲天而起,如龙盘旋,将万名修士的精血炼化为赤色灵流,注入那座青铜巨门——渡劫台。
“血祭已启,七日内,渡劫台将提前开启。”玄天宗老祖立于祭坛之巅,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玉符,冷眼俯瞰,“林墨,你若敢来,便是自投罗网。”
他身旁,八位金丹长老分列八方,皆是九宗精锐,杀意如渊。他们等的,正是那个逆天而行的少年。
而此刻,林墨正踏着夜色,独行于断魂崖。
他手中握着一枚残破的传讯符,上面是苏璃颤抖的字迹:“林墨……救我。他们在血祭同门,我被锁于祭坛之下……若你看到此符,勿来……”
符纸已焦黑,显然是拼死传出。
“苏璃……”林墨双瞳微缩,指尖用力,符纸化为齑粉。
她是他青云宗旧友,曾在他被嘲为“废灵根”时,偷偷塞给他一瓶聚灵丹。那一瓶丹药,是他熬过十年药房苦役的唯一暖意。
“你说勿来……”他低声喃喃,“可我若不来,还配称‘劫修’?”
他抬头,望向天际那片血云翻涌之地,劫脉悄然运转。
心口,天道之眼纹路微亮。
“轰——”
林墨不惊反喜:“来得好。”
他闭目,借天道之眼反向推演——劫云轨迹、血气流动、阵眼方位……一幅血色阵图在识海中缓缓展开。
“血祭大阵,以万人之血为引,九位金丹为基,看似无懈可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若从内部,以劫力引爆血气,再以吞噬之力撕裂阵眼——”
他猛然睁眼,劫瞳如刀:“天道之眼,你既为我预警,那我便借你之眼,逆天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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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血柱如龙盘旋,祭坛之下,万名修士被锁链贯穿,精血缓缓流逝,哀嚎声如鬼哭。
苏璃被铁链锁在中央石柱上,脸色苍白,却仍咬牙怒视:“你们这些畜生!林墨不会放过你们!”
玄天宗老祖冷笑:“他若敢来,我便让他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天穹骤裂。
一道黑影如陨星坠落,轰然砸入祭坛中央!
“轰——!”
血浪翻涌,林墨立于血池之中,劫力爆发,瞬间震碎三道血柱!
“林墨?!”玄天宗老祖怒吼,“你竟真敢来送死!”
“我不是来送死。”,劫瞳冷视九人,“我是来——破阵。”
他双手结印,天衍镜浮现,镜面裂纹中,青铜巨门虚影缓缓转动,浮现一行古字:
“起——!”
刹那间,他心口天道之眼纹路大亮,紫金光芒穿透胸膛,竟将血祭大阵的劫云轨迹尽数映照于识海。
“东南方,血气最弱;西北角,阵眼暴露三息……就是现在!”
他猛然催动劫脉,吞噬之力爆发,竟将祭坛上空的血云一口吞下!
“什么?!”九位金丹齐震,“他竟敢吞噬血祭之力?!”
“不。”林墨冷笑,“我吞的,是你们的命!”
他引动劫力,将吞噬的血气在体内引爆,劫脉如黑洞般疯狂撕扯,血气逆流,反向冲击血祭大阵的阵基。
“不好!阵法要崩!”一名金丹长老惊呼。
“快镇压!”玄天宗老祖怒吼,九人同时结印,金丹之力爆发,欲重新稳固大阵。
可就在此时,林墨已踏步而起,直扑阵眼!
他一掌拍出,劫力与血气交织,化作一道黑红旋涡,狠狠轰入祭坛核心!
“轰隆——!!!”
整座祭坛剧烈震颤,九道血柱寸寸断裂,锁链崩裂,万名修士脱困,血浪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不——!”玄天宗老祖怒吼,“你竟以天道之眼预知破阵之机?!”
“你错了。”血浪之上,劫瞳如渊,“我不是预知,我是——让天道,为我所用。”
他抬手,天衍镜指向老祖:“现在,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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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脉再临,天道将乱……林墨,你究竟是救世之主,还是灭世之魔?”
他手中拂尘轻扬,一道金光悄然射向天际——是传讯符,直通九重天殿。